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亿万现钞与疯子神探

    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作者:佚名
    第11章 亿万现钞与疯子神探
    早上七点。
    暴雨虽然停了,但九龙城寨的巷道里依然积水没踝。下水道的反涌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但这股味道掩盖不了三个归来者身上那股浓烈的、令人血脉僨张的气息——那是金钱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龙捲风的理髮店早已掛上了“休息”的牌子。
    捲帘门拉下一半,只留了一道缝隙供三人钻入。
    最里面的隔间,原本是龙捲风用来存放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密室,此刻却被腾空了出来。厚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窥探。
    “哗啦——!”
    隨著信一將肩上的防水袋重重地扔在地上,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砸在眾人的心口。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六个巨大的袋子,堆在狭小的密室里,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
    “这就是……我们今晚的收穫!”
    信一喘著粗气,一把扯下头套,脸上的泥污还没来得及擦,眼睛却亮得嚇人。
    陆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拉开了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
    “嘶——”
    那一瞬间,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那一抹刺眼的红色与金黄色交织的光芒,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呼吸一滯。
    那是钱。
    是简单綑扎、散乱堆叠、带著马会金库特有油墨味的港幣。
    “倒出来。”陆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三人合力,將六个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在房间中央的那张红木茶桌上。
    桌子放不下,就流淌到了地上。
    整整一百八十公斤的纸幣!
    这种视觉衝击力是恐怖的。它不再是一串银行帐户上冰冷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淹没理智的物质海洋。
    大部分是市面上流通较少的“金牛”(一千元面额),但也夹杂著不少“红衫鱼”(一百元面额),那是赌客们最常用的筹码。
    哪怕是见惯了江湖风浪、曾经叱吒风云的龙捲风,此刻夹著烟的手也微微停滯在了半空。菸灰长长一截,掉落在他的唐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得有多少啊?”陈洛军也没好到哪去,他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著一瓶水,眼神有些发直。他在拳馆打黑拳,拼死拼活贏一场才几千块,现在这一堆,够买下几百个拳馆了。
    “清点一下吧。”
    陆晨隨手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这些都是马会的赌金,旧钞多,连號少,虽然面额不等,但好在流通性强。”
    三个年轻人加上一个九龙城寨的话事人,像是在做手工一样,开始在这间狭小的暗室里数钱。
    这一数,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大部分是原本就打包好的千元面额“金牛”,还有一小部分是五百和一百的散钞。
    “三百六十斤。”
    陆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报出了最终的数字,“大概一亿两千万。”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亿……两千万?!”
    信一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猛地看向陆晨,又看了看地上的钱,感觉腿有点软。
    在这个普通警察月薪两千多块、普通地区一套千尺豪宅只要几十万的年代,一亿两千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可以在半山区买下一整条街!意味著他们即便现在立刻退休,也能挥霍几辈子!
    “別发呆了。”
    陆晨踢了踢地上的钱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叫钱,堆在这里就是废纸。来,分赃。”
    他动作麻利,直接从钱堆里划拉出两大堆,目测每堆至少有一千万。
    “信一,洛军。这一份是你们的。”
    陆晨將那两堆钱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分两颗大白菜,“一人一千万。现金。拿去买房、买车、娶老婆,或者存起来当棺材本,隨你们。”
    信一和陈洛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陆哥,这……这太多了!”信一推了推那袋钱,咽著口水说道,“之前说好的,我们只是帮忙,一人五百万已经是天价了。这一千万……烫手。”
    陈洛军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陆哥,我的命是你救的,身份证是你给的。我只要够生活就行,这一千万……我拿了睡不著觉的。”
    两人虽然出身草莽,却都守著那份最朴素的江湖道义。在他们看来,这次行动全是陆晨策划的,情报是陆晨搞的,枪是陆晨买的,甚至那决定性的一枪也是陆晨开的,他们也就是充当了两个搬运工和保鏢的角色,根本不配拿那么多钱。
    看著两人推辞的样子,陆晨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能面对千万巨款而不动心、守住底线的人,才是真正值得託付背后的兄弟。
    “给你们,你们就拿著。”陆晨脸色一沉,故意装作不悦,“我陆晨做事,从来不亏待兄弟。今晚这活儿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乾的。这一千万,买的是你们当时的命,怎么?嫌少?”
    “不不不!不是嫌少!”陈洛军急了,“是太多了!”
    “那就闭嘴收下。”
    陆晨不容置疑地说道,隨后,他又从钱堆里划拉出一千万,推到了龙捲风面前。
    “龙哥,这份你拿著。”
    一直在一旁默默抽菸的龙捲风愣住了。他看著面前那堆钱,眉头皱了起来。
    “晨仔,这就没意思了。”
    龙捲风將菸头按灭,语气变得严肃,“我只是帮你们牵了个线买了几把喷子,连城寨的大门都没出。你们这帮细路仔(小孩子)拿命换回来的钱,给我个老头子做什么?我理髮店一天赚几十块够吃够喝了,要这钱带进棺材吗?”
