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亮瞎听泉的眼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亮瞎听泉的眼
    老头把三幅画重新铺开。閆解成凑近了看。虾图的墨色浓淡变化极妙,虾身透明感十足。
    奔马图笔力雄健,马的肌肉骨骼都透著力量,牡丹图则细腻工整,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能闻到香气。
    確实是好东西。
    “多少钱?”
    閆解成问。
    “刚收的,您诚心要,每副加五块。”
    老头说。
    閆解成没还价。
    “我要了,但是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这几位的画为什么这么?”
    老头麻利地包画,开票。
    三幅画卷好,用旧报纸裹了,外面又包了层牛皮纸,细麻绳捆好。
    閆解成付了钱,他拎著画,没走,直勾勾的看著老头。
    老头嘿嘿一笑。
    “小子,教你个乖,这几位画的確实不错,但是徐悲鸿画的马太多了;齐白石去年才没的,算是当代画家;至於丰子愷,他一个画漫画的能给他这价就不错了。”
    閆解成听了,结合一下近现代史,明白了。
    徐老的马確实不错,但是存世太多,齐老才去世几个月,还只能算是当代画家,虽然说死去的艺术家画作值钱,但是这年头真的不行,肚子都吃不饱,谁关心你的艺术。
    至於丰子愷老先生更惨,就是他国画画的再好,但是这年头他的本职工作是画四格漫画的,所以低人一等,更卖不上价钱了。
    要结成摇摇头,幸好自己多看了一会,要不又犯错了。
    刚出门,他就愣住了。
    那个卖画的中年男人没走远,就站在路边电线桿子下,抽著烟。
    看见閆解成出来,他把菸头扔地上踩灭,走了过来。
    “同志,画您买了?”
    閆解成点点头。
    男人看了看左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家里还有些。您还要不要?”
    閆解成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画?”
    “都是老画。有山水,有人物,还有字。”
    男人说。
    “来歷都清白,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要不是家里遇到点事,我也不会拿出来卖。”
    閆解成打量著他。
    男人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袋很重,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
    看样子確实过得不太好。
    “有多少?”
    閆解成问。
    “十来幅吧,您要有意,可以跟我回家看看。就在不远。”
    閆解成想了想。
    按说这种事应该谨慎,对方毕竟是陌生人。
    但对方能拿出齐白石,徐悲鸿的真跡来卖,说明家里確实有底子。
    而且现在是白天,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应该没什么危险。
    就是有危险,自己应该也能打得过。
    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些画感兴趣。
    这以后都是装13的利器。
    陈丹青说的好,我喜欢装13,装13让我快乐。
    对了陈丹青现在出生了没?
    “远吗?”
    閆解成脑子里胡思乱想,嘴巴开口问。
    “不远,就在东直门那边,骑车一刻钟。”
    男人说。
    閆解成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
    “我骑车来的。你?”
    “我走路就行,您骑车跟著我。”
    “成。”
    閆解成说。
    “你带路。”
    男人在前面走,閆解成推著车跟在后面。
    穿过两条胡同,上了大街,往东直门方向去。
    路上,男人自我介绍姓王,叫王有福。
    祖上是开绸缎庄的,清末民初那会儿家境殷实,收藏了不少字画。
    “破四旧”还没开始,但这些年风声越来越紧,加上家里確实困难,才想著变卖些东西换钱。
    閆解成静静听著,偶尔应一声。
    至於信不信,重要吗?
    走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拐进一条窄胡同。
    胡同很深,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
    王有福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就这儿,您请。”
    閆解成把车停在门外,上了锁,拎著东西跟著进去。
    院子很小,也就十平米方,地面是土的,角落里堆著些破烂。
    正房三间,窗户纸都破了,用旧报纸糊著。
    王有福有些不好意思。
    “家里乱,您別嫌弃。”
    “没事。”
    进了正屋,屋里光线很暗,家具也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旧衣柜。
    墙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以前的阔绰。
    閆解成稍微提高了一点警惕。
    王有福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卷卷的画轴。
    “都在这儿了,您看看。”
    閆解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王有福把画轴一幅幅拿出来,在八仙桌上慢慢展开。
    第一幅是山水,青绿设色,层峦叠嶂,云雾繚绕。落款是石涛。
    第二幅是花鸟,工笔重彩,两只綬带鸟棲在梅花枝上,寓意“齐眉祝寿”。落款南田。
    第三幅是书法,行草,写的是杜甫的《春望》,笔力遒劲,气势连贯。落款板桥。
    一幅接一幅,全是名家。
    閆解成看得心惊。
    这王家祖上,收藏品味相当不俗。
    这些画,放在几十年后,任何一幅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但是在58年,也就是白菜价。
    “您家里还有別的吗?”
    王有福摇摇头。
    “就这些了。还有些瓷器,玉器,前些年就卖了。这些画,我一直捨不得。可现在实在遇到难处了。”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您开个价吧。”
    閆解成说。
    王有福犹豫了一下,伸出根手指。
    “一千块,行吗?”
    十幅名家字画,一千块。平均一幅一百块。
    閆解成心里清楚,这个价格,跟白捡差不多。
    但他没立刻答应。
    “王同志,这价格您真的卖?这些画可都是好东西。”
    王有福苦笑。
    “好东西也得有人识货。现在这年头,谁还买这些?放我这儿,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您要真想要,给一千块,我就感激不尽了。”
    他说得看著很诚恳。
    但是閆解成不在乎,爱诚恳不诚恳,后世那些主播天天剧本,哪个不比王有福惨啊。
    死爹死妈都是常事,一周能死七八个爹妈,閆解成对於这样卖惨的人设完全无感有没有。
    你卖我买,简单直接。
    考虑了一下,閆解成点头。
    “我要了。”
    他假装从兜里掏出钱。数出一百张大团结,递给王有福。
    “您点点。”
    现在轮到王有福傻眼了,眼前这是啥人啊,谁没事带著一千多块出门。
    幸亏自己没有別的心思。
    王有福接过钱,手有些抖。
    他仔细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確认无误,才小心地揣进怀里。
    “谢谢,谢谢您。”
    他连声道谢。
    “不用谢,你情我愿的事。”
    王有福帮著把画重新卷好,用旧报纸包好,又找了个破麻袋装上。
    閆解成拎著麻袋,告別王有福,走出小院。
    推车离开胡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有福还站在院门口,看著他,朝他挥了挥手。
    閆解成也挥了挥手,然后蹬车离开。
    赚了。以后装13的机会*10。
    听泉,我要亮瞎你的鈦合金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