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养七子

    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天养七子
    中环,嘉禾国际大厦。
    陆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的车水马龙。他手里夹著一支雪茄,烟雾繚绕中,神情若有所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小马哥推门而入。
    此时的小马哥,已经换下了一身江湖气的风衣,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虽然走路时腿脚还有些微的不自然,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却是西装也遮不住的。
    “老板,你要的人,我有眉目了。”
    小马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似乎是想压一压心里的某种情绪。
    “哦?”陆晨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怎么样mark,是你说的『好手』吗?”
    “何止是好手……”小马哥笑了笑,但隨即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不过这几个人……有点特殊。”
    “怎么说?”陆晨来了兴趣。
    能让曾经叱吒风云的“双枪小马”都给出这种评价,对方绝非善类。
    “昨天我托道上的朋友放出风去,说要找几个见过血、身手硬的保鏢去欧洲出差。本来来了几个以前混过警队的,人品和身手我查了还行。结果今天早上,我的车刚停在深水埗,就被几个人围了。”
    小马哥回忆起早上的场景,眼神微微一凝,“七个人。六男一女。虽然没动手,但我能闻到那股味儿——那是火药和血浆泡出来的味儿,跟我以前在印尼那边见过的僱佣兵一模一样,甚至更狠。”
    “他们是南越回来的?”陆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没错。”小马哥点了点头,“带头的那个人跟我聊了几句。他们说刚到港岛不久,缺钱,缺身份,急需一份能养活一家子的活儿。之后到了据点我和那个领头的交手,我手下两个最能打的兄弟,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
    “叫什么名字?”
    “名字很怪。”小马哥皱了皱眉,“他们都复姓『天养』。领头的那个,叫天养生。”
    “哈?!——”
    听到这三个字,陆晨倒吸一口凉气。
    天养生!
    那个在电影《男儿本色》中,凭藉一己之力把三个主角打得怀疑人生的超级反派!
    那个虽然是反派,却有著极强的人格魅力,为了兄弟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悲情梟雄!
    这哪里是身手不错,这简直是在卡池里单抽出了ur!还附赠了六张ssr!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七兄妹是一群在南越被军阀训练的战爭孤儿,在战火中像野狗一样活下来。后来他们被黑警章文耀利用,策划了惊天动地的运钞车劫案,最后因为被出卖,七子惨死大半,剩下的天养生几人为了復仇掀起了腥风血雨。
    但现在,时间线还早。
    现在的天养生,还没有遭遇背叛,还没有变成那个满心只有復仇的魔鬼。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带著弟弟妹妹在这个陌生城市活下去的大哥。
    『天助我也啊!』陆晨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mark,这几个人我要了。”陆晨斩钉截铁地说道,“给他们打电话。”
    “老板,这几个人不仅是野狗,还是狼。”小马哥有些担忧,“狼是养不熟的。”
    “养不熟只是方法不对。”陆晨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狼若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相信我,以后他们会是嘉禾最锋利的獠牙。”
    “联繫他们,我要见那个天养生。”
    ……
    大埔区,一处待拆迁的旧楼。
    这里是新界的边缘,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几栋孤零零的唐楼耸立著。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在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昏暗房间里,挤著七个年轻人。
    房间虽破,却被收拾得极其整洁。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几张行军床整齐地码放在墙角,中间摆著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著的圆桌。
    桌上摆著七盒最便宜的叉烧饭,还有一大盆刚煮好的青菜汤。
    “吃饭。”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哪怕是在吃饭,坐姿也像是一桿標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六个弟弟妹妹时,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就是天养生,这群兄妹的老大哥。
    “大哥,这叉烧真好吃!”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憨厚的大个子,他叫天养勇。他一边大口扒著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比我们在林子里吃的好吃多了!”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短髮女孩——天养恩,也就是七子中唯一的女孩子,把自己碗里的两块叉烧夹到了天养勇的碗里,“阿勇你要多吃点,你块头大,饿得快。”
    “嘿嘿,谢谢阿恩姐!”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天养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汤。
    这七个人,没有血缘关係,他们是在那个充满了硝烟和死亡的南越训练营里相识的。
    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孩子,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学会杀人,学会像野兽一样撕咬。几百个孩子,最后只活下来他们七个。
    后来,他们杀掉了那个把他们当蛊虫养的军阀,替自己报了仇,然后就一路逃亡,跨越边境,偷渡海峡,终於来到了这个传说中遍地黄金的港岛。
