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界死亡之日

    二十四小时逆转未来 作者:佚名
    第1章 世界死亡之日
    “哈基米南北绿豆,阿西哈呀库奶龙……”闹铃的声音將杨一帆从睡梦中吵醒,他习惯性地伸手,关掉了手机的闹铃。
    在睡意和上班的紧迫中来回挣扎了五分钟后,杨一帆不得不起床,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12月3號,星期三,8:05。
    周三,这是对打工族来说最黑暗的一天,周末未至,一周中工作最繁忙,最枯燥的时候。
    从几平米的狭小臥室里起身,杨一帆快速穿衣洗漱。
    江城的12月正值冬季,湿冷异常,冷水擦脸,让他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出现一张疲惫的脸。短髮,五官端正,因为经常睡眠不足,导致眼袋有点重。
    上班要迟到了,他顾不上形象管理,稍微整理下髮型便衝出了门。
    杨一帆,男,27岁,毕业於江城一所二流大学。毕业后,就在江城找了一份短视频编剧的活谋生。
    毕业前幻想的一年买车,两年买房,三年走向人生巔峰的剧本並没有发生,他成为了千千万社畜的一员。
    杨一帆好不容易挤上电梯,电梯门却被一个大妈把住了,迟迟不肯关门。
    8:20了,加上步行,坐地铁的时间,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迟到,那会被扣全勤和奖金的。
    杨一帆催促道:“大妈,你到底走不走啊,我们等著下去呢!”
    “是啊,这么多人呢,不行你等下一趟。”电梯里大多数都是上班族,抱怨道。
    “急什么?”大妈依旧把著电梯门,“我孙子马上就出来了,他也要赶著上学!”
    眾人无奈,可又等了几分钟,大妈的孙子还是没有过来。
    “快点啊,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出去等下一趟不行吗?”眾人抱怨道。
    “催什么催?”大妈完全不要脸,“说了马上!”
    眾人又足足等了五分钟,大妈的孙子才过来。
    耽误了这一会,杨一帆赶地铁的时候全程用跑的。
    一路狂奔到公司门口,杨一帆远远就看到老板赵旭正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手上戴著那块万国牌腕錶,正低头看著时间。
    “赵总!”杨一帆气喘吁吁赶到门口,赵旭缓缓抬头,竖起腕錶,“9:01分。”
    “杨一帆,你迟到了。”
    “就一分钟。”杨一帆尷尬道,“赵总,路上堵车。”
    “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赵旭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要是人人都迟到一分钟,那公司还要不要做事了?再说了,堵车那得有车才堵,你坐地铁堵什么车?”
    “你这个月全勤没了。一个月迟到三次,是要扣工资的!”说著,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司。
    杨一帆一脸鬱闷,公司里的其他员工,见状露出同情的表情,但都表示无能为力。
    杨一帆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小的新媒体公司,主要帮一些有需要的客户做短视频宣传和运营。
    最近效益不是很好,赵旭认为是员工懈怠导致的,所以开始狠抓考勤,迟到被罚杨一帆也就认了,但加班他是一分钱加班费也不给,纯纯双標!
    开始上班。
    杨一帆的工作內容就是写短视频脚本,写好的方案不仅要给组长看,还要交给赵旭审查一遍。
    “这写的什么玩意?”办公室里,赵旭只是快速扫了一遍,便否定道:“网感呢?痛点呢?”
    “要抓住客户的痛点,知道吗?”
    “我真是倒霉,招了你们这些人才。去改,改好了再拿来!”
    “好的,赵总。”杨一帆真想把文案砸他脸上,他知道,这个比鸡毛都不懂,之所以挑毛病,是因为不这样做,不显得他有水平。
    你要是真让他说说文案有什么问题,他也说不出来,只会找一些什么网际网路人造词来忽悠,什么“內容矩阵”、“抓手”、“链路”、“闭环”、“赋能”,好像说了就能高人一等,其实屁都不是。
    杨一帆做过实验,假装修改文案,然后把被他否定的文案换了一个標题,他就通过了。
    下午六点,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杨一帆正准备开溜,一个带著香水味的身影裊裊娜娜地停在了他的工位旁。
    来人是林薇薇,公司目前力捧的小网红,靠著娇美的脸蛋和火辣的身材,在某个短视频平台积累了十几万粉丝。
    她穿著身最新款的韩式风衣,挎著lv小包,笑吟吟地看著杨一帆。
    “杨一帆,这就下班啦?”林薇薇的声音又软又糯,“我们几个准备去聚餐,你要一起吗?”
    杨一帆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囊中羞涩,而且人家也就礼貌一问,並不是真的想邀请他。
    “啊,这样啊……”林薇薇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话锋一转:“那你既然不回去,能不能帮我们个小忙呀?”
    杨一帆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是明天我们要拍的脚本,我们肯定来不及写了。”她凑近一步,带著撒娇的语气:“杨一帆,你可是我们公司最强的编剧了!这个本子交给你,我最放心了!我已经跟赵总说好啦,他说没问题,你今天晚上加加班弄完,明天上午可以调休,晚点再来!”
