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一个那够吃啊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这一个那够吃啊
    顾子寒被调侃得耳根子有些发热,却没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娶了这么好的媳妇,我心里高兴。”
    大傢伙儿一听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哎呦呦,听听,听听!”刘大娘指著顾子寒对大家说:“这还是咱们那个不苟言笑的顾阎王吗?”
    “这结了婚,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温医生调教得好啊!”
    “行了行了,別拿我打趣了。”顾子寒把竹篮里剩下的几个豆沙包分给围过来的几个孩子。
    看著孩子们捧著豆沙包狼吞虎咽、脸上沾著豆沙的样子,顾子寒心里高兴。
    “嫂子们,我还得去前面几家送送,你们慢聊。”
    看著顾子寒转身离去的背影,几个军嫂还在那儿感嘆。
    “以前总觉得顾团长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现在看来,也就是没遇上对的人。”
    “是啊,温医生那性子,又软又甜,还有本事,正好克顾团长这块硬石头。”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咱们大院以后可有口福了,温医生会烤麵包,以后说不定还能跟著学学呢!”
    顾子寒走在路上,听著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手里的竹篮虽然轻了不少,但他心里的满足感却沉甸甸的。
    这年代,男人都讲究“媳妇能持家、有本事”。
    自家媳妇不仅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还能给他长脸,让他在邻里间抬得起头,这份骄傲,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他媳妇儿,就是给他长脸!
    以前他只知道带兵打仗,刺刀见红、保家卫国才是男人的荣光。
    可现在他算是琢磨透了,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能让他在邻里间挺直腰杆儿,扬眉吐气地炫耀,这也是一种別样的荣耀,暖烘烘的,让人上癮。
    冬日的暖阳斜斜洒下来,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肩章上的金星被照得熠熠生辉,亮得晃眼。
    顾子寒紧了紧手里剩下的牛皮纸袋,想起还得去给李虎家送一份。
    李虎是他手底下的兵,训练肯下死力,打仗也从不含糊,是个实打实的好兵。
    虽说他对那个刚隨军过来的李虎娘没什么好印象。
    一看那老太太不是个省事的,但看在李虎的面子上,还是送点。
    毕竟之前在医院,在危险的时候,李虎帮过他媳妇。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把他满肚子的舒坦劲儿,搅了个稀碎。
    李虎分到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可这院子跟他家那个拾掇得井井有条、种著蒜苗小葱的小院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院门半掩著,虚虚搭著,院子里乱糟糟地堆著柴火垛子、破破烂烂的纸箱,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醃菜罈子。
    坛口的盖子歪歪扭扭地敞著,透著一股子酸腐味儿。
    几件洗得发黄的旧衣裳,没个章法地搭在院墙上,被北风一吹,晃悠得像面破旗子。
    顾子寒站在门口,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还没抬脚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嗓门大得像破锣,隔著门板都震得人耳朵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那鸡蛋是留给大柱吃的,你个赔钱货也配碰?”
    “滚一边去!”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刻薄又蛮横,听得人心里发堵。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的低泣声,细若蚊蚋。
    还有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吧唧吧唧的,听得人膈应。
    顾子寒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知道李虎把老娘接来了,也听院里嫂子们说过,这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对儿媳妇也苛刻。
    他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敞开的院门。
    “篤篤篤。”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一个穿著灰扑扑旧棉袄的老太太,迈著小碎步顛顛地走了出来。
    她头髮花白,却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脸上堆著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这是顾子寒第二次见马兰花。
    马兰花一瞅见门口站著的是顾子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就像开了染坊似的,堆起了諂媚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不是顾团长吗?稀客稀客!”
    马兰花连忙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双三角眼,就跟长在了顾子寒手里的牛皮纸袋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鼻子还不自觉地耸了两下,使劲嗅著那股子麦香。
    “这大冷天的,快进屋坐,进屋坐,俺这就去给您烧热水!”
    顾子寒没动,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那一身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让原本想凑上来套近乎的马兰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顾子寒的声音冷硬。
    “这是我家媳妇烤的麵包,让我给各家送点尝尝鲜。”
    “李虎在部队表现不错,上次在卫生院也帮了忙。”
    说著,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还带著余温的麵包,递了过去。
    麵包金黄金黄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股浓郁的麦香混著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马兰花一听是麵包,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她一把就抢过麵包,动作快得像是怕顾子寒反悔,那急切的样子,半点体面都不顾了。
    她也不嫌烫,直接张大嘴就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吧唧吧唧——”
    她大口大口地嚼著,脸上露出夸张的满足表情,含糊不清地嚷嚷:“哎呀妈呀,这也太香了!”
    “又软又甜,比供销社卖的大槽子糕还好吃!”
    “这味儿,绝了!”
    一边嚼著,她那双三角眼又黏在了顾子寒手里剩下的袋子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简直要溢出来了。
    “顾团长啊,您这麵包可真是好东西!”
    马兰花咽下麵包,抹了把嘴角的渣子,搓著手,笑得一脸討好。
    “不过啊,您看俺家这人口多,大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顶俩半大小子,这一个哪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