    可是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
    没有身份证,没有学歷,除了杀人、爆破、格斗、侦查,他们什么都不会。
    在这个文明的法治社会,他们就是一群格格不入的异类。
    “大哥。”
    坐在天养生左手边的,是一个长相斯文、眼神却很冷峻的青年——老二,天养义。
    他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阿义。”天养生没有抬头,依旧在细嚼慢咽。
    “那个叫mark的人……真的可信吗?”天养义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影响其他弟弟妹妹吃饭的兴致,“他开出的价码太高了。每人五十万,每天还有津贴。这种价格,哪怕是买命都够了。我担心……是想把我们骗去当替死鬼,或者让我们去干什么送命的勾当。”
    天养生沉默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叉烧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想起了在南越丛林里的那些日日夜夜。那时候,他们是军阀豢养的杀人机器,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活过今天。当他们终於手刃仇人,逃离那片地狱时,天养生曾对弟弟妹妹们发过誓:一定要带他们去一个没有硝烟的地方,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吃饱饭,有房住,不用担心睡梦中被割喉。
    可是来到了传说中遍地黄金的港岛,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里没有硝烟,但这里的冷漠和排斥,比丛林里的毒蛇还要让人窒息。
    “大哥,其实……”老么天养勇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嘟囔道,“咱们有枪有本事,乾脆去干一票大的!抢个金铺或者运钞车,有了钱就跑去南洋买个岛,谁也管不著!”
    “闭嘴!”
    天养生猛地放下筷子,眼神如刀般刺向天养勇。
    “抢?然后呢?被全港岛的警察追杀?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这和我们在南越有什么区別?”
    天养生的胸口微微起伏,压抑著內心的怒火和无奈。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活得像个人!不是为了当通缉犯!”
    他看著弟弟妹妹们那一双双渴望又迷茫的眼睛,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我们除了军队的那些,还会干什么?没人教过我们怎么做生意,也没人教过我们怎么打工。我们只会开枪,只会格斗,只会布置陷阱。”
    天养生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难道真的去当杀手?现在已经不是在军队的时候了,我们没有后勤,没有支援,甚至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每一次接任务,都意味著一只脚踩进了阎王殿。一旦受伤,连医院都不敢去。”
    “我不怕死。但我怕你们出事。”
    天养生的目光变得温柔而坚定,他伸出手,摸了摸天养恩的头。
    “我把大家带出来,不是为了让大家死在阴沟里的。我答应过,要让大家过上像人一样的日子,让大家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
    “大哥……”
    天养恩的眼圈红了。她知道,大哥一直背负著最重的担子。
    “那个叫mark的我去道上打听过,”天养生继续说道,“是个人物,而且为人讲义气,应该可以信一次。”
    天养义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哥,我听你的。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哪怕是龙潭虎穴,咱们七兄妹也一起闯!”
    “对!一起闯!”
    “大哥,我的命是你的!”
    七只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那是血浓於水的羈绊,是生死与共的誓言。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一个黑色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小马哥留给他们的联繫方式。
    天养生眼神一凝,重新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他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餵。”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著几分江湖气、却又透著豪爽的声音:“喂,天养兄弟啊,我是mark。”
    小马哥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电流传了过来。
    “我的老板知道你们了。他对你们……很感兴趣。”
    天养生眯起眼睛:“感兴趣?我们只是一群没身份的烂仔。”
    “哈哈,烂仔?我老板可不这么觉得。现在有空吗,我老板想见你们一面,顺便帮你们办一下身份。”
    听到“身份”这两个字,天养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这是他的死穴。
    “他要见我们?”天养生问道。
    “对。现在。”
    天养生握著电话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是一场赌博。
    贏了,他们就能洗白上岸,过上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
    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但他没得选。在那该死的命运面前,他从来都没得选。
    天养生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睛。
    “好。”天养生言简意賅。
    “痛快!”小马哥笑道,“那就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有车去接你们。我们老板要见你们。”
    掛断电话,天养生看向眾人。
    “所有人,检查装备。”
    “是!”
    一阵咔咔嚓嚓的声音响起。
    虽然他们没有重武器,但每个人都熟练地从床下、墙缝里摸出了各式各样的傢伙——改装过的手枪、军刺、甚至是用钢管磨成的三棱刺。
    “走,去见见这位大老板。看看他是想给我们一条生路,还是想……把我们当成一次性的工具。”
    房门打开。
    正午的阳光刺眼地照了进来,將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