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仅我一人,可挽天倾?】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仅我一人,可挽天倾?】
    隨后,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离开了春风阁。
    走到楼下时,苏跡发现,昨日还算热闹的街道,此刻竟然安静不少。
    许多店铺都紧闭著大门,街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莫名的表情,都朝著同一个方向赶去。
    苏跡顺著人流的方向望去。
    街道的尽头,黑压压地围著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他和苏玖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挤进人群,中央的景象让苏玖的眉头紧紧蹙起。
    一辆由黑铁打造的巨大囚车,停在街心。
    囚车里,关著十几个披头散髮、满身血污的人,他们神情萎靡,眼神空洞,显然是受过重刑。
    “这些人是犯了什么事啊?看著也不像凶徒。”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连忙拉住他,“听说……是妄议城主!”
    “我的天!在安阳城妄议城主,那可是死罪啊!”
    “谁说不是呢,若非城主大人心善,咱们安阳城哪有今日的太平?哪能每日都见到太阳?”
    “就是就是,三天后就是安阳乐典了,全城同庆!这些人偏要在这时候触霉头,真是活该!”
    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竟是对那城主充满近乎盲目的崇拜。
    苏跡听著这些话,只觉得荒诞。
    一个屠戮满城的刽子手,摇身一变,竟成百姓口中救世主般的存在。
    ……
    接下来的两天,苏跡和苏玖能获取情报的渠道极其有限。
    城主府是肯定不敢再去了。
    而城中的气氛,也愈发诡异起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越来越多,百姓们的脸上虽然依旧掛著笑容,可那笑容背后,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像是一张张画好的面具。
    第三天清晨,就在苏跡琢磨著要不要再冒险去城主府探探情况时。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跡打开门,看到的又是那名舞姬。
    她看起来比前两日更加憔憔悴,眼底带著浓浓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乾裂。
    “公子,您……怎么还不走?”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焦急。
    苏跡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暂时不走。”
    舞姬咬了咬嘴唇。
    最终,她像是下定决心,猛地抬头:“公子,你是被困在这里了对么……”
    “我……我有个姐妹,昨夜服侍一位特殊的客人,听他说……城主府里,出现了好多具仙人的尸体!”
    “听说什么圣地的大能都死了……”
    说著,她偷偷观察著苏跡的表情。
    “我或许能找到办法帮公子离开这里……”
    五大圣地的名头如雷贯耳。
    她不觉得苏跡会比圣地的仙人更强。
    ……
    舞姬曾在八岁那年,被父亲卖到这里。
    临走前,父亲给了她一小袋紫藤的种子。
    说紫藤喜湿耐旱,最是坚韧与她相似。
    他说家里实在是没办法,已经揭不开锅了。
    哪怕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弟弟才四岁,她大一些,应该懂事,为家里分担。
    他还说,等手头宽裕了,一定来给她赎身。
    她信了。
    后来年纪大了些,才明白,跟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谈什么坚韧,不过是欺她年幼无知罢了。
    当时那一圈人,大概只有她自己信了。
    那时懵懂的她將那些种子,全都种在自己那间阴暗的小屋外。
    年復一年,看著它们发芽,攀爬,开出满墙的紫色朵。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那些紫藤一样,在这座牢笼里,无声无息地开,再无声无息地败。
    直到遇见那个隨手便能赠予她仙缘的男人,让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重新看到了些许微光。
    她不想让这束光,就这么熄灭在安阳城里。
    夕闻道,朝死可矣!
    ……
    而苏跡没有选择回答舞姬。
    因为……
    【窥天命】的冷却好了。
    熟悉的灰白世界再次笼罩视野。
    然而这一次……
    苏跡足足呆滯了数分钟。
    因为他眼前出现的竟然不是丝线。
    而是一条分叉的y字路口。
    【他人牺牲的苟且】
    【仅我一人,可挽天倾?】
    苏跡看著第一个选项。
    不出意外,就是献祭眼前的舞姬了。
    他的视线,落在第二条路上。
    挽天倾?
    他没那么伟大。
    但……
    “我选这个。”
    已知第一条基本就是活路。
    没什么好看的。
    苏跡想知道,安阳城最后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苏跡神识落下的瞬间。
    眼前的灰白世界,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轰然崩裂!
    ……
    血。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腐烂的恶臭,疯狂地涌入鼻腔。
    苏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脱,他缓缓睁开眼。
    脚下,是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堆积成山。
    他正站在一座由尸体构成的山丘顶端。
    而这座山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化成黑水……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苍茫大地,天空被一层厚重的、暗红色的云层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
    苏跡环顾四周,没有苏玖,也没有那个舞姬。
    只有他一个人,手中的长枪也已经被折断。
    轰——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重物正在靠近。
    苏跡抬起头,朝著震动的源头望去。
    他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视野的尽头,浮现出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扩大、蔓延,仿佛要吞噬整个天际。
    是怪物。
    无穷无尽的怪物。
    它们形態各异,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扭曲造物。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双猩红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以及身上散发出的,足以让神魂冻结的暴虐气息。
    黑压压的怪物大军,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刻,苏跡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隨意丟弃在沙盘上的尘埃。
    而那足以卷灭天地的海啸,正朝著他这粒尘埃,席捲而来。
    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只是个刚突破的筑基……
    不对……
    他此时的修为竟是金丹中期?
    苏跡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血腥与腐烂的气味让他皱了皱眉。
    那柄名为“吟风”的青色古剑,也安安静静地掛在腰间。
    四面楚歌,八方受敌。
    没有帮手。
    只有他自己。
    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苏跡看著那片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绝望的黑色浪潮,缓缓地,从尸山之上,拔出腰间的“吟风”。
    青色的剑身,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掂了掂手中的剑。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著无奈。
    还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