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禁錮之环

    逆伪存真:诸天神明在我手中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禁錮之环
    阵纹如涟漪般以陆屿脚下为中心,急速扩散至整个战场。暗青光纹融入大地,剎那间,穿山甲1號周围的地面性质发生了诡异变化——
    它前肢重重践踏而下,本应坚硬的山岩竟瞬间化作流沙般的泥泞,深陷的四肢被黏稠的土块死死裹住,每挣扎一下,下陷得就更深;
    它怒吼著挥爪拍向最近的林越,可动作刚展开,就像陷入了无形的胶水,速度骤减七成,凌厉的爪风变得迟缓无力,林越狼狈翻滚便轻鬆避开;
    它扭动庞大的身躯想要挣脱,四面八方却涌来凝滯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缓慢固化,暗青光纹在虚空中隱现,如无数条无形锁链,交织成巨大的牢笼,要將这头巨兽彻底禁錮於此。
    这正是八阵图第四阵眼 “杜门” 的威能,主打 “困” 与 “封”。
    不与凶兽的蛮力硬抗,不与岩浆纹路的高温硬碰,而是以阵道之力扭曲局部地形规则,化坦途为沼泽,变虚空为枷锁,硬生生將这头碾压性的凶兽困在原地,完美契合阵道 “顺势而为” 的真諦。
    “现在!”
    陆屿厉声喝道,额角青筋微显,同时维持休、生、伤、杜四门,对他亦是巨大的负担,但终究为队友创造了宝贵的输出环境。
    沈彻精神大振,猎影之力再度暴涨,暗影如潮水般凝聚成丈长战刃,与重新召唤的猎影战灵一左一右,直刺穿山甲腹部纹路稀疏处。
    赵常风憋足了劲,周身淡青色风刃凝聚成螺旋状,如钻头般朝著巨兽眼部要害劈去,风刃撕裂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林越忍著反噬之痛,催动最后一丝控木之力,翠绿藤蔓避开岩浆纹路,缠向巨兽的脖颈,试图限制其转头。
    韩冰朔则凝聚残余的永冻之力,化作数道冰锥,精准射向凶兽的鳞甲缝隙,哪怕无法破防,也要干扰其动作。
    火光与能量碎屑在穿山甲体表炸开,猎影战刃劈在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便被弹开,螺旋风刃被岩浆纹路的热浪扭曲轨跡,擦著凶兽眼角飞过,翠绿藤蔓刚缠上脖颈就被高温灼烧得滋滋作响,冰锥尚未触碰到体表便已汽化消散。
    大部分攻击都被坚不可摧的鳞甲和流转的岩浆纹路挡下,却终究打破了单方面碾压的態势,眾人终於获得喘息之机,得以展开有组织的反击。
    陆屿周身淡金、青蓝、淡绿三色光晕流转到极致,淡金真实之力与伤门赤红光纹彻底融合,破虚光刃凝作数十柄短矛,如暴雨般射向被杜门禁錮的凶兽。
    而他本人,借著灵植归元体赋予的超常体质,身形如蝴蝶穿花般在巨兽周身游走,百草之力流转间,体表被碎石擦出的擦伤瞬间癒合,他刻意在凶兽眼前掠过,时而用破虚短矛轻刺鳞甲,吸引著狂暴的仇恨,成为最灵活的 “诱饵”,不断引导穿山甲的攻击落空,为队友创造更安全的输出空间。
    可即便如此,收效依旧甚微。
    陆屿的破虚短矛虽能刺入寸许,却无法触及核心,反而彻底激怒了凶兽。
    穿山甲 1 號狂怒嘶吼,暗红色瞳孔中暴戾更甚,体內岩浆纹路炽盛如焰,暗红色的光流顺著鳞甲奔涌,杜门形成的禁錮场域剧烈震颤,暗青锁链明灭不定,陆屿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痕,显然维持四门阵眼已到极限。
    绝望感再次笼罩眾人,明明有了杜门的牵制,却依旧无法对凶兽造成实质伤害,实力差距带来的无力感如巨石压心。
    而陆屿作为诱饵,已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凶兽的拍击,灵植归元体的恢復力虽强,可持续的高速移动与四门阵眼的能量消耗,也让他气息渐渐急促,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就在这极度紧张、穿山甲狂暴情绪持续衝击的氛围中,一直以通灵之力勉力支撑、试图感知巨兽意图的苏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纤弱的身躯剧烈颤抖,通灵银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额角渗出的冷汗混著髮丝贴在脸颊,透著极致的痛苦。
    “苏晚!”
    陆屿心头一紧,周身淡绿百草之力分出一缕,带著温润生机悄然笼罩过去,试图稳住她的心神;刘佳琪也第一时间衝上前,指尖淡金治癒之光倾泻而下,抚慰著她濒临崩溃的神识。
    “通灵大道?大道萌芽?通神境!”
    一道古朴而厚重的意识骤然在苏晚脑海中炸响,通灵银芒瞬间暴涨,如一道银色光柱直衝天际,又骤然收敛,尽数涌入她的眉心。
    她不再试图去 “控制” 或 “沟通” 巨兽那狂暴的意志,而是身不由己地 “沉浸” 了进去,仿佛与这头凶兽的灵魂完成了短暂的共鸣。
    剎那间,无尽的痛苦、愤怒、撕裂感如滔天巨浪將她淹没。
    她 “看” 到了在这头巨兽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意识最深处,除了那股被强行植入、驱使毁灭的暴戾之外,竟然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 “守护” 意志!
    那意志带著迷茫与悲愴,像是在守护某个早已遗忘的约定,却被无尽的折磨扭曲得几乎消散。
    紧接著,无数混乱的感知碎片衝击著苏晚的灵魂!
    那是源於漫长黑暗 “囚禁” 的愤怒——
    冰冷的金属束缚、无法理解的力量操控、日復一日地隔绝,失去自由的本能在灵魂深处嘶吼。
    那是躯体被强行改造的痛苦——
    不属於自己的岩浆纹路如烙铁般灼烧著经脉,外来的大道之力与它的虚妄本源剧烈衝突,两种能量在体內相互熔炼、撕扯,每分每秒都是凌迟般的煎熬。
    那是最刺骨的折磨——
    折磨赫然来自它脖颈上那个不断闪烁、发出低频嗡鸣的暗红色禁錮项圈!
    苏晚能清晰 “感知” 到,项圈在持续释放能量压制它的意志,更像一个贪婪的寄生虫,在疯狂抽取著它本身的虚妄之力,甚至包括岩浆纹路的狂暴能量,再將这部分力量转化为更强大的压制力,形成一个恶毒的循环,不断消磨著它的生机与神智!
    “项圈……项圈!”
    苏晚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带著穿透灵魂的震颤,“它在折磨它!项圈在抽取它的力量反过来压制它!那是……那是一个循环!”
    陈墨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一跳,毫不迟疑地將眼底仅存的黯淡洞察竖线聚焦於巨兽脖颈的项圈之上。
    淡金色的梵文印记在他瞳孔中流转,项圈上细密的符文、能量流转的轨跡、抽取与转化的节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苏晚说得对!”
    陈墨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沙哑,“项圈在进行能量转换!破坏项圈,也许是个突破口!”
    眾人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被困顿与绝望笼罩的战场,终於透出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