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孙梅告状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作者:佚名
    第85章 孙梅告状
    孙老师,不,现在应该叫仓库管理员孙梅同志比较合適,毕竟她已经被老校长清理出教师队伍。
    她抱著她的私人物品,站在四九城大学后勤处仓库的门口。
    里面堆积如山的笤帚头,拖把把,缺胳膊少腿的课桌椅,夹杂著一股灰尘的气味,让她一阵阵犯噁心。
    从窗明几净的教师办公室,发配到这阴暗拥挤,无人问津的仓库,这巨大的落差让孙梅差点崩溃了。
    自己干什么了,不就是让一个小业主的孩子道个歉么,有那么难吗?
    拋开事实不谈,閆解成隱瞒自己发表文章,难道就没有错吗?
    现在的孙梅有点魔障了。
    她恨周文渊办事不力,更恨閆解成。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还有那个老校长,简直是老糊涂了,为了一个成分不好的学生,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老教师。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不断的摧毁著她的理智。
    她请了半天假,直接回了家。
    孙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绿色常服的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镜看文件。
    看到小女儿一脸气鼓鼓的回来,放下文件,皱了皱眉,
    “小妹?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脸色这么难看,工作上不顺心?”
    这一问,让孙梅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她把纸盒子往旁边一扔,坐在母亲对面的沙发上,未语泪先流。
    她掏出手绢擦著眼角,偷著看了一眼自己老娘的脸色,然后开始哭诉。
    她的话,自然是经过润色的。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一心为学生,却遭受学生无端顶撞和诬陷的形象。
    她强调閆解成如何目无尊长,在班级里对她这个班主任毫无敬意。
    至於她和外甥周文渊如何联手打压閆解成,如何偏袒徇私,如何被閆解成反击,这些关键部分,被她用春秋笔法一语带过。
    孙梅说的內容核心就两点。
    第一,閆解成是个坏学生,道德败坏,不尊重老师,成分也不好。
    第二,学校领导,尤其是老校长,处事不公,听信谗言,把她这个无辜的好老师发配到了仓库管杂物。
    “妈。您说我冤不冤?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现在让我去管仓库,跟那些垃圾打交道,我这脸往哪儿搁?同事们都在背后看我笑话。”
    孙梅哭得很伤心。
    “那閆解成,仗著自己学习好,就无法无天,这种学生不开除,以后还得了?学校必须给我恢復名誉,让我回去教书。”
    孙母安静地听著,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了解自己这个小女儿,从小被惯坏了,心高气傲,话里肯定有水分。
    但学生不尊重老师和学校处理不公这两点,触动了她那根敏感的神经。
    她也是从前朝走过来的,在她看来,尊师重道是根本,组织的权威也不容挑战。
    “那个学生,叫什么?家里什么情况?”
    孙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久居上位腔调。
    “叫閆解成。家里是小业主。”
    孙梅立刻强调,她知道成分在母亲这里是个敏感词。
    果然,孙母听到小业主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沉吟片刻。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既然学校让你先去仓库,你就先去上几天班,姿態要做足,不要让人抓了话柄。”
    她顿了顿,看著女儿。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孙梅知道母亲这是答应插手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假装抽泣著说了几句,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女儿走后,孙母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
    她並没有完全相信女儿的一面之词,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
    但现在女儿被调到仓库是事实,这確实有些打脸,也等於打了她这个老母亲的脸,甚至是自己丈夫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赵,你来一下。”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穿著列寧装,梳著齐耳短髮,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同志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主任,您找我?”
    这位赵秘书,跟了孙母多年,深得她的信任。
    “小赵,你去四九城大学跑一趟。”
    孙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了解一下小妹的工作调动情况,还有,重点查一个叫閆解成的学生,家庭成分是小业主。听听学校方面的说法,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记住,要客观,不要偏听偏信。”
    孙母的本意,是让秘书先去了解情况,掌握主动权,再决定如何处理问题。
    她久经宦海,深知贸然出手容易被动。
    然而,赵秘书跟了孙母多年,深知老太太护短,尤其疼爱这个小女儿。
    她揣摩了一会,认为老太太让她去了解情况,其实就是去给孙梅撑腰的。
    再加上她平日里借著老太太的势,在一些下级单位面前也有些倨傲惯了。
    “是,主任,我明白了。”
    赵秘书点头应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赵秘书就出现在了四九城大学行政楼。
    她没有先去相关部门按程序了解,而是直接找到了副校长办公室。
    李副校长这几天有点焦头烂额。
    那五千字的深刻检討,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有心不写,但是想想老校长,他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是他没有文采,写不出文章,相反,他文采斐然,隨隨便便都能写出文章。
    但是写检討书,这个领域他不熟啊,以前也没人敢让他写啊。
    他搜肠刮肚,反覆斟酌措辞,既要承认错误,又不能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这让他写得无比憋屈。
    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个閆解成引起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赵秘书不请自入。
    “您是李副校长吧?”
