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剑试与解惑

    超凡从刷剧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剑试与解惑
    没有警告,没有徵兆,仿佛被陈默那句“指明新方向”彻底触动了內心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领域。那是一种对自身命运失去掌控后,对任何外来“指引”的本能排斥与暴烈反击!
    红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炸开的一滴妖异血珠。包裹著长剑的布帛寸寸碎裂,一道森寒刺骨的剑光已如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陈默咽喉!剑速之快,远超常人肉眼捕捉的极限,剑招之诡,角度之刁,完全违背常理,正是辟邪剑法中最为阴狠毒辣的杀招!
    剑未至,那股阴冷、迅疾、充满怨毒与偏执的剑意已然笼罩陈默周身,將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似乎都封死!
    周围熙攘的游客和群演,甚至无人察觉到这电光火石间的致命交锋,依旧喧囂著从桥的两端走过,只有几个离得稍近的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面对这突如其来、狠辣绝伦的一剑,陈默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
    他知道,与林平之这等心性已偏、血仇刚了、正处於极度迷茫与警惕中的人打交道,言语永远是苍白无力的第二选择。唯有力量,实实在在、能与其匹敌甚至超越他的力量,才能敲开那紧闭的心防,贏得平等对话的资格。
    而他,也需要这样一场战斗。一场与真正武侠高手,在压制自身实力前提下的实战,来锤炼刚刚获得的霸刀刀意,检验自身武学的融匯程度。
    心念动处,陈默垂在身侧的右手並指如刀,体內太玄经內力如潮水般涌动,却又被他强行约束、压制,將输出功率维持在一个与此刻林平之爆发出的內力水准大致相当的层次。
    “嗤!”
    一道凝练、霸道、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的无形刀气,自他指尖迸发!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股斩破虚空的决绝意志!
    霸刀——第一式,断江!
    指刀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斩在辟邪剑法那诡异剑光的侧面七寸之处!並非硬碰硬,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力道与角度,强行偏转、瓦解其凌厉的攻势!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林平之只觉手腕一麻,剑身上传来的那股霸道力量並非以力压人,却带著一种无坚不摧的意志,將他那诡异刁钻的剑势生生盪开半尺,原本必杀的一剑擦著陈默的肩头掠过,只划破了一丝空气。
    一剑落空,林平之眼中红芒更盛,那妖异俊美的脸上戾气一闪。他身形如鬼魅般旋转,红色长衫带起一片残影,手中长剑嗡鸣,剎那间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如同狂风暴雨,又似群星陨落,从四面八方罩向陈默周身大穴!辟邪剑法之快、之繁、之诡,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得好!”
    陈默心中暗赞一声,不惊反喜。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磐石立於惊涛,又似柳絮隨风飘摇。双手或指或掌,皆蕴含霸刀真意,时而如开山巨斧,力劈华山,时而如绕指柔丝,缠锁剑锋,时而又如惊鸿一瞥,直取中宫!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演化霸刀精髓。每一击都精准地捕捉到辟邪剑法那繁复剑影中最核心、最薄弱的一点,以强击弱,以简破繁!
    “叮叮叮叮……!”
    气劲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如同雨打芭蕉,却又被两人刻意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並未引起远处人群的恐慌。两人在石拱桥下的阴影中,化作一红一灰两道模糊的身影,以快打快,辗转腾挪。
    剑光如血,妖异夺命!
    掌风如刀,霸道刚猛!
    林平之越打越是心惊。他自练成辟邪剑法以来,除了面对修炼了《葵花宝典》残篇的东方不败,何曾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对方的內力修为似乎並不比自己高出太多,甚至在某些瞬间感觉还略有不及,但那手凌厉霸道、变化莫测的“刀法”,却每每能料敌机先,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自认必杀的攻势。对方仿佛对他的剑路有一种隱隱的预判,总能在他招式將出未出、力道將尽未尽之时,给予最精准的打击。
    更让他感到憋闷的是,对方眼神始终平静,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切磋?或者说,是在拿他磨礪自身的武艺?!
    这种被当作“工具”的感觉,比失败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林平之,福威鏢局的少鏢头,辟邪剑法的传人,岂是他人练功的磨刀石?!
    “吼!”
    一股邪火直衝顶门,林平之尖啸一声,体內因修炼辟邪剑法而变得阴寒诡异的內力疯狂催谷,剑速再提三分,剑招愈发狠辣不顾自身,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剑光暴涨,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血色毒蟒,要將陈默彻底吞噬!
    然而,他这含怒爆发,剑法虽更显凌厉,却失了辟邪剑法那“诡”与“速”的精髓中的三分灵动,多了几分躁进与破绽。
    陈默目光一闪,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不再一味见招拆招,身形猛地向前一踏,竟是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血色剑影,右手並指如刀,太玄经內力瞬间高度凝聚於指尖,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惨烈刀意冲天而起!
