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灯下温粥

    逆伪存真:诸天神明在我手中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灯下温粥
    “完了完了!”
    陆屿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老妈”二字,指尖都在发颤,头皮瞬间发麻,“我从医院出来就没跟家里报信,这都快一天了,我爸妈肯定急疯了!”
    他慌忙滑动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林慧带著哭腔的焦急声音:“小屿!你在哪?!电话打了几十遍都没人接,你是不是出事了?我们都要报警了!”
    “妈,我没事没事!”陆屿连忙抬高声音安抚,喉结滚动著,满是愧疚,“就是手机在外面摔坏了,信號又不好,让你和爸担心了!”
    赵垒凑过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压低声音起鬨:“哇kao!屿哥你这下惨了!叔叔阿姨不得给你来个男女单打加混合双打?走走走,兄弟们陪你回去受死,好歹能帮你说句好话!”他咋咋呼呼的模样,倒冲淡了清晨残留的疲惫与沉闷。
    苏晚忍不住掩嘴轻笑,眼底却满是真切的关切:“別慌,我们跟你一起回去解释,叔叔阿姨知道你安全就好。”
    陈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已经快速梳理出应对方案:“陆屿父母目前处於极度焦虑后的愤怒峰值期,最佳应对策略是第一时间现身,態度诚恳认错。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我参加中学生创新竞赛做的ar游戏课题,临时加了野外实景测试环节,选址在神农山附近的山谷,那里是信號盲区,测试时设备意外引发小范围地质波动,现场有点混乱,手机在拥挤中被撞坏,我们被困了一段时间,后来联繫上项目特邀顾问沈先生,他开车把我们安全送回来的。这样既与將来的警方通报对应上,又能缓解叔叔阿姨的担忧。”
    陆屿连连点头,掛了电话后,四人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清晨的阳光已经越过屋顶,洒在街道上,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昨夜战场的血腥狼藉、警局的紧张问询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场荒诞的梦终於落幕,回归到平凡的日常。
    一刻钟后,陆屿家楼下。
    四人又对著“口供”核对了一遍,確保没有破绽,比如测试是项目组临时通知,为了追求真实感选了野外,沈顾问是负责安全保障的,地质波动只是轻微滑坡,没造成人员受伤,手机屏幕就是被滚落的碎石砸坏的。
    確认无误后,陆屿才攥著钥匙,深吸一口气,忐忑地推开了家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带著饭菜香气的温热身影就扑了过来,力道大得险些將他撞退。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林慧一把抱住陆屿,声音哽咽,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检查著是否有伤口,“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你爸昨晚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想去派出所报案!”
    预想中的暴怒和指责没有出现,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陆屿浑身一僵,鼻尖瞬间发酸,反手紧紧抱住妈妈,声音有些沙哑:“妈,对不起,让你和爸担心了,我真没事,就是手机坏了联繫不上。”
    陆建明也快步走过来,平日里沉稳寡言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伸手拍了拍陆屿的后背,力道带著难以言喻的后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不饿?爸给你热了粥,还有你爱吃的酱牛肉。”
    赵垒几人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都悄悄鬆了口气。
    苏晚眼底泛起柔光,指尖下意识收紧,通灵之力感知到长辈们翻涌的安心情绪,自己也跟著放下心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
    苏晚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诚恳,“这次是我们的错,项目组临时加了野外测试环节,没提前跟你们说清楚。那里信號特別差,后来设备又出了点小意外,引发了点滑坡,我们的手机要么摔坏要么没信號,直到联繫上负责安全的沈顾问,才被他送回来,让你们担心这么久。”
    赵垒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起来:“叔叔阿姨,屿哥在山里可照顾我们了!滑坡的时候还护著我和苏晚,沈顾问找到我们的时候,还夸我们测试態度认真呢,真没出啥事!”
    陈墨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已经跟项目组反映了,以后绝不会再临时变更测试地点,也会提前报备行程,確保隨时能联繫上家人。”
    林慧抹了抹眼泪,拉著陆屿的手上下打量,摸到他衣服上未洗乾净的泥渍和隱约的擦伤,眼圈又红了:“这孩子,肯定受委屈了。快进来,粥还热著,我给你们也盛一碗,垫垫肚子。”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餐桌上摆著保温桶和几个小菜,掀开保温桶的瞬间,皮蛋瘦肉粥的香气漫开来,还混著酱牛肉的醇厚,都是陆屿爱吃的味道。
    林慧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一碗,又忙著去拿馒头和咸菜,脚步轻快,全然没了电话里的焦灼。
    陆建明坐在陆屿身边,没有半句指责,只是细细询问著测试的细节,比如滑坡严不严重,沈顾问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不管去哪,至少跟家里说一声地点,手机要保持畅通,知道吗?”
    “知道了爸,以后再也不会了。”
    陆屿捧著温热的粥碗,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
    昨天的生死搏杀、能量反噬的剧痛、警局的紧张问询,仿佛都被这碗热粥和父母的温情冲淡,只剩下踏实的安稳。
    他低头喝粥,粥里的皮蛋和瘦肉燉得软烂,带著妈妈特有的调味,这是他经歷了无数凶险后,最真切的慰藉。
    苏晚小口啜饮著粥,看著陆家温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笑。
    赵垒依旧狼吞虎咽,而陈墨吃得慢条斯理,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几人喝完粥,又陪陆屿父母聊了会儿天,见两位长辈彻底放下心来,眼底的红血丝也淡了些,才起身告辞。
    “叔叔阿姨,我们先回去了,陆屿好好休息。”
    苏晚笑著挥手,通灵之力感知到长辈们的安心,她也鬆了口气。
    “以后常来玩啊!”林慧热情地送到门口。
    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街道上有晨练的老人和上学的孩子,欢声笑语透著人间烟火气。
    赵垒转身走向自己家方向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却瞬间隱去。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眼底掠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与不甘。
    他没有苏晚那般能感知人心的通灵之力,不能像她那样精准捕捉危险、传递意念;没有陈墨那双能看破本质的洞察之眼,无法分析能量流动、標记敌人破绽;更没有陆屿的多道大道与百草药鼎,能施展出毁天灭地的力量、炼化虚妄能量。
    每次战斗,他能做的,只是凭著这具看似结实、却终究是凡俗的肉身,硬冲硬抗,把危险挡在伙伴身前。
    昨夜面对穿山甲1號时,那种连靠近都困难的无力感,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出来。伙伴们都在以超凡之力並肩作战,一步步变得更强,而他,似乎永远只能做那个需要被保护、只能靠蛮力硬冲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