    赵秘书下巴微抬,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甚至没有自我介绍,直接亮出了工作证,在李副校长面前晃了一下,那单位名称让李副校长嚇了一跳。
    “我是王主任的秘书,我姓赵。”
    赵秘书直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次来,是代表王主任,了解一下孙梅老师被无端调离教学岗位,以及贵校一名叫閆解成的学生的问题。”
    李副校长一听王主任三个字,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再听到是为孙老师和閆解成的事而来,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这简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虽然眼前的秘书工作流程不对,也没拿介绍信。
    他立刻换上一副愤慨的表情。
    “赵秘书,这件事,我们学校也很为难啊。孙老师是多好的同志,教学认真,责任心强,就因为一点小误会,被调去管理仓库。”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关於那个閆解成。”
    李副校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鄙夷。
    “成分不好,是小业主出身,思想就有问题。在班里不团结同学,顶撞老师,態度极其恶劣。就是因为他的问题,才连累了孙老师。我们校方几次教育,他都屡教不改。”
    赵秘书听著,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来之前就预设了立场,此刻李副校长的说辞,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想。
    “王主任的意思很明確,像閆解成这种道德败坏,成分又不好的学生,留在四九城大学,是玷污了学校的名声,也带坏了风气。必须立刻开除。同时,孙梅老师是被冤枉的,必须立刻恢復她的教学工作。”
    李副校长心中狂喜,感觉像拿到了尚方宝剑。
    他立刻挺直腰板。
    “请赵秘书转告王主任,我们校方坚决拥护上级领导的指示。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我这就安排下去,立刻办理閆解成的开除手续。”
    赵秘书满意地点点头。
    “希望校方儘快处理,王主任等著结果。”
    送走赵秘书后,李副校长感觉自己有点意气风发,连写检討的憋闷都一扫而空。
    他立刻一个电话,把学生处和教务处的相关负责人叫到了办公室。
    “刚才上级领导派专人来了,明確了指示。”
    李副校长语气激动。
    “关於中文系那个閆解成的问题,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上级要求我们,立刻,马上,开除该生。你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学生处的王干事是个四十多岁,头髮稀疏,做事一板一眼的老同志。
    他扶了扶眼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道。
    “李副校长,开除学生需要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请问,是以什么名义开除?是违反了校规哪一条?是考试作弊?还是打架斗殴?或者是政治问题?相关的调查材料和结论在哪里?”
    这一连串问题,把李副校长问住了。
    他哪有什么具体理由和材料?
    全靠著赵秘书那几句话和李副校长自己的添油加醋。
    他老脸一沉,不耐烦地挥挥手,
    “还要什么具体理由?上级领导都定性了。道德败坏,顶撞师长,成分还不好。这还不够吗?这就是最大的理由。赶紧去办。”
    王干事却梗著脖子,没有动。
    他负责学生档案多年,深知规矩。
    “李副校长,这不符合程序。没有確凿的违纪事实记录,没有相关的调查取证,更没有学生本人的陈述和申辩材料,仅凭上级指示和道德败坏这种笼统的说法,我们无法开具开除学籍的处分文件。这不符合规定,也对学生极不负责。”
    “而且,您说上级,是哪个上级,具体指示文件呢?”
    “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副校长火了,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而且自己哪里有什么指示文件,全凭脑补。
    “现在是特殊情况,要特事特办。上级的指示就是最大的规定。你按我说的办,出了问题我负责。”
    王干事依然摇头。
    “对不起,李副校长。这个字我不能签,这个文件我不能发。开除学籍是学校最严厉的处分,必须事实清楚,证据確凿,程序合规。否则,我寧可辞掉这个干事,也绝不做这种违背原则的事情。”
    他的话掷地有声,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面露难色,显然都认同王干事的看法。
    李副校长气得脸色铁青,指著王干事。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你要对抗上级领导吗?”
    王干事低下头,但身子站得笔直。
    事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这里。
    李副校长拿著所谓的尚方宝剑,却发现下面的人根本不买帐,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把他顶了回来。
    他总不能自己亲手去写一张开除布告贴出去。
    “好,好,你们都不办是吧?”
    李副校长气得胸口疼。
    “我去找老校长。我看这学校,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学校。”
    他感觉这个学校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摔门而出,直奔校长办公室。
    他要把这抗命不遵的情况,连同閆解成的恶劣行径,一起匯报给马校长。
    他相信,在老校长那里,上级领导的指示绝对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