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他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秦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顾团长废了,温医生倒霉了,你就贏了?”
    秦箏猛地抬头,盯著他。
    谢常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惜啊,让你失望了。”
    秦箏死死盯著谢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谢常靠在椅背上,神色轻鬆,甚至还带了几分嘲弄的笑意。
    “意思就是,顾团长的伤,根本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温医生的医术,比你这个所谓的『一把手』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经过她的治疗,顾团长的神经修復非常成功。”
    “不可能!”秦箏尖叫出声,双手用力拍打著桌板,手銬哗啦作响。
    “那是贯穿伤!”
    “伤到了神经丛!”
    “怎么可能修復?”
    “即使被救活了,也是一个废人。”
    “你在骗我!”
    她为了確认那个结果,偷偷查过多少资料,甚至不惜让李翠和去冒险试探。
    顾子寒必须废了!
    如果他不废,那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谢常根本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继续补刀:“不仅如此,组织上刚刚得到消息,温医生已经怀孕了。”
    “三个月了。”
    “顾团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刚才还在病房里给温医生剥橘子呢。”
    “两口子恩爱得很,组织上正准备给他们申请嘉奖,表彰温医生救治英雄有功。”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桶滚油,兜头泼在了秦箏的心火上。
    “怀孕……?”
    秦箏整个人僵住了。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温文寧怀孕了?
    那个她瞧不起的实习生,那个抢了她风头的女人,不仅事业有成,还拥有了顾子寒完整的爱,甚至有了孩子?
    而她呢?
    身败名裂,阶下囚,未来一片黑暗。
    “啊——!!!”
    秦箏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地用头去撞桌子。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能得到?”
    “我那么努力,我为了往上爬,为了当上主任,我付出了多少?”
    “我连觉都不敢睡,连家都不敢回!”
    “她一来,就抢走了所有的光环!”
    “大家都夸她,连顾子寒……连顾子寒都对她死心塌地!”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
    嫉妒,像一条毒蛇,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披头散髮,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清高冷傲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嫉妒逼疯的泼妇。
    谢常冷冷地看著她发疯,直到她精疲力竭地瘫软在桌上,大口喘著粗气,才再次开口。
    “秦箏,你嫉妒温医生,是因为她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谢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而你,心里有鬼。”
    秦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年前。”谢常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谢大勇牺牲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谢大勇”三个字,秦箏原本疯狂的眼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她拼命摇头,嘴唇哆嗦著:“我不知道……他是逃兵……他是为了自己逃跑才被炸死的……跟我没关係……”
    “逃兵?”
    谢常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放屁!”
    “谢大勇是我的兵!”
    “他是全团最老实的班长!”
    “他家里还有个老爹等著他回来,他会当逃兵?”
    “秦箏,你到现在还要往大勇身上泼脏水吗?”
    谢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谢大勇生前的单人照,笑得憨厚朴实。
    “如果你现在坦白,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如果你继续顽抗,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你那个还在上学的弟弟,这辈子都要背著『叛徒家属』的名声,抬不起头来做人!”
    提到家人,秦箏最后的防线终於彻底崩塌了。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说……”
    “我都说……”
    秦箏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幽灵。
    “三年前的冬天……”
    审讯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隨著她的讲述,一段尘封在冰雪下的罪恶往事,缓缓浮出水面。
    三年前,边境线。
    那是一次绝密的侦察任务。
    当时的秦箏还只是个普通的军医,急於立功表现。
    而刘志强也就是现在的刘连长,当时还是个排长,同样野心勃勃。
    和他们一组的是三班班长谢大勇,还有其余七个战士。
    他们的任务,是护送一份关於敌军边境布防图的重要胶捲回营地。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秦箏回忆著,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们在回撤的路上,遭遇了敌人的埋伏。”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雪地都被染红了……”
    秦箏捂住脸,声音哽咽。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敌人的火力太猛,人数是他们的几倍。
    最后,只剩下秦箏、刘志强和谢大勇三个人,且战且退,被逼进了一处废弃的木屋。
    “我们被包围了。”秦箏喃喃道:“弹药快打光了,乾粮也没了。”
    “外面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能听见敌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还有那种嘰里呱啦的喊话声……”
    那时候的秦箏,嚇破了胆。
    她不想死。
    她还年轻,她还没当上主任,还没过上好日子。
    刘志强更是个软骨头。
    在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木屋里,人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
    “刘志强拉著我,躲在角落里。”秦箏的声音颤抖著。
    “他说……他说带著情报我们也跑不掉,不如把情报扔了,或者……或者投降……”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可是谢大勇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