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打死都不说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打死都不说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閆埠贵想了一下。
    粮食品种上可以调整,多买点耐储存的,比如玉米面,高粱米,红薯乾等等。
    每次买粮,稍微多买一点点,积少成多。
    日积月累之下肯定能多不少。
    而且藉口也好找,都是现成的,就说孩子正在长身体,饭量大。
    还可以跟相熟的学生家长那里,想办法换点粮食?
    也可以去农村换点粮食。
    只是不知道现在大锅饭,农村还有没有余粮换给自己了。
    前几年,用城里相对好弄的工业品,比如肥皂,都可以换粮食的,但这也有风险,必须极其小心。
    还有钱。
    光有粮票不行,还得有足够的钱。
    閆埠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那点明面上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已经捉襟见肘,哪还有余钱?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个了吗?
    他看了一眼閆解成。
    閆解成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
    “钱的事,我去想办法。但上不能太著急,得一点点的来。您这边,工资和补助,该花就得花。非常时期,家里的开销得重新算算。”
    閆埠贵重重点头。
    这是长子第一次明確地表示承担起家庭的经济责任,而且是在这样攸关生死的事情上。
    他其实一直害怕,害怕大儿子会远走高飞,这样的想法从閆解成考上大学就有了。
    今天閆解成能和自己说这么大的事,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至少老大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老大,这事除了我,你还跟谁提过?”
    閆埠贵有点担心的开口。
    “我又不是傻子,这事能隨便四处嚷嚷吗,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就您一个人知道。”
    閆解成肯定地说。
    毕竟几分钟以前,告诉不告诉閆埠贵,他都在犹豫呢。
    “好,好。”
    閆埠贵鬆了口气,隨即又紧张起来。
    “这件事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跟別人说。你妈那也先別说,万一她问起来,就说可能粮食会紧张,让她平时多留心,节省点。几个小的,更不能让他们知道,孩子嘴不严。”
    “我明白。”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炉子上水壶残余的水汽偶尔发出的轻微嘶声。
    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天色却依然阴沉,像一块巨大的磨盘压在閆埠贵心头。
    这个年是不好过了,老大你就不能等年后说吗?
    这过年好多东西都买了,这不是浪费钱吗?
    閆埠贵哀怨的看了閆解成一眼,然后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再戴回去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精明。
    只是眼睛深处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老大,你提醒得对。这个事是得早打算。”
    他舔了舔乾巴得嘴唇,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让自己喉咙舒服了一点。
    “家里的事,我心里有数了。外头的事,你也要多多留神。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和我及时通气。”
    “嗯。”
    閆解成应道。
    他能做的,就是给出预警。
    具体的操作,閆埠贵比他更熟悉这个时代的生活规则和灰色地带,也更懂得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为这个家多爭取一丝生存的机会。
    这老抠的算计劲儿,用在这种地方,或许正合適。
    閆解成不是不给家里直接拿东西,但是直接那么做更难解释,到时候给自己一点钱或者粮票,等真的到了那天,再往家里偷偷带粮食,怎么都够用。
    “爸,其实你也不用太著急,现在到粮食收成的日子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就是发现乾旱减產,也有五六个月,肯定来得及。”
    “老大,你不懂,乾旱不是一年一季的事,乾旱基本都是连著的,如果今年真的大旱,最少得两三年,再加上旱情缓解以后还需要一年,所以我们最少需要做好三到四年的准备。”
    閆埠贵看了一眼閆解成,然后耐心的给他解释。
    听了閆埠贵的话,閆解成傻眼了,这难道就是老辈子的生存智慧?
    走一步看三步。
    他们或许不像自己凭藉穿越,可以知道未来的走向。
    但是他们会凭藉著歷史去推断,小人物的生存能力真的不容小覷。
    三四年这个词一出,完全切合歷史的走向。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以及一种默契。
    血缘的纽带,在生存的压力下,显现出它最原始也最坚实的一面。
    閆埠贵不会质疑自家老大。
    閆埠贵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被雪覆盖的院落,那些刚刚还在扫雪的人们,此刻在他眼中,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模糊而不確定的阴影。
    乾旱。
    如果真如老大所说,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又能平静多久呢?
    他深吸了一口冰带著煤烟味的空气,转身对閆解成说。
    “这事,一定要烂在心里,咱爷俩心里有数就行。该干嘛干嘛。尤其是你,在学校注意点,別沾上是非。”
    “我知道。”
    閆解成也站起身。
    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各自小心,未雨绸繆。
    屋外,杨瑞华还守在门口,手指冻得有些发红,脸上带著疑惑和不安。
    见他们说完话出来,忙小声追问。
    “说完了?啥事啊神神叨叨的?”
    閆埠贵摆摆手,神色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模样。
    “没啥大事,就是老大跟我说点学校的事,怕人听见传閒话。行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杨瑞华將信將疑,但见丈夫和儿子都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有些发慌。
    閆解成走出屋门,雪后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前院的雪已经扫得差不多了,露出青砖地面。
    几个孩子在残雪边追逐打闹,閆解放也在其中,跑得脸上红扑扑的。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阴沉的厉害,但是又好像有点不同了。
    有些种子已经埋下,何时发芽,会长成什么样,只能交给时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已有的东西。
    自家的人肯定不会挨饿,其余的人那就爱莫能助了。
    很多事情,知道也不能说。
    打死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