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好枪呀!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好枪呀!
    “现在在楼下3號病房。”
    昨晚方红英守了他半夜,眼睛都哭肿了。
    “温医生,我们要去看看吗?”
    昨晚张兵被抬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当时温文寧正守在老谢头的手术室里寸步不离。
    方红英看到那场面,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方红英和张兵在处对象,这事整个边防医院的人都知道。
    看见方红英那哭红的眼睛,金秀莲就忍不住想让温文寧去看看。
    毕竟温医生的医术,现在在金秀莲的心里,已经是神乎其神的地步了。
    温文寧的脚步一顿,杏眼微微眯起,:“张营长受伤了!”
    话落,还未等金秀莲回答,她已经抬脚朝著楼下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外科病房的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碘伏味,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是医院里独有的味道。
    温文寧推开病房的门,手里已经端著一个换药的托盘,托盘上的器械摆放得整整齐齐。
    病床上,二营营长张兵正靠在床头,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蜡黄。
    那条平日里能单手举起百斤圆木、能扛起半自动步枪的右臂,此刻被厚厚的纱布缠得像个臃肿的粽子。
    纱布缝隙里,还隱隱透出暗红色的血跡,触目惊心。
    “温医生,你来了。”张兵看到温文寧,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糙糲的笑。
    他想要坐直身子,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声没吭,只是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甘,像只斗败了的雄狮。
    昨天,顾团长的媳妇儿温医生,凭著一己之力,用自己当诱饵,把那帮狡猾的敌特给引了出来。
    可他们这些当兵的,竟然连个人都没抓到,还掛了彩,实在是窝囊,羞愧!
    金秀莲在旁边收拾著带血的棉球,见状忍不住嘆了口气:“张营长,你就別乱动了,伤口裂开了又得遭罪。”
    “温医生特意来看看你的伤,你老实点配合。”
    温文寧走到床边,將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张兵的手臂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她伸出手指,隔著纱布,轻轻按了按几处关键的位置,动作精准而轻柔。
    “贯穿伤?伤口位置在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伤到了血管?”她问。
    “嗯。”张兵闷闷地应了一声,完好的左手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杯都跟著晃了晃,发出“哐当”的轻响。
    这忽如其来的一下把金秀莲嚇得不轻,手里的镊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著,也不知道方红英到底喜欢张兵啥?
    长得比一般战士都显得粗獷,性子还这么毛躁。
    “真他娘的憋屈!”张兵咬著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眼睁睁看著那帮兔崽子跑了,我这胳膊,还跟废了一样!”
    “老子昨天带的二营兄弟,那都是营里挑出来的尖刀,刀山火海都敢闯,平时训练没一个含糊的!”
    张兵梗著脖子,嗓门洪亮,却因为牵动伤口,尾音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狠狠喘了口气,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喉结用力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咽下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可昨晚……”
    “昨晚在那片黑黢黢的林子里,我们连那孙子的影子都没摸著,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那孙子手里的傢伙太硬了!硬得离谱!”
    温文寧没应声,只是拿起一把银亮的医用剪刀,指尖捏著纱布边缘。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沾在伤口上的纱布,纱布与结痂的血肉粘连在一起,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刺耳得很。
    她的手却稳得不像话,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专注的冷静。
    “怎么个硬法?”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初秋的风拂过树梢,不疾不徐。
    “没声儿!”张兵咬牙,那股子懊恼和憋屈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用完好的左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动作又急又快。
    “真的没声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咱们手里的步枪,一开火就是『砰』的一声巨响,火光能在夜里照亮半个林子,那简直就是给人家报信,活脱脱的靶子!”
    “可那孙子手里的枪,加了那啥……对,消音器!”
    “就是消音器!”
    “声音比放屁还小,隔著几步都听不清!而且射程远得嚇人,隔著大半个林子,说打你胳膊就不碰你肩膀!”
    “老子也算个老侦察兵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昨晚硬是没判断出他的方位!”
    “直到这颗子弹穿透我的胳膊,带著一股子灼烫的劲儿钻进去,我才知道,那孙子就在对面!”
    张兵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温文寧和金秀莲都陷入了沉默,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温文寧终於剪开最后一截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子弹从大臂外侧穿入,內侧穿出,创口边缘整齐得过分,皮肉外翻著,还带著淡淡的红肿,显然是高速旋转的弹头造成的。
    这种杀伤力,这种精准度。
    温文寧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的凉意顺著血管蔓延到心底。
    在这个年代,红星国的军工產业还在泥泞里艰难爬坡。
    步枪都是老底子,更別提什么消音器、远射程枪械。
    可敌人的装备,却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落后,就要挨打。
    战士们从不缺勇气,从不缺热血,他们敢用胸膛去堵枪眼,敢拿著刺刀和敌人拼命,敢把命豁出去守护这片土地。
    可如果装备的差距,大到无法用血肉去填补呢?
    “哎……”张兵长长的嘆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
    “咱们啥时候能用上那种好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