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战略定力·上

    从太空垃圾佬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9章 战略定力·上
    消逝的光芒星系,塔尔特索斯星空间站。
    通向圣所的观景长廊外侧的装甲打开著,可以从侧面拱形的玻璃幕墙,看到地面以黄为主,夹杂绿色的行星。
    这颗星球大部分地区是稀疏灌木地形,但围绕那几个从太空看去好似池塘的海洋,是生命盎然的绿色,以及大片低矮民风建筑群围绕的少数高楼消费中心。
    高大的现代化建筑,是卢德教会为外来的贵客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情,客人可以在这里享受到现代化的一切服务。
    低智集成ai云管家一站式响应、悬浮车、终端、投影。
    而在消费区外的地方,人们虽然也使用冰箱和空调,但除此之外,大家的生活风格和20世纪的农村差不多——个人电视终端是没有的,而是以村落为单位的集中应用。
    使用一种过时的名为投屏的古老设备,將卢德教会拍摄的电影投射到大屏幕上,村民们每每放工用罢晚饭,便趁著夜幕降临的凉爽,拖家带口聚在村子的坝子上聚眾看电影。
    看到活圣人绝罚,战胜邪恶便欢欣鼓舞,看到科技怪人成功把人变成尖牙氏族就义愤填膺。
    重要的不是电影內容,而是宣扬宗教式生活外,让每个人有种融入集体,同乐同悲的集体记忆。
    这就是坝坝电影。
    但正因如此,牧月从观景长廊走过时,错愕地发现,这个人口比自己家的长尾星人口还多的星球,远地轨道看过去,光亮却少的可怜。
    正想著,两只手拦住了他。
    是两名双眼双耳被机械设备罩住,戳瞎双眼刺破耳膜,直接通过设备连接视网膜神经和耳神经,通过大量训练和人工指令进行动作,完全捨弃自我,化作为教廷服务的苦修僧。
    他们永远不会看到面前发生的一切,永远也不会听到真实的声音,但也因此,他们更专业,也能被教宗和好活这些知晓教会最深处秘密的人容纳。
    两位苦修僧『打量』著牧月,通过神经获取的虚假视觉確认无误后,才一人握住一侧门把手,推开沉重的黄铜大门。
    大门內,便是教宗起居的圣所空间站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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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分所明明位於空间站深处,但窗子、门廊一应俱全,通过复杂的光折射设备,將外接的恆星光和行星投射到窗外,带来光明,以至於不怎么需要额外照明。
    乾枯得好似即將从枝头折落的枯枝一般的教宗,盘腿倚著茶几看经书,將身子卡在座位里。
    桌上的薰香在头顶新风系统抽气下笔直地上升,好活躺在地上,闭著眼假寐,听到门开的声音才缓缓睁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
    “啊~是风险矿业的ceo来啦。”他语气欢快。
    牧月踏进圣所,身后的门无声合上,可见两名苦行僧功力之深。
    他苦涩道:“ceo就行了,风险矿业……没所谓的。”
    牧月终究不愿反覆提风矿已死的事情,就像考砸了的学生,被问成绩如何,嘟囔一句“一般”,再问就顾左右而言他,最终不耐乃至失態起来。
    教宗抬起眼:“坐吧,邀请你来,是因为我们通过抵押纳米锻炉兑换无畏舰,即便行星粉脆號没有整备完成却依旧选择出击,看到了你的诚意和復仇的渴望。我们决定向你开诚布公,吸纳你。”
    “我们……嘿。”牧月语气玩味,“这个我们,指的是谁?卢德联盟的诸位?你们要我皈依?卢德联盟这么迫不及待把主意打到无畏舰身上?”
    好活摇头:“一摸就炸毛,明显是急了。”
    比起好活直白的烂话,教宗虽然也是同一个意思,却委婉也严肃得多:“別將卢德教会想得跟你们巨企一个样,两艘无畏舰,还不值得卢德教会不要脸。我所说的我们,要比你想像得最深的还深得多。”
    教宗接著向牧月谈起了寰宇联合的纳米锻炉,谈起了大一统计划,谈起了卢德教会与卢德左径的合流,谈起了星门。他敢对牧月谈这些,就是衝著两个原因:牧月不再是巨企话事人,並且他急於復仇,以至於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再是巨企话事人,就失去了在大一统舞台上充当主要角色的机会——他连纳米锻炉都抵押了,连未来崛起的希望都渺茫。
    急於復仇,则是因为现在风险矿业处於成为巨企以来最虚弱的时期,他要面对安矿的明暗侵吞,以及其他势力的覬覦。
    所以他出於真心,也是为了立人设,总之,他將自己和风矿转化而来的长尾家族,变成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任何想吃狗肉的人,都要做好被疯狗咬下一块肉的准备。而证明自己是疯狗的,就是那牺牲未来换取现在的卖纳米锻炉。
    同时他也靠著这份行动,打消了安矿对自己的垂涎——方陈现在忙著妥善安置纳米锻炉,做著学李斌成为新巨企创始人的美梦,专心圈地玩经营游戏,可不能火併。
    火併还怎么赚钱?
    毕竟是巨企遴选出来的话事人,即便基业没了,可眼界和手腕还在。
    但当教宗絮絮叨叨地说完,咂摸著茶润嗓子时,牧月没有动作,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良久,他才大喘气咳嗽起来。
    咳得浑身抽抽,颤抖地接过好活递来的茶,连灌数口,他才稍稍恢復。
    牧月心有余悸地看著教宗和好活,迟疑了许久,才道:
    “你们拿整个卢德联盟,取赌李斌能贏?赌性这么重么?”
    “军事冒险本身就是赌博。”教宗语气平淡:
    “首先,最初李斌若公布星门技术,在人类没有切实体会到纳米疫群带来的痛苦和危机前,一切语言和预警都是苍白无力的。以霸主为首的势力,只会率先对寰宇联合发难,便宜了纳米疫群。”
    好活接话:“其次,摧毁纳米疫群本身是个百年工程,如果想著数年完全解决是痴人说梦。单纯地解决灾难,是没法团结大多数人的,星门技术既可以解决危险,也可以创造机遇,以这条路子为核心,才能既搞定现在,又承诺未来。”
    “我们最初的確可以不计代价救援风险矿业,但那只会把结局导向最坏。事实上,我们一直在赌,有多个备选方案。首先是风险矿业自己提高警惕控制局面。”
    “其次是星际帝国快速重现行星杀手並大规模量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