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船》

    二十四小时逆转未来 作者:佚名
    第19章 《船》
    “它的名字,叫做《船》。”男子轻轻抚过画布,目光投向江中那艘冒著黑烟的“民望號”,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船》?”杨一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试探道:“哥们,你这幅画我真是太喜欢了,这旧江城的味道画得绝了!你看能不能割爱?价钱好商量。”
    男子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动作乾脆地將油画重新捲起,小心地用防潮布包好。
    “抱歉,这幅画是非卖品。”他说著,已经开始收拾画架和顏料箱,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杨一帆眼神一凝。
    他看到,不远处,偽装成遛弯老头儿的楚峰已经直起了腰,另一对“情侣”也调整了位置,还有那个跑步的锻炼者也放慢了脚步,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堵住男子可能逃跑的所有方向。
    “如果我非要买呢?”杨一帆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死死抓住了画作。
    那收拾东西的男子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向杨一帆。
    他脸上那种靦腆和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瞭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话音刚落!
    楚峰等人如同听到发令枪响,瞬间暴起!
    遛弯老头儿身形如猎豹般矫健扑上,那对“情侣”中的男性一个箭步封堵侧翼,跑步者从后方疾冲而至!
    动作迅猛、精准、配合无间!
    那男子似乎想反抗,但面对这些精锐特种兵的合围,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楚峰一个乾净利落的关节技反剪其双臂,膝盖顺势顶住其后腰,將他身体锁住,然后按倒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別动!警察!”楚峰低喝,枪口已经抵住了男子的后脑。
    其他队员迅速控制住男子的手脚,並开始搜身。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男子,脸贴著粗糙的石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恐。
    反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他笑了几声,然后竭力侧过脸,目光投向杨一帆和他手里的画。
    “你们能找到我,也是不容易。”他喘著气,“可惜,已经晚了。通往新世界的船,就要开了。”
    “很遗憾,你们没有船票。”
    “再见了。”
    他话音落下,眾人意识到不对。
    这时,杨一帆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画卷竟然自动展开了。
    画面上,那氤氳的雾靄、若隱若现的“民望號”轮船,仿佛瞬间从二维的绢帛中挣脱出来!
    墨色不再是静止的顏料,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时空波动,以画卷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杨一帆心中一惊,大喊道:“不好,是时空坍塌!”
    此时,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和楚峰等人都已经被捲入。
    以画卷为中心,半径数米內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摺叠、压缩!
    光线瞬间被吞噬,声音被湮灭,物质的形態失去了意义。
    首当其衝的楚峰,他伸出的手臂,连同他整个人瞬间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数名特勤人员,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浮现,便步了楚峰的后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躯体与意志脆弱得如同纸糊。
    军事基地,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显示著滨江公园各个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以及搭载高精度传感器的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流。
    孙茂林和曾德明教授紧盯著屏幕,目睹了楚峰带领行动组完成合围,杨一帆上前交涉,直至成功控制住“画家”的整个过程。眼看目標落网,两人刚刚略微鬆了口气,事情突变!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以那幅展开的画卷为中心,方圆数米內的空间,向內塌陷!
    楚峰、杨一帆,以及周围那数名最精锐的特勤队员,他们的身影就在那片诡异的扭曲中,如同被橡皮擦凭空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连一点挣扎或呼喊的信號都来不及发出。
    “发生什么了?”孙茂林是第一次见到这画面,惊骇不已。
    曾德明教授更是浑身一震,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屏幕:“是真的,时空坍塌,我又见到了!”
    “报告!”技术员的声音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能量探测器在目標区域检测到无法解析的峰值后全部过载损坏!初步判断,异常现象范围仅限於江滩公园东部临江区域,半径约五十米!目前没有扩散跡象!”
    “范围有限?没有扩散?”孙茂林强迫自己从震惊和痛心中冷静下来,作为指挥官,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立刻调派第二、第三应急小组!封锁滨江公园周边所有出入口,拉起至少五百米警戒线,严禁任何民眾、记者靠近!对外发布消息,就说现场正在施工。”
    “是!”
    “这一次时空没有完全坍塌!那杨一帆,还活著吗?或者说,如果他死了,他还能回档吗?”曾德明满心疑惑。
    可杨一帆什么消息都没有。
    ……
    杨一帆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我又死了?怎么回事,那幅画?”他正梳理著记忆,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然而,面前却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似乎是江边?但不是那个现代化、有著整齐步道和景观灯的滨江公园。
    眼前是一个破败的、木质结构为主的码头,停靠著几艘样式老旧、船体斑驳的小型货船和舢板。
    江水浑浊,泛著黄褐色,缓缓流淌。空气潮湿阴冷,带著浓重的水腥味和浓烈的煤炭焦味,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不舒服。
    最让杨一帆感到惊骇莫名的是周围的人。
    码头上人来人往,身影穿梭。
    但他们身上穿著的,绝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服装。那是打著补丁的粗布短褂,破旧的长衫,脏兮兮的对襟棉袄,女人们穿著顏色暗淡的斜襟布衫,头髮大多简单地挽著。
    几乎所有人都面有菜色,身形消瘦,眼神中透著一种麻木的疲惫和对生活的艰辛。
    搬运工扛著沉重的麻袋,佝僂著腰,在简陋的跳板上蹣跚;小贩蹲在路边,面前摆著蔬菜或杂货。
    只有那些洋人或者贵族太太们,才衣著体面光鲜。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繁华江城!
    “这到底是哪里?”杨一帆满心疑惑,“我国应该没有这样的地方了吧?”
    就算再穷,人们的穿著也不会这么“古朴”。
    而且眼前的环境,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江,这岸,好像很熟悉。”杨一帆仔细看著江面好一会,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之前所在江滩公园的位置吗?
    只是两岸没有了高楼大厦,也没有花团锦簇,长江大桥和沿江大堤!
    “难道,这是另一个时空的江滩?”
    杨一帆立刻询问一名过路的路人,询问道:“您好,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那人穿著一身长衫,疑惑的看著了他一眼,用带著浓烈江城口音的话说道:“泊(北)方来滴?这里是汉口外滩码头。”
    “汉口外滩码头?”杨一帆瞪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赶紧追问:“那今年是哪一年?”
    那人更疑惑了,“你连哪一年都不晓得?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年,8月22號。”
    “什么?”杨一帆彻底呆住了,民国?自己来到了上个世纪?还是某个神秘的时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画卷展开之后,时空坍塌,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这又是重生,又是穿越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时半会完全想不明白了。
    “伙计,你这身衣服还蛮好看滴,哪里买的?是洋货?”
    杨一帆穿著一身休閒装,在二十一世纪,不会引起人注意。但在这个时代,他衣服的版型和顏色,都显得十分新颖,路过的不少人都在打量他。
    “是的,家人给买的,我也不知道。”杨一帆隨口应付。
    那人没有多说,转身走开。
    杨一帆则留在原地,茫然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我是穿越时空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杨一帆看著前方,忽然,他又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前方的码头边,正停泊著一艘轮船,轮船上清晰的掛著船名“民望號”。
    “民望號?”杨一帆想起来,这不是那幅画的轮船吗?
    难道,自己穿越到了画里?
    “这,这科学吗?”
    “还有,那画家跑哪去了?”
    “我要怎么回去?”
    说实话,在现代文明,孤身一人去往异国他乡,就算再不適,也能生存下来。
    可一个人忽然来到上个世纪,杨一帆只感觉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可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