    “杨一帆,帮个忙?”其他同事也都看著杨一帆。
    杨一帆无奈,只好说道:“那好吧,你们去玩吧。”
    “谢了!”林薇薇笑道,“下次请你吃饭。”
    一群人欢声笑语的离开了,只有杨一帆无奈的对著电脑屏幕,点了份猪脚饭,开始构思短视频脚本。
    晚上,19:08分。
    杨一帆短暂的休息,想起女朋友这时候应该下班到家了,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候。
    “苗苗,今天怎么样,之前网上给你买的围巾应该到了吧?”杨一帆的女朋友叫周苗,两人是工作间认识的,已经谈了两年半。
    那头,半天没回消息。
    到杨一帆都快忘了的时候,周苗才回了一条消息:“收到了,谢谢。”
    接著,是第二条:“围巾我已经退了,我们分手吧。”
    看到消息,杨一帆有些震惊,但却有一种並不意外的感觉,但他还是有些鬱闷:“为什么?”
    这两年多,自己对她可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起吃喝玩乐,规划未来。
    周苗的回应很冷淡:“没有什么为什么。杨一帆,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耽误我自己。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在江城,房子都买不起,拿什么养活我?”
    杨一帆:“你工资二千八。”
    周苗:“那是我没认真,之前有人给我开两万的工资我都没去。还有,我前男友工资都有两万多,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个。反正分手吧,以后別来找我了。”
    “呵呵。”杨一帆看著手机,冷笑一声。
    他没有什么话再跟对方说的,杨一帆很清楚,周苗在某些方面是很聪明的,当她决定离开的时候,肯定已经找好下家了。
    杨一帆低头,继续工作。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妈刘荷打来的。
    “喂,妈。”
    “一帆,吃饭了吗?”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干吃完,怎么啦?”杨一帆问道。
    “儿子,今天是你生日啊。妈给你打电话,祝你生日快乐!”刘荷笑道,“怎么样,有跟女朋友一起庆祝吗?”
    “今天是我生日?”杨一帆这才想起来,好像真是,自己居然给忘了!
    至於女朋友——周苗的生日自己倒是次次给她庆祝,至於他的生日,对方好像从未关心过。
    再说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杨一帆还是说道:“晚上正要庆祝呢!”
    “哈哈。”刘芳笑道,“行,妈给你发了个520的红包,你们好好庆祝一下。对了,你抽空跟苗苗商量一下,早点把结婚的事情定了。”
    “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你们要是在江城买房,我们替你出首付的钱。”
    “妈,这件事回去后再说吧。你们不用操心那么多,身体健康就好。”杨一帆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能不操心?行了,不打扰你过生日了,有时间回家。”
    掛了电话,杨一帆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內心忽然感到有些落寞。
    自己要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像是牲畜一样被困在这钢筋水泥之中,这难道就是自己以后的人生吗?
    “呼!”杨一帆长呼一口气,“年底了,先过完今年吧。”
    熬了一个大夜,等杨一帆再次走出公司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感觉自己心慌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被吸乾了元气,眼皮子都在打架,他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12月4號,8:05分。
    杨一帆正在扫码共享单车,准备前往地铁站,忽然,他的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杨一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睡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粉碎。
    他惊恐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只见周围那些坚固雄伟的百米高楼,此刻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被摺叠、压缩!
    短短几秒钟內,一栋摩天大楼就被硬生生“折”成了扁平的一片,轰然倾覆!
    更远处,横跨城市的高架桥,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蟒,桥面扭曲、断裂,钢筋骨架在空中疯狂扭动,然后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塌塌地砸向地面,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
    “轰隆隆!!!”大地像脆弱的蛋壳般裂开,停靠在路边的汽车如同玩具般被拋起、挤压、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油箱点燃的火球四处飞溅,电动车的电池在起火!
    “啊啊!”
    “救命啊!”
    “地震了?”
    “救救我!”人们在尖叫,四处逃命!
    城市的天空也被浓烟覆盖,看不清阳光。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超越想像的方式急速崩溃、坍缩!
    杨一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逃跑?往哪里跑?前后左右,都是正在摺叠倒塌的建筑,都是裂开吞噬一切的地缝,都是爆炸的火海和无头苍蝇般乱撞最终毁灭的车辆人群。
    他甚至亲眼看到不远处一个奔跑的人,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纵向撕裂,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无处可逃!
    这是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和混乱中,杨一帆猛地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骇然看到自己的左腿、左侧腰部,仿佛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像陷入流沙,或者被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吞噬了一般!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虚无感和剥离感!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半个身体就这么凭空不见了,剩下的部分还维持著站立的姿势,却失去了支撑的意义。
    “不!”
    他试图叫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著,那诡异的“坍塌”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视野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最后的意识也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整个世界,连同他自己,都陷入了彻底的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