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戒断

    简澈所有的心思都在关小小身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朦朧。
    简澈第一次后悔,將她带到了边南,他伸手,拿了纸巾帮她擦拭眼泪,温声:“別太难过,哥哥在。”
    关小小双腿发软,呜咽著说不出话。
    布妮不忍再看下去,离开。
    布朗跟著离开。
    兄妹俩一前一后。
    “哥,你说简澈真的只是把小小当妹妹吗?”
    哪个做哥哥的,会对妹妹这么好?
    她喜欢关小小,却也嫉妒关小小能得到简澈的关心,呵护。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布朗站在身后,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她以后会留在边南,你和她好好相处。”
    “什么?”
    留在边南?
    “她被注射了高浓度吗啡,目前为止,无法离开边南半步。”
    “我打算娶她。”
    “????”
    布妮脑子里那一根紧绷的神经断裂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接连两个重磅消息砸落,她只觉得耳畔传来了一阵阵轰鸣声,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大哥,你要娶她……这……”
    “我觉得她很好,符合我对妻子的想像。”
    布朗从一开始就这么想,现在更是如此。
    关小小就像是一只金丝雀,漂亮,能干,让人忍不住,想要將她圈养!
    布妮哽住了,可是,小小有男朋友啊。
    ……
    关小小哭够了,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哽咽著:“哥。”
    “事情大哥和我说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戒断,等你戒断,哥哥送你走。”
    关小小瑟缩著:“可是,我真的能戒断吗?”
    简澈摸了摸她的头:“我之前在蓝家见过你的男朋友,他一直在找你,你要坚持住,等他来接你回家,在此之前,你要克制住,绝不能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关小小泪如雨下。
    “小小,哥哥知道很难,但你必须戒断,否则你的下半生就彻底毁了。”
    简澈握著她的手,耐心安慰。
    他对人一样没什么耐心,关小小是例外。
    他护著她,习惯了。
    耐心更是千百倍增加。
    关小小呜咽著点头。
    安抚好了关小小,简澈离开病房,直接找到了布朗:“大哥,江夫人呢?”
    他妹妹现在生不如死,江夫人必须付出代价!
    “在我手里。”
    “大哥,把她交给我。”简澈第一次恳求:“她害了我妹妹一辈子,我必须亲手了断她。”
    布朗大手一挥,同意了。
    简澈当天便坚持出院,回到山寨,在地下室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江夫人。
    比起之前的囂张跋扈,此时的江夫人只剩下一口气了。
    双手双脚都被废了。
    浑身是血。
    简澈站在门外,对上了江夫人充斥著怨恨的眼眸:“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关小小那个贱人,这辈子都別想嫁给我儿子!”
    简澈居高临下,目光阴鷙,一步步逼近。
    “我听说,你有一个外甥女?”
    简澈盯著江夫人:“明天一早,你会看到最新的新闻,你的外甥女会死在一条幽深巷子里,你猜罪魁祸首是谁?”
    江夫人目眥欲裂。
    她有且只有一个外甥女,是帝都有名的名媛千金。
    更是她最疼爱的晚辈。
    “你別动她!”
    江夫人死死地盯著简澈:“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她无关!”
    “那我妹妹做错了什么?”简澈半蹲下身:“你的娘家这些年沾染了不少事儿,你说,我是先杀了你的外甥女比较好,还是先毁了你的娘家?”
    “要不先毁了靠山,到时候,你的外甥女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高高在上的名媛千金,沦落到需要出卖色相换取钱財,亦或者嫁给那些老男人做老婆,一辈子不得志,鬱鬱而终。”
    江夫人浑身发抖,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魔鬼。
    “別动他们,有本事你杀了我——”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著,失去一切。”简澈幽幽道:“就像我一样,你动了我妹妹,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江夫人还想求饶。
    却看到简澈身后的人拿出了注射器:“这是高浓度吗啡,比你注射给我妹妹的浓度更高,你就等著下地狱吧。”
    江夫人目眥欲裂,尖叫出声。
    简澈没了兴趣,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尖叫声,混合著哭声。
    离开地下室,察安等候多时:“为什么不真的给她弄吗啡?”
    心思如此歹毒,直接杀了不好吗?
    简澈却不这么以为,抬眼望去,满目青翠,却透著一股衰败气息。
    “我不想碰那些东西,因为我每碰一次,我都会想到,我妹妹因为这个东西,下半生都毁了。”
    江夫人染上毒癮又如何?
    要不了她的命!
    他要让江夫人后悔,做过的所有事情,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回到医院,病房大门紧闭。
    布朗兄妹俩站在门外。
    “小小呢?”
    布妮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不好,你还是別进去了。”
    简澈大概猜到了什么,执意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关小小满脸都是眼泪,骨子里透出来的一股疼,犹如被万千蚊虫叮咬,她嘴里塞了止咬器。
    她手脚全都被禁錮住了,动弹不得。
    她睁著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浑身都在战慄。
    简澈眼圈发酸,走到床边。
    拿过床头的水杯,用棉签润湿,轻轻擦拭她的唇瓣。
    关小小不住地呜咽,因为疼,也因为想要缓解那一股难言的欲望。
    “第一次很难受,我知道。”
    简澈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她的指甲被修剪过了,但掐著他的手背,依旧疼。
    “小小,听话,再忍忍。”
    关小小觉得生不如死莫过於此,她是极其擅长忍耐的人。
    之前做手术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难受过。
    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所有场景加速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是江恣。
    她盯著天花板,五指收紧,浑身紧绷。
    筋疲力竭。
    痛哭。
    混合著剧烈的疼,席捲而来。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全部入侵,江恣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汗水,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
    他捂著胸口,痛得喘不过气。
    他脸色惨白,月光洒下来,他的呼吸弱了几分,一定是小小。
    他连跪带爬,从床上起来,顾不得太多,驱车,想去找她。
    走出酒店,看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却突然没了力气,跌坐在地。
    他没用。
    实在没用。
    她消失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否则,他不会疼。
    江恣捂著胸口,痛不欲生。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他像是能切身体会到关小小的痛苦,浑身的力气被抽乾,只剩下一股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恣恢復了力气,跌跌撞撞上楼。
    敲开了白央央的门。
    白央央打开门,看向了江恣,被嚇了一跳。
    他脸色极为难看,双眼猩红,此刻止不住的颤抖:“嫂子,我要见简澈。”
    白央央垂下眼:“我会儘快安排。”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江恣摇头,“我感觉到了,她现在很难过,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