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作者:佚名
    第27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七月二十九號,依旧风平浪静。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在四合院门口响过几次,却没有一次为閆家停留。
    閆埠贵心里那点残存的心思,算是被彻底浇灭了。
    他躺在床上,瞪著糊满旧报纸的顶棚,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就不该对这臭小子抱有任何期待。白白浪费感情。
    他打定主意,等明天,三十號晚上,必须找老大閆解成好好谈谈了。
    不能再这么天天出去打零工瞎混,那能赚几个钱?还不稳定。
    得赶紧让他去街道办把工作关係落实了,找个正经的岗位。
    还有,之前借给他买复习资料的那两块钱,连本带利,也该说道说道,让他从工钱里按月扣还了。
    閆埠贵在心里已经把閆解成未来几个月的收入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八年七月三十日,农历六月十四,黄历上写著宜打扫房屋,求职入学,沐浴。
    閆解成今天罕见地没有出门。连日的伏案写作,让他感觉手腕实在需要缓一缓,而且小说开头部分已经完成,他打算在家稍微整理一下思路。
    他这副安分待在家里的样子,在閆埠贵看来,更是坐实了打零工干不下去的猜测,心里对他自己给閆解成的规划更是坚定了几分。
    上午閆埠贵照常去学校上班,心里揣著事,讲课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回来,杨瑞华已经蒸好了窝头,切好了咸菜丝。一家人沉默地吃著午饭,气氛压抑。吃完饭,閆埠贵感觉有些困,便回到里屋,打算在午睡前再琢磨琢磨晚上该怎么跟閆解成摊牌。
    他刚躺下,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就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鐺声。
    閆埠贵眼皮都没动,心里烦躁地嘀咕,又是谁家的信,然后翻了个身,想把那噪音隔绝在外。
    然而,紧接著,一个洪亮的喊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閆解成。南锣鼓巷95號閆解成。拿户口本或者私章,签收掛號信。”
    “掛號信”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閆埠贵的脑海。他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睡意全无,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鬆开,开始疯狂擂鼓。
    掛號信?
    这个时候的掛號信?还能是什么?
    他几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丫子,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奔大门口而去。
    院子里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的杨瑞华被他的动静嚇了一跳,手里的黄瓜都掉进了盆里。
    閆解成也从自己小屋探出头,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閆埠贵衝到院门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绿色制服,推著绿色自行车的邮递员,以及他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脚下都有些发软,赶紧扶住了门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
    老天爷真开眼了?还是自家祖坟炸了?我家这臭小子真考上了?。
    这时,閆解成也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著扶著门框,连鞋都没穿的閆埠贵,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平静地开口。
    “爸,户口本。”
    “啊?哦。对。户口本。户口本。”
    閆埠贵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这次他不再有任何藏掖,当著閆解成和邮递员的面,直接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从內衬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里,掏出了那个用牛皮纸包著的小本本,动作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递给了閆解成。
    这个户口本他已经隨著带著三天了,今天终於派上了用场。
    閆解成接过还带著閆埠贵体温的户口本,转身递给邮递员。
    邮递员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仔细核对了户口本上的信息与掛號信上的姓名地址,確认无误后,將一个登记本递给閆解成。
    “在这儿签个名。”
    閆解成拿起邮递员递过来的钢笔,在那小本子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邮递员收回登记本和户口本,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交到了閆解成手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了一句。
    “同志,恭喜啊。”
    然后便骑上自行车,叮铃铃地离开了。
    这一声恭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刚才閆埠贵那失態狂奔的动静,加上邮递员的喊声和这声清晰的恭喜,早已惊动了四合院里的左邻右舍。
    今天因为有点事请假的二大爷刘海中,刚进院门,听到那句恭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肥胖的身躯猛地停住,脖子伸得老长,三角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复杂地看向前院门口。
    贾张氏也从中院探出了头,三角眼死死盯著閆解成手里那个信封,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几个在院里玩闹的孩子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著大人们奇怪的脸色。
    前院,中院,听到动静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閆解成手中那个牛皮纸信封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像刘海中那样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难堪。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真考上了?”
    “我的天爷,老閆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是哪所学校啊?快拆开看看。”
    “刚才邮递员都说恭喜了,那还能有假?”
    “嘖嘖,没想到啊,解成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还真有两下子。”
    “这下三大爷可要扬眉吐气了、”
    閆埠贵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没穿鞋的窘態了。
    他挺直了之前一直有些佝僂的腰板,脸上因为激动和兴奋泛著红光,刚才的失落和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狂喜。
    他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閆解成手里的信封,声音都带著颤音。
    “老大,快拆开看看。快看看是哪个大学。”
    这一刻,什么算计,什么欠款,什么临时工,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閆埠贵的儿子,是大学生了。是正经的国家干部了。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閆老扣家不是读书人。
    閆解成感受著手里信封的分量,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以及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閆埠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並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著信封,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转身,从容地往家里走去。
    悬念,总要留一会儿,才更有意思。
    特別是对於某些人来说,这等待的每一秒,恐怕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