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
    温文寧的手稳得像是一尊雕塑。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温文寧,正在经歷怎样的煎熬。
    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腰像是断了一样疼。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不能倒下。
    她能感觉到,老谢头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回归。
    那颗顽强的心臟,正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著。
    “大勇……大勇……”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老谢头在梦囈。
    温文寧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大爷,坚持住。”
    “马上就好。”
    手术室外。
    走廊里点起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著每个人焦急的脸庞。
    “六个小时了。”
    郑政委嘆了口气,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这么久没动静,估计……”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秦箏坐在长椅上,眼中有著不耐烦。
    都已经停电两小时了,温文寧怎么还不出来?
    到底在里面瞎折腾什么?
    “政委,我看咱们还是別等了。”
    秦箏凉凉地说道,“这都停电两个小时了。”
    “温医生还不出来,不会躲在里面哭,不敢出来面对大家吧?”
    “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善后事宜吧。”
    “毕竟,这次医疗事故的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温文寧,给家属一个交代,也给全院职工一个交代。”
    就在秦箏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
    “咔噠。”
    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那扇紧闭了八个小时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却掛著汗珠的脸。
    是温文寧。
    她扶著门框,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温医生!”谢菊花哭著扑了上去,“我叔……我叔他……”
    秦箏站起身,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冷笑。
    “温医生,人没了吧?”
    “哎!”
    “你非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出了人命……”
    温文寧抬起头,目光越过谢菊花,冷冷地落在秦箏那张得意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不好意思,秦主任,让你失望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手术成功。”
    “人,活了。”
    “什么?!”
    秦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箏失声尖叫:“停电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完成开颅手术?你在撒谎!”
    “是不是撒谎,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文寧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吴院长第一个冲了进去。
    借著手电筒的光,他看到了手术台上的老谢头。
    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胸廓起伏平稳,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而在那台还在亮著蓝光的监测仪上。
    心率:80。
    血压:110/70。
    血氧:98%。
    各项指標,堪称完美!
    “奇蹟……这是医学奇蹟啊!”
    吴院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他转过身,看著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满是热泪。
    “温医生,好样的,你是咱们军区卫生院的骄傲!”
    “叔,叔啊!”谢菊花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郑政委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温文寧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温医生,辛苦了。”
    “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温文寧想要回礼,却发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温文寧道:“政委,我现在也是红军边防军区的一名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政委点了点头!
    真是一名好同志!
    手术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严,走廊里那股子混杂著血腥与汗水的味道尚未散去。
    此时三名护士推著老谢头走了出来,移送到病房!
    还有一名护士推著那台亮著红红绿绿的机器。
    温文寧抬步跟了上去。
    进入病房,温文寧的手扶著病床的铁栏杆,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打晃,那是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看向护士长金秀莲,语速微快。
    “金护士长,术后护理是鬼门关,听好了。”
    “第一,每小时记录一次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別只看分数,我要看动態变化。”
    “特別是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还是消失,左侧和右侧的差异,哪怕只有一毫米的缩小或扩大,都要立刻记下来。”
    金秀莲手里拿著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额头上渗出了汗。
    她当了二十年护士,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要求。
    “第二,”温文寧指了指床头的引流袋,“高度严格控制在耳屏水平线上10到15厘米。”
    “低了,脑脊液引流过快,颅內压骤降会引起硬膜下血肿;”
    “高了,引流不畅,颅內高压降不下来。拿尺子量,別凭肉眼估!”
    旁边站著的赵刚,原本还想找茬,听到这就闭了嘴。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引流袋,確实,这个高度是有讲究的,但他以前从未精確到厘米。
    “第三,甘露醇。”温文寧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但威严不减。
    “必须在20分钟內快速滴完。慢了没脱水效果,快了心臟受不了。”
    “滴完后密切观察尿量,每小时尿量少於30毫升,立刻停药,防止肾衰竭。”
    “还有体温。”温文寧转过头,看向那台还在闪烁著蓝光的监测仪。
    “一旦超过38.5度,別等医嘱,立即物理降温。”
    “冰袋、酒精擦浴,什么都行,绝不能让高热加重脑水肿。”
    “这时候脑细胞比豆腐还嫩,经不起烧。”
    这一连串的指令,像是一颗颗钉子,精准地钉在了每一个关键点上。
    没有废话,没有模稜两可的“注意观察”,全是量化的数据和明確的操作指南。
    在场的几个资深护士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一个刚报到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