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苏兄看著也不像什么经常被下人伺候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作者:佚名
    第374章 苏兄看著也不像什么经常被下人伺候的富贵模样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又过了三天。
    对於苏跡这种前些日子还在跟化神修士拼生搏死的人来说,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简直就像是把一条在惊涛骇浪里翻腾的蛟龙,硬生生塞进了那种只有巴掌大的金鱼缸里当咸鱼。
    ……
    窗外下雪了。
    稀稀拉拉的,没个停歇的意思。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子,发出“噼啪”的脆响。
    苏跡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著头顶那块雕花的床板,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师兄……”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著,那颗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狐狸脑袋凑了过来。
    苏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委屈极了:“我想化形……”
    苏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憋著。”
    “想就有用么?我还想直接成帝呢。”
    “可是……”苏玖那双爪子在他肩膀上挠了挠,似乎有些抓狂,“昨天那个傻女人……她竟然给我送了一只活鸡!”
    提到这个,苏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昨天那场面確实挺精彩的。
    云瑶那个脑迴路清奇的姑娘,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偏方,说是狐狸受了伤得吃活食补补元气。
    於是乎,她也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只老母鸡,往苏玖面前一扔,还一脸慈祥地鼓励她“快趁热吃”。
    当时那只鸡就在苏玖的窝边上扑腾,鸡毛乱飞,咯咯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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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玖那张狐狸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她堂堂九尾天狐的后裔,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好歹也是吃熟食讲卫生的文明狐,让她去生啃一只活鸡?
    这简直是对狐格的侮辱!
    苏玖把脑袋埋进苏跡的颈窝里,声音里带著哭腔:“她还一直盯著我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挑食的傻子。”
    “忍忍吧。”苏跡伸手在她脑袋上擼了一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人家好歹是救命恩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心是热乎的。”
    “再说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苏跡嘆了口气,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废石,隨手丟进储物戒指里。
    那那里已经堆了一小堆这样的废石了。
    “我还想修金丹呢。”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修。
    只是这修理的过程,跟做贼没什么两样。
    每天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捏著几把灵石。
    就像是当年上学的时候,趁著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那几秒钟,偷偷在课桌底下把手机掏出来瞄一眼消息。
    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生怕那个叫云瑶的傻妞突然推门进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跡和苏玖对视一眼。
    苏玖极其熟练地“刺溜”一下钻回自己的小窝,把那条粉色的小毯子往身上一盖,只露出个鼻尖,瞬间进入“虚弱宠物”的角色扮演模式。
    苏跡也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上的红润压下去几分,换上一副半死不活的病容。
    “请进。”
    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冷风卷著雪沫子吹了进来。
    进来的不是云瑶,而是一个身穿黑白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手里推著一把造型颇为奇特的木质轮椅。
    正是云瑶那个“囉嗦”的师弟,云英。
    “苏兄。”云英衝著苏跡微微頷首,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透著股子公事公办的味道,“今日天气不错,师姐吩咐了,怕你在屋里闷坏了,让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苏跡瞥了一眼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嘴角抽了抽。
    这叫天气不错?
    而且太阳在哪呢?
    不过他也知道,这大概率是云瑶那个閒不住的丫头又偷偷溜下山去玩了,找个藉口把照顾病號的任务甩给了自家师弟。
    “有劳了。”苏跡也没推辞,挣扎著想要起身。
    云英倒是没看著,上前搭了把手,动作虽然不算轻,但也挑不出毛病,稳稳噹噹地把苏跡从床上架到了轮椅上。
    “这轮椅是师姐特意下山找木匠打的。”云英一边给苏跡盖腿上的毯子,一边隨口说道。
    “走吧。”
    云英推著轮椅,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得很乾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路。
    空气虽然冷,但也確实比屋子里那种沉闷的味要清新不少。
    云英用灵气隔开了风雪,两人谁也没说话。
    只有轮椅的木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咕嚕嚕”声。
    云英推著他在后山的林子里转悠。
    这里的树大多是些耐寒的松柏,挺拔苍翠,上面掛著白皑皑的雪,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走了一会儿,云英忽然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这几日虽然偶尔照面,但还未正式请教苏兄大名。”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苏跡半眯著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苏跡。”
    “云英。”
    简单的互通姓名之后,又是片刻的沉默。
    “滋——”
    轮椅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猛地顛了一下。
    苏跡只觉得尾椎骨传来一阵酸爽的剧痛,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呲了呲牙,扭过头,一脸痛苦地看著身后的云英:“云少,咱就是说……这个轮椅能不能给我换个软垫?这玩意儿有点硌屁股啊。”
    云英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
    “可是,苏兄看著也不像什么经常被下人伺候的富贵模样。”
    他推著轮椅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的:“怎么到了我这穷乡僻壤,反倒挑剔上了?我可没师姐那么好说话,也没那个閒工夫去给你找软垫。”
    苏跡眉毛一挑。
    嘿?
    这小子,看著文质彬彬的,嘴巴倒是挺毒啊。
    这是在拐著弯骂他是个穷酸命,没资格享受呢。
    “你意思是我看著就像替人劳碌的牛马唄?”苏跡也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地接了一句。
    云英笑了笑,那笑容看著挺真诚,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是的。”
    “看人真准。”苏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便在心里给这小子记了一笔。
    轮椅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