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绷面子

    “么鸡!”
    “砰!”
    “自摸!”
    张小飞家中,麻將桌上,廝杀还在继续。
    又打完一圈之后,陈小斌提起了一个话题,“哎,哥几个,说到陈长江家里,你们没有听说陈洛年也回来过年了?”
    “当然听说了啊,这两天村里都传遍了。”陈小斌的下家开口,“都说他开了一台宾利车回来过年。”
    陈小斌的上家接过话,带著一些嘲讽的味道说道,“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就是!”张小飞接过话,也是一口轻蔑的语气,“他陈洛年什么人啊,不就是一个普通二本大学的大学生吗?”
    “小时候还被我们一起揍过,当时那怂样,我到现在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能有什么出息?”
    说著,嗤笑著摇摇头,“別说宾利,我估计这小子,连台吉利他都买不起。”
    说完,目光不由落到陈小斌身上,笑道,“哪像我们陈总,现在可是出息了,开的是宝马,玩的都是高配。”
    “是啊,陈总。”陈小斌上家也看向陈小斌,“陈总,都是多年兄弟,你现在发达了,能不能带带兄弟几个啊?”
    “哎哎哎,好说好说。”
    陈小斌一脸志得意满之色,“今年就不说了,年后,年后我看有合適的机会,我就把你们都带出去,一起发財。”
    “哎……还是陈总讲义气啊。”陈小斌下家恭维道。
    “行了行了。”陈小斌挥挥手,“先玩牌,先玩牌。待会儿晚上,我还有约呢。”
    …………
    “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陈长江家门口,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换完电闸,安装完空调的几位师傅,收拾著工具装车,准备离开。
    “不了不了。”安装师傅笑著拒绝道,“时间还不是很晚,这会儿回去,正好能跟老婆孩子一起吃晚饭。”
    说到这个的时候,安装师傅满脸幸福的笑容。
    很明显,他家里应该有一个贤惠体贴的妻子,和一名懂事可爱的孩子。
    陈洛年从兜里掏出一包大重九,又给几位师傅递了一支烟过去,“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留了,今天的事儿,多谢几位师傅了。”
    “老板这样太客气了。”师傅们不客气的接过大重九,却又摆手道,“不过老板下回要是还有这种活儿,倒是可以找我们。”
    “好说好说!”
    双方客套一番,安装师傅们,便驾车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皮卡车,却开到了陈长江的家门口。
    车子剎停,车窗摇下,露出张小飞叼著一支香菸的嘴脸。
    他下车朝著陈长江家一看,此时灯火通明,哪有半点电闸被烧坏停电的样子。
    同时,他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还没有回去的陈洛年,便笑著说道,“洛年,你居然回来了?”
    陈洛年看到是张小飞,手里的大重九慢悠悠的收了起来,淡淡的回应,“嗯!”
    张小飞自然看到了陈洛年手里的动作,心里暗想,“这小子居然不给我派烟,看到我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烟收了起来?”
    他心里不悦,但脸上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走近陈洛年两步,开口道,“洛年,你爸不是说,你家电闸被烧坏了,要我来给他换吗?”
    说著,他伸手指不远处陈长江家的二层小楼房,问道,“你这不是灯都亮著,是电闸坏了的样子吗?”
    陈洛年轻笑一声,反问道,“张小飞,我爸是几点给你打的电话?”
    以前陈洛年称呼张小飞,都是称之为小飞哥的。
    但此时,陈洛年却是直呼其名。
    张小飞也是皱了皱眉头,“陈洛年,你爸是中午就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不是有事儿在忙吗?”
    “你有事儿忙,你就说你有事儿忙,你说一会儿就来,却半天不来。”
    陈洛年淡笑著说道,“既然你看不上我们家这个小单子,那我就只好找別的电工师傅了。”
    “你总不能说,长河村所有用电方面的事儿,都要你来负责,我不能找別的电工师傅吧?”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张小飞辩解,“只是你家既然找了別的电工师傅给你家修电闸,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还让我跑一趟呢?”
    “呵呵……”陈洛年轻笑,“你怎么不说,你有事儿耽误来不了,不给我爸说清楚呢?”
    “当时我以为,我那边忙不了多久,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那我也以为,你几个小时都没来,是打算不来了。”
    张小飞冷著脸,盯著陈洛年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说不清楚,我去找你爸,这个事儿你爸今天得给我一个交代,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说完,张小飞直接掠过陈洛年,就朝著陈洛年家中坝子方向走去。
    陈洛年也不阻拦,而是淡淡说道,“你去找我爸,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应该会收穫我爸的一顿骂。”
    张小飞也不理会陈洛年,继续往前走。
    可是,当他走到陈长江家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停在坝子之中的两台豪车。
    这让他不由想起来村里的一个传闻。
    说是陈洛年开著一台宾利车回家过年来了。
    他刚才在和陈小斌等人打麻將的时候,还聊到了这个事情。
    他们都对陈洛年开宾利回家过年这个事儿,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他看到陈长江家的坝子里面,不仅有著一台宾利,还有著一台保时捷卡宴。
    当即,他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这难道真是陈洛年买的?”
    旋即,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转过头,衝著陈洛年嘲讽笑道,“陈洛年,你这宾利和卡宴,多少钱一天租的?”
    “租的?”陈洛年一怔,不由摇头笑了笑,“张小飞,一台宾利而已,又不是买不起,我何必去租呢?”
    “你买的?”张小飞也是摇头,“你觉得我能信你买得起这样的豪车吗?”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係。”陈洛年无所谓的说道,“再说了,我租的买的,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当然是没关係。”张小飞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为了绷面子,这个代价属实是有点太大了。”
    “哈哈……绷面子?”陈洛年大笑,“你说的没错,我这绷面子的代价,属实是有点大。”
    说著,他走到宾利车副驾驶旁,同时解锁,接著打开车门,拿出宾利车的大本和购车的发票。
    然后丟到宾利车的引擎盖上,“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绷这个面子的代价,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