    “龙哥这钱不单是给你的,”陆晨似乎早料到龙捲风会拒绝,他看著龙捲风那张沧桑的脸,诚恳地说道,“这是给九龙城寨的。”
    “给城寨?”龙捲风愣了一下。
    “城寨里的电线老化严重,每年都要著几次火;水管也是,大家还要排队去街喉打水;还有那些孤寡老人和没书读的孩子……”
    陆晨指了指窗外,“这一千万,你拿去修修路,换换电线,搞个像样的医务室,再给那些读不起书的细路仔交点学费。就算是为了我们积积德,这钱你也得收下。”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龙捲风的软肋。
    他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把整个九龙城寨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这里的街坊当成了亲人。他做梦都想改善这里的环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看著陆晨,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手段,有胆识,更难得的是……他有心。
    “你这后生仔……真是把人心都算透了。”龙捲风苦笑一声,语气里却带著一丝欣慰,“好,这钱我替城寨收下了。以后这城寨里的每一盏新灯,每一条新水管,都有你的一份功德。”
    过了良久,龙捲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晨仔,既然你这么说,这钱我替街坊们收下了。我龙捲风替城寨的三万多父老乡亲,谢谢你。”
    “我也捐!”
    信一突然喊道。他推出自己那堆钱里的一半,大概五百万的样子,推到了龙捲风那一堆里,“陆哥说得对!我也是城寨长大的,我也要给城寨出力!五百万够我花了,剩下的都给龙哥!”
    “我也一样!”
    陈洛军也憨厚地笑著,把自己的五百万也推了过去,“我是个孤儿,城寨就是我家。修房子算我一份!”
    看著眼前这两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龙捲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行了行了,別爭了,”龙捲风摆摆手,將两人推过来的钱又推了回去,“城寨修修补补,一千万绰绰有余。你们俩正是用钱的时候,別跟这儿瞎起鬨。把钱收好,以后娶媳妇不用彩礼啊?”
    “可是……”
    “听龙哥的。”陆晨一锤定音,“龙哥不缺你们那点,心意到了就行,大不了维修的时候出把力就是。”
    经此一事,四人之间的关係,在金钱的考验下,不仅没有出现裂痕,反而铸造成了一块铁板。陆晨在信一和陈洛军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从“合作伙伴”上升到了“带头大哥”。
    分完大头,剩下的九千万,陆晨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当然了,他真正的“大头”——那躺在隨身空间里的五个亿,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战利品。
    不过,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大问题。
    “这些钱,见不得光。”
    龙捲风看著那一地的钞票,头疼的嘬牙花子:“这是马会的钱,虽然是不记名钞票,但上面都有编號段。少量花还可以,一旦大批量流入市场,肯定会被o记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上。现在的钱,就是烫手山芋。”
    “得洗。”陆晨点了点头,“而且要洗得乾净。”
    龙捲风沉吟片刻:“我倒是有路子,深水埗那边有几个专门做『水房』的,专门帮社团处理这些。但是……”
    他伸出四根手指,“他们的规矩很黑。不管多少,抽四成。而且你这一亿多太显眼,不能一次性出,得分批,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慢慢消化掉。”
    “四成?”信一惊叫道,“那不是四千多万没了?这也太黑了吧!”
    “没办法,这就是行规。”龙捲风无奈道,“洗钱是个技术活,而且也是掉脑袋的买卖,人家也要担风险。”
    陆晨眉头微皱。
    四成的损耗,確实肉疼。但他现在別无选择。他那个“隨身空间”只能存钱,不能把钱变白。而“嘉禾集团”才刚成立,如果突然涌入一亿多不明资金,立马就会被监管部门盯上。
    “四成就四成。”
    陆晨果断拍板,“毕竟安全第一。这笔钱就麻烦龙哥你去运作了。两个月时间我们等得起。”
    但他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一笔。
    这种情况以后肯定还会有,以后这种见不得光的钱只会越来越多。依赖別人的地下钱庄,不仅成本高,而且容易被人掐住脖子。
    “看来,建立自己的『渠道』迫在眉睫啊。”
    陆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港片里的经典画面。
    《英雄本色》里那个拥有顶级偽钞技术和洗钱网络的集团……
    《澳门风云》里那个拥有庞大跨国洗钱组织“doa”……
    还有《无双》里那个渠道通天的“画家”……
    “这港岛的水,还深著呢。”陆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以后得多留意这方面的人才。实在不行,就自己培养一个doa出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陆晨他们在城寨里分赃的时候,跑马地马会金库,却是一片愁云惨澹,宛如世界末日。
    刺耳的警笛声彻夜未歇。上百辆警车將马会围得水泄不通,红蓝交织的警灯將暴雨后的积水照得光怪陆离。
    地下金库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当那个肥头大耳的马会运营总监看到空空如也的金库,以及地上老高那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时,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七……七个亿!”醒来后的总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整七个亿的现金!这让我怎么跟董事局交代!怎么跟大老板交代啊!”
    重案组督察阿雄(包伟雄)站在金库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原本他以为这是一次完美的瓮中捉鱉,他猜到了麦昆的意图,甚至拿到了金库的密码。
    但他来晚了一步。
    就晚了那么十分钟!
