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真可恨

    跟十个小妾合葬后,王爷气活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真真可恨
    齐国皇宫。
    幽律房朱门推开的瞬间,血腥气裹著龙涎香的清润扑面而来,在空气里缠成诡异的一团。
    姜墨出负手立在门前,明黄龙袍下摆沾著三两点暗红血渍,像不慎滴落的硃砂,寥寥数笔,却刺得人眼慌。
    他身形頎长挺拔,广袖垂落时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隨意一站便透著一股子清贵儒雅,可隱鈺看得真切 —— 主子眼底那片漆黑里翻涌的疯癲未散,这是何故?
    往日主子发疯便平静了,可今日——那眼底的偏执更甚。
    “主子。” 隱鈺终是按捺不住担忧,轻步上前唤了声。
    姜墨出闭了闭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可再睁眼时,眼底疯意更甚,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备马,出宫。”
    隱鈺惊得心头一跳,上次这般大半夜要出宫,是收到了傅知遥投递的话本子,主子欲亲赴草原杀人,今日出宫......莫不是又要亲赴草原?
    上次看似主子故意调出寒鸦出马,可跟隨主子多年,他知道主子真动了去草原杀人的心思。
    如今寒鸦不在了,他还能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得拦,隱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三思。”
    姜墨出並未转身,只隨意指了指身后的幽律房,“你觉得朕还没三思吗?”
    隱鈺:三思了,刚刚那阵阵扭曲的哀嚎声他不是没听到,他甚至不敢想像里面如今成了什么地狱模样。
    隱鈺手指微抖,“傅知遥之事陛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与楚国交涉、为明德公主討交代才是要紧事!”
    “交代?” 姜墨出嗤笑一声,语气恨得咬牙,“要错了人吧,萧崇业那老匹夫敢动明德?定是傅知遥搞的鬼!”
    隱鈺犹疑片刻道,“可如今並无证据。”
    “手段狠辣直接,近乎阳谋,你说是不是那个女人的手段?萧崇业与我都知晓事情真相,却得按著她画的道道交涉谈判,相互扯皮。
    齐国需索要更多的利益,楚国將脏水泼回到朕身上,降低赔偿与损失。
    此女可恨。”
    隱鈺倒是感受不到姜墨出说的什么近乎阳谋,只觉得此事离谱,“主子,傅知遥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她不是已经做成了,你说她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若是她背后筹谋,需得同时搅动敕勒部和瀚海部的势力,她刚进草原根基尚浅,如何能做到?且不说部落的各方势力,便是萧破野那里她一个卫女也很难贏得信任,萧破野就这么由著她折腾?”
    姜墨出微微蹙眉,“这也是朕想不通的。”
    姜姝寧这事,难得不是筹谋算计,难得是调动各方势力,恰如其分地执行。
    他敢把姜寧姝扔过去是知晓萧破野与蒙多之间的微妙矛盾,正常情况下双方都不会有明面上的大动作,他们会相互踢球,都希望对方做那柄得罪齐国的刀。
    这个踢球的间隙,就是姜寧姝的机会。
    所以派往敕勒部的人选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身份要够高,让萧破野束手束脚;太蠢不行,等於放了个废物,贏不来萧破野的归顺;太聪明也不行,那样萧破野便会起防备之心,想办法將人弄走。
    就要姜寧姝这样的,有几分愚蠢的小聪明,萧破野才容得下她做平妃。
    可结果——人被弄死了,还是楚国使臣下的杀手。
    呵,这可真是將了自己一军。
    若自己追究,首先自然要追究楚国,可自己能对楚国出兵吗?
    自是不能。
    有宣国虎视眈眈,齐楚永远打不起来。
    越过楚国对敕勒部出兵?
    那也够天下人笑一壶的,天下人会说自己欺软怕硬,避开楚国这个始作俑者而去找敕勒部的晦气,这不是柿子捡著软的捏吗?
    那草原人一向自大狂傲,哪能受得了这个,怕是萧破野一游说十部得有八部参战,甚至连赫拉部和阴山部都要吆喝几声转装样子。
    若是不追究——那就是啪啪的打脸。
    送去了公主和亲,抢人家的王妃之位,结果被人家弄死了,还搞出了齐楚两国的矛盾,离间了两国的关係。
    呵,这个傅知遥,真真恨人。
    一开始她挑衅他將计就计,想著无论她出於何种动机,让惊鸿和青峰顺手把这个女人弄死就是了,一只螻蚁而已;后来,她搞了个话本子出来,自己才是真的动了杀心,她必死的杀心。
    如今,呵,这死女人又玩了个大的。
    姜墨出抬手按了按脸颊,明明没伤,却似被人狠狠扇了一掌。
    瞧著主子神情不睦,隱鈺又道,“属下以为傅知遥没这个胆子,那可是咱们大齐的嫡公主。”
    “她没胆子?” 姜墨出像是听了个笑话,“她胆子大得能翻天!备马!”
    这次隱鈺真得拦著,“陛下,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对楚邦交更重要,还需陛下坐镇朝堂。
    “朕去草原把萧破野、傅知遥、蒙多、赤律全杀了,照样能解决问题。” 姜墨出打断他,语气竟带著几分疯癲的篤定,“阴山部哈木尔是个求稳之人,他会维护草原的和平,不会参加天下之爭。
    姜崇业定不会得逞,草原不动,卫国平安,天下就乱不了。”
    这话一出隱鈺眼中蒙上一缕愁丝,他声音中儘是哀伤,轻声道,“主子。”
    姜墨出:“朕还没死呢,你急著哭什么。”
    隱鈺不语。
    “朕当这皇帝久了,玩惯了那些捭闔制衡的伎俩,如今想来倒该学学傅知遥,快刀斩乱麻!”
    他指尖在石凳扶手上轻轻敲击,“该把草原上那些能统霸一方的雄主,全扼杀在萌芽里!如此一来,或能保天下十年安定。
    等那时,姜敘白长大了些,再有新局面便能应付了。”
    隱鈺眼中涌上愁绪:“主子,燕王已去寻药,您何必……”
    “寻得到,朕便多苟几年;寻不到,总得给敘白铺好路。” 姜墨出摆了摆手,声音陡然沉下,“陆烬。”
    昏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地,双膝跪地时几乎没出声:“主子。”
    “召集所有隱卫,三日后隨朕潜入草原,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