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夜守任府

    超凡从刷剧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夜守任府
    福来客栈的天字三號房內,陈默盘膝坐於床榻之上,双目微闔,耳中却清晰地捕捉著窗外街面上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白天的喧囂渐渐沉淀,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任家镇仿佛也因白日那场迁坟闹剧而疲惫不堪,早早地陷入了异样的沉寂。但这种沉寂之下,暗流涌动,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头巷尾无声蔓延。
    “……听说了吗?任老太爷的棺材起出来了!尸身一点都没烂!跟睡著了一样!”
    “何止没烂!我表舅当时就在边上帮忙,他说那棺材盖一开,一股子黑气冒出来,当时天都暗了一下!”
    “那个从省城请来的茅道长,当场脸就白了,跳著脚喊『尸变啦!殭尸啊!』,差点没尿裤子!”
    “任老爷当时气得啊,脸比锅底还黑!直接让人把茅道长『请』回府里『喝茶』了,说是事情没解决前,哪儿也別想去!”
    “嘖嘖,这下可麻烦了!九叔不在,请来个草包……任家这次怕是要倒大霉!”
    “少说两句吧!这年头,邪门的事儿还少吗?晚上没事早点关门!”
    这些压低声音的议论,透过客栈薄薄的木板墙和窗户缝隙,断断续续地飘入陈默耳中。一切正如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茅山明果然靠不住,任老太爷尸身不腐的异状被当眾揭破,任发骑虎难下,只能扣住茅山明,而凶尸出土,邪煞已成,只待今夜阴气最盛之时……
    陈默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焦急。他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蔽月,星光熹微。任家镇笼罩在一片沉鬱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灯火如鬼火般摇曳。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存在的淡淡阴鬱气息,此刻似乎更加浓重了些,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土腥与若有若无的……腐臭?
    他换上了一身更便於活动的深色劲装,將九叔所赠的符籙布囊贴身收好,桃木钉和八卦镜也放入腰间的特製皮囊。最后,他握住那柄隨身的黑色唐刀,感受著刀鞘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刀身隱隱的共鸣。对付殭尸,物理斩击配合破邪內力仍是主力,符籙更多是牵制与防护。
    “时候差不多了。” 陈默低语一声,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掠出,轻巧地落在客栈后巷的阴影里。以他如今的轻功和隱匿能力,在这没有现代监控的古镇中穿行,如同鬼魅。
    他没有直接前往任府,而是先绕道镇外,来到了任家祖坟所在的山脚附近。远远望去,那座被挖开的坟塋在夜色中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周围散落著白日祭奠的纸钱香烛,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更添几分淒凉诡异。坟坑处,阴气凝聚不散,甚至隱隱有黑气从泥土中渗出。任老太爷的棺材想必已被重新钉上,暂时移放他处,但此地残留的煞气,已然引来了不少“不乾净”的东西。
    陈默神念微扫,便感知到附近林中影影绰绰,有数道微弱的阴魂气息在徘徊,似乎在汲取此地散逸的阴煞。更有甚者,远处山坳里,传来几声似狼非狼、似犬非犬的低沉嚎叫,带著嗜血与疯狂。
    “融合世界的『特產』还真不少。” 陈默心中暗道,没有惊动这些低级邪祟,身形再次隱入黑暗,朝著任府方向疾行。
    任府位於任家镇东头,是镇上最气派的宅院之一,高墙深院,朱门大户。但此刻,这座往日象徵著財富与地位的宅邸,却被一种惶恐不安的气氛所笼罩。大门紧闭,门口掛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光线晦暗。院墙內,隱隱有急促的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以及物品搬动的声响传来,显然任府上下正在紧张地布置防御——虽然他们可能並不知道到底要防御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陈默没有从正门接近,而是绕到任府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围墙外。这里靠近任府的后花园,树木掩映。他凝神感应,能察觉到府內几处地方气息混乱,人气中夹杂著惊惧;而在后宅某个方向,一股冰冷、晦涩、充满死寂与怨毒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增强,如同地底酝酿的火山。
    “果然在这里,而且……快成了。”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贸然翻墙潜入。任府此刻如同惊弓之鸟,內部守卫必定森严,且可能有茅山明那半吊子布下的一些粗浅符阵,现在进去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被任府的人误会成敌人。
    他的目標很明確——任老太爷所化的殭尸。至於任家人的死活,在他优先级列表中並不靠前,只要不影响他获取本源即可。最佳策略,便是守在外围,等那殭尸破棺而出,离开任府时,再於无人或人少处,以雷霆手段將其斩杀,收割本源。
    打定主意,陈默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围墙外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在离地三丈多高的粗壮枝椏上隱好身形。这个位置,既能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到任府后花园及部分內宅的动静,又能藉助树冠完美隱藏自己,还能隨时策应四方。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子时將近,天地间阴气达到一日巔峰。乌云似乎更厚了,连那零星灯火都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任府內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紧张。后宅那股冰冷气息的增强速度,明显加快了!
