第17章 见义勇为

    建议查查,这人不像第一次重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 见义勇为
    7月13日,在林燃提供照片的帮助下,一名脸上有道伤疤的歹徒被抓捕归案,其面部特徵与林燃照片中男人的完全吻合。他也很快供出了另外两名同伙。
    7月14日,另外两名歹徒也被抓捕归案,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本地有前科的犯罪团伙,案件定性为抢劫未遂和故意伤人。
    当天下午,警察正式提出將林燃申报为“区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证书与奖金后续下达。
    警方代表区政府来到医院,向林燃赠送果篮和慰问金,並当场承诺林燃所有的医疗费用由区政府承担。
    7月16日,距离拆迁通知预计还有半个月。
    单人病房內。
    王美玲正在寻找空调遥控器,翻遍了病房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最后目光盯向了林燃的枕头。
    林燃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王美玲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包烟。
    她眉毛一挑,看向林燃。
    “林二,这是什么?”
    林燃瞥了王美玲一眼,淡淡道:“想抽自己拿。”
    王美玲被林燃的回答搞得一愣,隨即冷笑一声。
    “看来是嫌病好的太快了,妈去问问大夫,看看能不能给你开点尼古丁输你液里?”
    “別別別!”林燃瞬瞬间怂了,“敬爱的王女士,麻烦您回头再收拾我,採访的马上就到了……”
    “等你出院了再说!”王美玲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燃,正好听到有人敲门了,揣著林燃的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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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目送走最后一波前来慰问的官方人员,林燃有些口乾舌燥。
    “兰兰,我要喝水!”
    林燃衝著病房中间的隔断说道,隔断后面有一张小床,这两天黎馥汀就睡在那张小床上。
    “知道啦。”
    躲在帘子后面的黎馥汀小声应了一下,声音中带著一点羞赧。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已经逐渐接受林燃叫她兰兰这件事。
    帘子后面先是传来温水注入玻璃杯的清脆声响,然后帘子旁边探出一张俏脸,黎馥汀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小声確认:
    “他们都走了吗?”
    这两天来看望林燃的人不少:亲戚、派出所民警、街道干部、老师,甚至还有记者。
    每逢来人,她总是悄悄地躲到帘子后面。
    除了照顾林燃的时候,她仍然不太习惯面对生人。
    “都走了,出来吧。”林燃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莞尔。
    黎馥汀给林燃递水时,忍不住再次小声问道:
    “林燃,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
    “知道我报的哪个学校、喜欢什么……”
    “还有『兰兰』这个称呼,是只有我过世的父母才知道的小名。”
    林燃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撂下水杯,这才开口,再次掏出了他这两天用了无数遍的理由: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有一个朋友是个黑客,你那点信息,他分分钟就能查个底朝天。”
    “黑客?”
    “对,黑客,特別黑的那种,保证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林燃说谎面不改色:“所以你別想跑,老老实实的在我身边给我当护工。”
    黎馥汀对林燃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自己的小名又从来没有发到网上,黑客怎么可能查得到?
    她一边整理床铺,习惯性的將枕头挪成林燃喜欢倚靠的角度,一边小声嘀咕:
    “……坏人。”
    不过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虚弱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她又感到一种古怪的安全感和被关注感。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思的了解她。
    午后,病房內静謐,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林燃靠在床头,拿著手机瀏览著网页,神態专注而沉稳。
    病房的另一侧,黎馥汀坐在一张小桌前。
    她膝盖上摊开旧画本,手里握著用了很久,笔头都有些磨禿的铅笔,正在安静地画著什么。
    这是她最放鬆的时刻,专注画画时身上那种怯生生的感觉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光彩。
    在照顾林燃的这几天,两人相处的方式基本就是这样。
    林燃在床上看手机或是翻翻书,黎馥汀则是在空閒的时候在病房的另一边画画。
    林燃会偶尔开口提出诸如“帮我倒杯水”之类的小要求,打断她的创作,她会轻轻“嗯”一声,放下笔去倒水,动作自然。
    林燃时不时从手机屏幕上抬眼,静静的看她一会儿。
    低垂的脖颈,微微颤动的睫毛,一双充满专注的琥珀色的眼睛,林燃的眼神会变得柔和,思绪也飘回到10年后两人相处的画面里。
    “在画什么?”
    林燃见她停下笔,似乎完成了这幅画的创作。
    黎馥汀有些害羞地遮一下画板,摇了摇头,小声回答:“没什么。”
    林燃的视线落在未被完全遮挡的画板上,从其中的一小部分得出了答案。
    “知更鸟?”
    “你……你认识?”
    黎馥汀有些惊喜,这种鸟在网络並不发达的2010年,还是一个鲜有人知的物种。
    林燃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又重新靠在床上,对著她吩咐道:
    “兰兰,我到了一个快递,你下楼帮我拿一下吧。”
    黎馥汀看了看他裹满纱布的腿,没多问,乖乖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对她来说,跑腿是“护工”分內的事。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几乎遮挡住视线的、沉重的大纸箱。
    “打开它。”林燃努了努嘴。
    黎馥汀再次应了一声。
    当看到里面崭新的高级画板,和一套她只在画室橱窗里见过的专业绘画工具时,她愣住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无措地摸著光滑的画板边缘。
    不等她发问,林燃就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哦,这个啊。我一个朋友,钱多烧的,听说我在住院,非得给我送个这个来,说是让我陶冶情操。”
    “我一个粗人,哪会用这这玩意?总不能躺在床上画天花板玩吧?”
    他抬眼看向黎馥汀。
    “你不是画画挺好吗,正好旧的都禿了,这个给你,省得占地方。”
    黎馥汀摸著画板,看著满不在乎的林燃,有点手足无措,慌忙摇头。
    “这个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著!老板的话都不听了?”林燃唬著脸,凶巴巴道。
    黎馥汀的手指轻轻滑过光滑的画板表面,触感冰凉而真实。
    这套工具,她在画室的橱窗前偷偷看过很多次,从未想过能拥有。
    她抬起头,罕见的用琥珀色的眼睛直视林燃,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能白要”,她抱著画板,像是抱著一面盾牌,“这个真的太贵重了。”
    “谁说要白给你了。”
    林燃似乎早有准备,躺在床上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这叫投资。”
    “投资?”黎馥汀有些迷惑。
    “对”,林燃点点头,“我这个人,眼光向来不差,我觉得你手里的笔,未来能画出更加值钱的东西。”
    “所以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顿了顿,语气放缓。
    “等我哪天脑子一热,需要你帮我设计logo、或者单纯搞幅画掛在墙上的时候,你得优先给我画,並且不能狮子大开口,怎么样?”
    这下黎馥汀听懂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用“投资”形容她。
    人们要么忽视她,要么偶有瞥见她容貌一角的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林燃这样如此郑重的,对他未来可能创造的价值下注的,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滚烫又陌生。
    “……嗯。”
    良久,她才发出一个带著厚重鼻音的音节,然后抬起她那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认真的看向林燃:
    “我会画出来的,画很多……很多我感受到的东西。”
    感受到的?林燃怔了怔,感觉这句话有些奇怪,仿佛透露著什么秘密一般。
    他想要追问,可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燃哥!我来瞻仰见义勇为的英雄了!”
    说话的正是王子豪,提著一大堆东西,门也不敲就冲了进来。
    “嚯,这单人病房挺敞亮啊!”
    他进来第一眼就看到抱著画板、眼眶通红的黎馥汀。
    他瞬间卡壳,眼睛直了一下看,呆呆地看著她,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