    霸刀——捨身!
    这一式,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將全身的精气神凝聚於一击,赌上一切!
    指刀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无视了周围惑人的剑影,精准无比地点向了血色剑芒最核心、也是林平之因躁进而露出的那一丝微小破绽——他持剑手腕的內关穴!
    这一指若是点实,林平之这条手臂瞬间便会废掉!
    感受到那指刀上蕴含的惨烈霸道的刀意与致命的威胁,林平之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他毫不怀疑,若自己不收手,下一刻手腕必断!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子,手腕拼命回撤,长剑迴旋,试图格挡。
    “鏘!”
    指刀与剑脊再次碰撞,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响声。
    林平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桥栏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
    他手中的长剑低垂,剑尖微微颤抖,再也提不起进攻的欲望。
    陈默则收指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並非他所发。他静静地看著靠在桥栏上,眼神复杂地盯著他,喘息未定的林平之。
    短暂的死寂。
    桥下的流水声,对岸剧组的嘈杂声,远处游客的欢笑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良久,林平之缓缓抬起头,那双妖异的眸子死死盯著陈默,声音带著一丝激斗后的沙哑,以及更深的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怪异,带著自嘲与深深的困惑,“或者,你告诉我……我,林平之,到底是什么?我们……又到底是什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看到了?”
    林平之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痛苦,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我看到了。那些……戏文?不,是『电视剧』?《笑傲江湖》……哈哈,哈哈……”他发出几声乾涩而悲凉的笑声,“原来我林平之的一生,我的血海深仇,我的……自污其身,练这邪功,在你们眼中,竟只是一场供人消遣的戏文?!那我算什么?一个……一个提线木偶吗?!”
    他的声音带著崩溃边缘的颤抖。显然,接触到《笑傲江湖》的影视剧,对他造成的认知衝击是毁灭性的。
    陈默看著他濒临崩溃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诸天万界,无奇不有。你所经歷的世界,於我而言,是戏文。我所处的世界,於更高层次的存在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幻梦?”
    林平之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陈默继续道:“並非提线木偶。每一个世界,每一个生灵,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只是……存在的方式,交织的维度,超出了你以往的认知。”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灯火通明的影视基地,“就像这里,仿造的古代街市,於你而言熟悉又陌生,於他们而言,”他指了指来往的游客和群演,“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但构成这里的砖石、生活於此的人,都是真实的。”
    “维度……交织?”林平之喃喃自语,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感到茫然。
    “你可以理解为,无数个如同你故乡一样真实的世界,如同江河湖海,原本互不干扰,平行流淌。”陈默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但如今,某种『堤坝』出现了漏洞,导致不同的『河水』开始有了细微的交匯。而你,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像你一样的人,就是通过这些『漏洞』,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
    “更多……像我一样的人?”林平之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不错。”陈默点头,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促使你们到来的,是一种名为『维度影院』的存在。它並非有意操控你们的命运,更像是一个……连接万界的媒介,一个筛选与赋予机缘的奇特造物。有人通过观摩你们世界的『影像』,获得了其中的力量。而你们的到来,或许是其运转过程中的某种……副產物,或者,是更深层规则的一部分。”
    陈默半真半假地解释著,隱去了自己是维度影院使用者的核心秘密,但点明了多元宇宙碰撞以及未来更多“降临者”可能出现的事实。
    林平之沉默了,低著头,看著桥下漆黑的流水,消化著这惊天动地的信息。他脸上的戾气与疯狂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茫然与……一丝莫名的释然?
    如果他的悲剧並非某个幕后黑手的刻意捉弄,而是某种宏大、冰冷、无善无恶的规则运行下的偶然,那他的恨,该指向何方?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许久,他再次抬头,看向陈默,眼神复杂难明:“你告诉我这些……你想做什么?招揽我?为你所用?”
    “是合作,也是给你一个新的选择。”陈默坦然道,“这个世界正在剧变,未来会越来越危险。单打独斗,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难以应对层出不穷的变数。你需要一个锚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找到新的生存方式。而我,需要你这柄锋利的剑,去斩断一些不该存在的麻烦,守护一些我认为值得守护的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跟著我,你不仅能在这个世界立足,我还可以帮你弥补辟邪剑法的缺陷,甚至……让你看到武道更高处的风景。远比你独自迷茫、最终可能被这个陌生的世界吞噬,或者被其他势力当作异类清除,要好得多。”
    林平之紧紧盯著陈默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偽,评估著这个刚刚击败自己、又拋出如此惊世骇俗言论的神秘人。
    石桥下,光影斑驳,河水无声流淌。
    一场剑试之后,关乎未来道路的选择,摆在了这位曾经的福威鏢局少鏢头,如今的迷茫剑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