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短暂见闻

    全民:移动城市,资源百倍增幅! 作者:佚名
    第46章 短暂见闻
    “摇篮城”藏身的所在,是一处真正的天险绝地 。
    它坐落於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型峡谷两岸,如同悬空的城市。
    城市本身便是建立在刀削斧凿般的悬崖绝壁之上,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即便姜知序有雷达,想找进来也不容易。
    硬生生打进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姜知序真是来攻打摇篮城的,恐怕看一眼就得调头离开。
    “这地方好啊!”
    还没有真正看见城市,姜知序便感慨道:“既能凭险据守,又能避世自足,简直是跟教科书一样標准的『世外桃源』。”
    李老师站在他的旁边,闻言露出一丝异色。
    她没说话,但还是被姜知序察觉到了,侧头问道:“怎么了?”
    李老师沉默片刻,说:“『凭险据守,避世自足』这八个字,文校长也说过。”
    “哦?那不奇怪,那不奇怪!”
    姜知序笑著说了一句,却没有给她解释为什么。
    李老师不断地用好奇的目光扫过身边的青年,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大约两个小时后。
    “奇点號”停在了一处山体隧道外。
    前方的道路,是硬生生开凿在千米绝壁上的掛壁公路,再往前,便是横跨悬崖的桥樑,以“奇点號”的体积,已无寸进的可能。
    李老师说道:“姜城主,如果您確定要亲自前往摇篮城,就得换个交通工具。”
    对此,姜知序毫不犹豫,“那就坐车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旁边的戚鸿朗连忙阻止,“城主,这不行吧,太危险了!”
    这掛壁公路没有任何防护,一旦遇袭,就是活靶子!
    姜知序睨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要死咱死一块儿。”
    戚鸿朗:“……”
    这倒也不必。
    但最终。
    戚鸿朗还是跟姜知序坐上了同一辆车。
    因为姜知序並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当然,除了他们屁股底下这辆车以外,共有十九辆全副武装的步战车跟在前后,把他们牢牢护在中间。
    还有那辆装满了小屁孩的天蓝色“校车”,也被姜知序换了个驾驶员,紧跟在他们这辆车的旁边。
    这些措施,至少给戚鸿朗带来了一点点安全感。
    ……
    车队沿著绝壁上的公路,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
    “快到了。”后座的李老师忽然说道。
    当车队驶出最后一个山体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宏伟的峡谷城市与连接两岸的巨桥,如同画卷般在前方彻底展开。
    “这种规模的城市工程,放在旧世界,没有二十年时间很难做到。”
    姜知序一边欣赏著车窗外的景色,一边感慨地说。
    副驾驶坐著的戚鸿朗显然也被这幅景象震撼到了,一向不会让姜知序话茬落地的他,此刻只是沉默地凝望著窗外。
    姜知序轻笑一声,目光越过长桥,最终停在了桥樑尽头那群等候的身影上,为首的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
    一瞬间,时间仿佛出现了片刻的重叠。
    眼前的人,与他记忆中那个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对古今中外歷史侃侃而谈的身影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岁月与废土的磋磨,在老人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不过至少在这一刻,姜知序確定了。
    他不是穿越了世界,他只是穿越了时间。
    “停车。”姜知序的声音有些发紧。
    “啊?”司机一愣,“城主,还有一段距离……”
    “停车。”他只是重复了一遍。
    司机只能踩下剎车。
    於是整个车队全都停下。
    见姜知序开门,士兵们立刻下车列队,准备护卫。
    但姜知序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留在原地,然后独自一人,迈步走向桥那头的身影。
    风从峡谷中吹过,带著清新的水汽。
    跨越长桥,姜知序站定在老人面前,带著三分感慨说:
    “文老师,好久不见。”
    文怀明显得有些惊讶,隨即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伸出布满沟壑的手,用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说道:
    “看来確实是故人来访,姜城主,好久不见。”
    ……
    那仿佛领导视察般的庞大“代表团”,最终还是被姜知序驱散了。
    他实在不想在参观学校时,被学生们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在这种世界,您还坚持教书育人,这实在不可思议。”
    姜知序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嘆。
    这里的学校,与旧世界別无二致。
    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井然有序,甚至连教学楼那经典的橘黄色墙壁,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文怀明走得不快,他看著远处教学楼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笑呵呵地说道:
    “歷史告诉我们,武力,只能决定一个文明生存的下限;而教育,才能决定一个文明能抵达的上限。”
    “话是这么说,”姜知序摇摇头,“但您將它付诸了行动,並且真的做到了,这才是让我感慨的地方。”
    “我这把老骨头,也打不动了。”
    文怀明说著,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依我看,姜城主才是不简单。”
    姜知序愕然,“我?”
    文怀明頷首,“你说是因为我的一堂大课才转入歷史系,那十年前至少也二十岁了。可如今看著,依旧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模样。”
    “而且——”老人拖长了声音,在勾起姜知序的好奇后,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而且,我听说,你的“奇点號”,没有使用奴隶制?”
    姜知序没有回应年龄的话题,而是笑著开起了玩笑:“有您的教导在前,我哪敢开歷史的倒车呢,哈哈!”
    “政治制度,终究要考虑时代与环境的因素。”
    文怀明笑了笑,“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不过,歷史,最终是用来创造的。”
    两人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的打算。
    他们走过小学部,来到了操场旁。
    一群少年正在铁丝网围起来的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喝彩声与跃动的画面感,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只有一个少年格格不入,他独自坐在篮球架下,安安静静地看著一本书。
    姜知序瞟了一眼,认出那是数学书。
    他正想问文怀明这些书是哪来的。
    然后便看到一个穿著短袖校服、浑身是汗的少年从场上跑下,一把揽住他,“伟涛,別学了,来打球!”
    被称作伟涛的少年嫌弃地挥开对方的手,“不去,我下周的课还没预习完。”
    “下周的……”短袖少年脸色一僵,隨即神秘兮兮地坐下,“伟涛,你知道猫和狗这两种动物吧?”
    伟涛一脸莫名,但还是回答了好兄弟的话:“知道啊,旧世界中常见的宠物,不过狗也是用来骂人的词语,咋了?你想骂我是狗?”
    “我怎么可能骂你呢!”
    短袖少年一屁股坐下,“那你知道猫和狗喝水的区別吗?”
    “你想说什么?”伟涛眉头紧锁。
    “猫喝水,舌头是向外面卷的;狗呢,是向里面卷,像个勺子。所以你悟到了吗?”
    伟涛:“?”
    “舌头向外卷的是猫,往內卷的是狗。誒~ 內卷,是狗!”
    短袖少年怕挨揍,说完拔腿就跑。
    伟涛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站起身,指著他的背影大骂:“滚!你有种下节课別来!”
    一网之隔外,姜知序和文怀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