    突然——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物砸地,又像是棺木破裂的声音,猛地从任府后宅方向传来!紧接著,是一声短促悽厉、充满恐惧的尖叫,旋即戛然而止!
    “来了!” 陈默眼神一凝,身体微微绷紧。
    任府內瞬间炸开了锅!
    “啊——!殭尸啊!”
    “老爷!老爷快跑!”
    “拦住它!快拦住它!”
    “开枪!开枪啊!”
    “砰!砰!砰!”杂乱的枪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更恐怖的嘶吼和惨叫声淹没。火光、黑影在庭院中疯狂窜动,咒骂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片!
    陈默冷眼旁观,神念牢牢锁定那股冲天而起的凶戾尸气。只见一道黑影撞破后宅的窗户,带著一溜烟尘和碎木,跃入了后花园!那黑影身高体阔,依稀可见身上穿著破烂的清朝官服,皮肤青黑,双臂平伸,指甲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光,正是刚刚尸变完成的任老太爷!
    它似乎被院中的活人气息和枪声激怒,发出“嗬嗬”的低沉咆哮,直接朝著最近几个嚇得腿软的家丁扑去!动作虽略显僵硬,但速度极快,力大无穷!
    “救命啊!”
    “快跑!”
    惨叫声中,两名家丁被它如同抓小鸡般拎起,乌黑的指甲轻易刺穿了他们的喉咙,鲜血喷溅!任老太爷贪婪地吸取著血气,身上的尸气肉眼可见地又浓烈了一分!
    “孽畜!看符!” 一个气急败坏、又带著明显颤抖的声音响起。只见茅山明不知从哪个角落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手中捏著一张黄符,朝著任老太爷扔去。符籙准確地贴在了任老太爷的后背上,“嗤”地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任老太爷吃痛,猛地转身,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茅山明,丟开手中的尸体,就欲扑来。
    茅山明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后退一边又从褡褳里掏出各种东西乱扔——铜钱、糯米、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公鸡!这些东西倒是稍稍阻碍了任老太爷一下,但也彻底激怒了它。
    就在任老太爷摆脱干扰,即將抓住茅山明时,陈默知道,不能再等了。放任这殭尸在任府內杀戮,虽然能消耗它,但变数太多,万一它吸够了血变得更难对付,或者任府人死光了导致某些因果变化,都不是陈默想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迸现!身形如同夜梟般从树冠中无声掠出,划破夜空,直扑后花园!
    人在空中,右手已握上刀柄,太玄经內力汹涌灌注,刀未出鞘,已有凛冽刀意锁定下方那肆虐的凶尸!
    任老太爷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上方的致命威胁,捨弃了近在咫尺的茅山明,猛地抬头,朝著凌空扑下的陈默发出一声示威般的暴戾嘶吼!
    月光与府中混乱的火光交织,照亮了陈默冰冷的面容和那即將出鞘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刀锋。
    猎杀时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