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自裁吧。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你自裁吧。
    其实不用听风阁阁主提醒。
    苏跡已经感觉到了。
    浑身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非但没有隨著赵无极的死而消散,反而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瞬间淹没了他。
    “咚。”
    一声轻响。
    就像是有人穿著厚底的靴子,隨意地踩在了自家后园的石板路上。
    苏跡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已经被掀开顶盖的矿洞上空。
    毫无徵兆地亮起一抹金光。
    那光並不刺眼,也没有那种普照大地的神圣感,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紧接著,一道人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苏跡的视线中。
    那人穿著一身华贵到极点的金色长袍,上面用不知名的丝线绣著繁复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流转,仿佛活物。
    他並没有御剑,也没有驾驭什么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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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那么背著手,像是在走台阶一样,一步一步,从虚空中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会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苏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来了。
    赵腾!
    这位赵家的麒麟子,出场方式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狂拽酷炫的台词。
    他就这么平静地落在地上。
    他先是抖了抖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具悽惨的尸体上。
    赵无极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著震惊与不甘。
    赵腾盯著那具尸体看好一会儿。
    脸上既没有悲痛欲绝的眼泪,也没有暴跳如雷的愤怒。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表情,就像是出门踩到了一坨狗屎,只觉得晦气。
    “嘖。”
    赵腾摇了摇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嘆。
    “老东西……”
    “你也太丟人了吧。”
    赵腾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让你別贪,別贪,你非不听。”
    “一把年纪了,还想著一步登天。”
    “现在好了,把自个儿玩进去了吧?”
    “早跟你说过,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这仙尊的遗物,是你那副烂身板能扛得住的?”
    “我都说了,我无需仙尊的遗物,亦能成为仙尊。”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弯下腰,伸手帮赵无极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给合上了。
    只是那动作里,看不出多少温情,反倒透著一股子例行公事的敷衍。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隨手一扔。
    那手帕轻飘飘地盖在赵无极的脸上,算是给这位赵家家主最后的体面。
    处理完“家务事”,赵腾这才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苏跡,直接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看戏的白衣身影上。
    赵腾挑了挑眉:“阁主大人好雅兴,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戏。”
    听风阁阁主也没托大,微微頷首,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云淡风轻:“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只可惜……”
    阁主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一脸遗憾:“本座只负责见证,不负责保姆。”
    “令尊太有主见,非要跟那仙器较劲,本座也是拦不住。”
    这番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赵腾闻言,也不恼,只是轻笑了一声:“阁主说笑了。”
    “这老东西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贪婪,短视,还刚愎自用。”
    “他死在这儿,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两人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深渊底下,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
    完全把站在一旁的苏跡当成空气。
    苏跡握著长枪的手指有些发白。
    他能感觉到,体內苏玖传来的力量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压迫感。
    这个赵腾,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凶兵,虽然没有出鞘,但那股子透出来的寒气,已经足以割伤人的皮肤。
    终於。
    赵腾似乎是寒暄够了。
    他转过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苏跡。
    没有愤怒。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趴在路边的野狗。
    “金丹期?”
    赵腾上下打量了苏跡两眼,目光在他身上那层淡淡的粉色流光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有点意思。”
    “借来的力量?”
    “难怪能把我那个废物老爹给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苏跡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压得他胸口发闷。
    “小子。”
    赵腾背著手,语气平淡:“虽然这老东西很没用,也经常给我添麻烦,还动不动就喜欢拿我出去吹嘘,说什么我有仙尊之姿,听得我都替他臊得慌。”
    “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儿,赵腾顿了顿。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具盖著手帕的尸体。
    “他活著的时候,我可以骂他,可以嫌弃他,甚至可以喊他老东西最没用了。”
    “但他死了。”
    “而且是被人杀的。”
    “这就成了我的事。”
    赵腾看著苏跡,那双眸子里,终於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意。
    “你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