    “包伟雄!你搞什么鬼!”匆匆赶过来的鬼佬署长指著包伟雄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就是你说的天罗地网?贼跑了!钱没了!还死了一个!你让我怎么写报告?啊?!”
    没了整整七个亿的现金,如果这钱追不回来的话,他这个署长肯定第一个完蛋!
    阿雄低著头,一言不发。他的拳头死死攥著,指甲陷进肉里。
    他看著老高的尸体,看著那个被炸开的下水道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现场的痕跡非常杂乱。
    大量的七氟丙烷灭火剂喷射,破坏了几乎所有的指纹和dna。地上只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几个人匆忙逃窜留下的,但是痕跡被破坏,根本分辨不出有几个人,也找不到明显特徵。
    “长官,”鑑证科的人走过来,低声匯报导,“现场勘查完了。初步判断,老高是被近距离用霰弹枪轰死的。应该是分赃不均被麦昆杀人灭口,然后麦昆带著钱跑了。”
    “那七亿是怎么没的?”阿雄冷笑一声,“你告诉我,就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运走七个亿?他长了八只手吗?”
    “这……”鑑证科的警长也愣住了,“也许同行的还有其他人?比如他老婆,还有老高的几个小弟?毕竟现场痕跡太乱了,除了老高和麦昆不排除还有其他同伙……”
    “不排除这种可能。”旁边的鬼佬署长不耐烦地打断道,“肯定是分赃不均!那帮悍匪什么事干不出来?为了钱杀同伙太正常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发通缉令!通缉麦昆和他老婆!把钱追回来!”
    总督察的定性,基本就代表了警队的主流观点。
    毕竟,要承认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下,居然还有“第三方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黑吃黑之后又全身而退,这简直是在打整个警队的脸。
    所以,案子只能被定性为:麦昆团伙作案,內訌杀人,携款潜逃。
    然而,在嘈杂的现场角落里,有一个长得和阿雄七分相似年轻的便衣警察,正蹲在那个被炸开的下水道口,神情古怪。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忙著搜集证物,而是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著那个白色的人形轮廓旁边的一处弹孔。
    那是陆晨用霰弹枪轰死老高时,流弹在墙上留下的痕跡。
    年轻警察闭著眼睛,嘴里则是念念有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对他说话。
    他叫陈桂彬。
    阿雄的堂弟,电影《神探》的主角,也是警队里小有名气的“怪胎”。
    他没有看尸体,也没有看钱袋,而是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比划著名奇怪的动作。
    在他的脑海世界里,现场正在重演。
    他“看”到了老高爬上来,兴奋地装钱。
    他“看”到了麦昆爬上来。
    然后……
    陈桂彬猛地睁开眼,盯著那片黑暗的虚空。
    “不对。”
    他喃喃自语,“那里……还有人。”
    他仿佛看到三个模糊的影子,像是鬼魅一样从下水道里钻出来。
    “不是內訌。”
    陈桂彬站起身,走到阿雄身边,语气坚定地说道,“堂哥,现场有第三拨人。麦昆是被胁迫的。那七个亿,不是麦昆一个人拿走的。”
    “彬仔,別乱说话。”阿雄皱眉,压低声音,“上面已经定性了。你这时候唱反调,是想让我也跟著背锅吗?”
    “可是真相不是这样的!”陈桂彬有些激动,指著那个洞口,“你感觉不到吗?那种贪婪的气味,不属於麦昆。那是另一种更加疯狂、更加冷静的贪婪。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嘲笑我们所有人!”
    “够了!”
    阿雄低喝一声,“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臆想!回去写报告,別在这丟人现眼!”
    陈桂彬看著堂哥严厉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忙碌却盲目的同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变得更加执著。
    他没有再爭辩,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沙展,位卑言轻。
    他只是默默地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个奇怪的符號——那是他在现场发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我会找到你们的。”
    陈桂彬盯著那个漆黑的下水道口,心中燃起了一团火。他站在马会外面,看著那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警车,並没有沮丧。
    相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问號。
    “我不信。”
    陈桂彬喃喃自语,眼神穿透了层层雨幕,仿佛看向了远方三个模糊的身影。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你拿了钱,就一定会花。只要你花了,我就能闻到那股味道。”
    “十年……哪怕是二十年,我也要把你这只黄雀揪出来。”
    他並不知道,他这一查,真的就是二十年。那个暴雨夜的“第三拨人”,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魔障,也成了牵扯出一个笼罩全球的庞大黑金帝国的线头。
    而现在,这桩“马会金库劫案”,也成了港岛警队史上最大的悬案之一。警方的通缉令铺天盖地地印著麦昆夫妇和老高余党的照片,发誓要追回那不翼而飞的十个亿(可怜的麦昆,不但替陆晨背了六个亿黑锅,还额外替马会背了三个亿的坏帐)。
    至於这场悬案真正的“黄雀”,此刻正坐在九龙城寨那间温暖的理髮店里,喝著热茶,谋划著名如何用这笔横財,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