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纷爭

    费杭没了。
    费崇听到这话,连连笑出声,眼泪顺著脸落下:“死了,死了,终於结束了,费杭啊,你这一辈子都要和我抢,到最后,你还是比我先走一步!”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里闪过几分狠厉:“通知军方,费崇涉嫌谋杀王爵,证据確凿,马上立案调查!”
    警方多得是费崇的人,他直接让军方插手,他绝不会再让费崇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费崇早就料到了,没有抵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谋杀,我只不过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事情罢了——”
    “费崇,你应该庆幸。”战北驍眯著眼,杀气四溢:“你应该庆幸,我对你除了恨意,只有厌恶,否则,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了!”
    费崇被军方的人带走,王爵府邸上下开始准备葬礼。
    费杭的遗体被带到殯仪馆,费管家跟了他几十年,难过之余,依旧有条不紊。
    深夜。
    费杭去世的消息传开,隨之曝光的是费崇涉嫌谋杀的消息。
    一夜之间,整个华城为之撼动。
    风雨欲来的夜,白央央被战北驍安置在殯仪馆附近的一套別墅里。
    费杭去世,费崇最后一层面具被戳穿,大战一触即发。
    岑肆和战思留在公寓,宫祁第一时间寻求了老友的帮助。
    別墅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费杭去世突然,战北驍发动会议,选定了下葬的日子,按照惯例,举行国葬。
    葬礼的日子选中之后,战北驍联合张之秦等人,討伐费崇。
    一时之间,华城陷入忙乱之中。
    战北驍几乎没回过別墅,白央央只能通过新闻关注事態发展。
    除此之外,戚北会定时打电话,匯报战北驍的行踪。
    费杭和费崇临死之前的对话被录了下来,联合费崇之前的把柄悉数曝光,一夜之间,费崇失去了无数拥躉者。
    战北驍则处於优势地位,费崇面对著军方的调查,无法脱身。
    费厉多番周转,都没能將他保释出来。
    接连几番,战北驍连连施压,原本支持费崇的人倒戈相向。
    这一场战斗,在闹了接近半年之后,终於落幕。
    费崇认罪,费厉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费杭的葬礼举办的轰轰烈烈,按照惯例,白央央都得亲自下跪,烧制,祷告,更得扶灵。
    但她怀著身孕,不能下跪。
    只能在別墅里每天为费杭祈祷,祈祷他能早日见到顾眠,早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有分离。
    费杭走后第五天,战北驍回到別墅,一身寒气,眼底有些疲倦。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回来,男人上前,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呼吸微微急促。
    白央央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大手犹如钢铁一般,將她牢牢禁錮在其中,动弹不得。
    她环住他的腰:“阿驍,你別难过,爸爸现在解脱了,他现在会很快乐。”
    撑了三十多年,如今终於解脱了。
    战北驍眼圈微微泛红,压低了声音:“他临走之前,说他觉得对不起我,明明知道对不起,为什么还要促成这样一盘棋?”
    白央央眼圈泛红:“因为他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阿驍,爸爸不想给你留下太多难对付的人,他用自己的命让费崇一辈子都爬不起来,咱们要做的事,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战北驍鬆开手,目光温和:“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费崇的人全都为我所用,我想休息了。”
    “好,我陪你。”
    战北驍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上床。
    白央央靠在床头,难得没有埋在他的怀里,而是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腰,大手贴在肚子上。
    他很难过。
    白央央大概能猜到,在除夕夜送走了自己的父亲,这对於他而言,不是一件简单,隨便就能淡忘的事情。
    “阿驍,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和你一样,都很难过,以后我会陪著你,我们好好的。”
    战北驍闭著眼,好半晌,嗯了一声。
    他一整晚都睡得不安寧,眉心紧蹙,仿佛沉浸在噩梦之中。
    白央央帮他舒展眉心,一点点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一直到凌晨,白央央实在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
    战北驍还没走,睡得很香。
    她动了动,男人睁开眼,“醒了,昨晚难受吗?”
    她到了孕晚期,睡觉姿势尤其重要,但昨晚硬生生將就了他。
    白央央摇头,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消失了,昨晚的颓废一扫而光,鬆了一口气:“不难受。”
    战北驍扶著她坐起来,拿过一个软垫垫在她身后:“明晚就是葬礼,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今天上午在家,下午我要出门。”
    “费崇那边的人解决了,费厉呢?”
    “已经在处理了。”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等事情结束,我会从费家旁系中挑选一个合適的人,继承王位,我们就回帝都。”
    “爸爸答应了吗?”
    “他已经挑选出了几个不错的晚辈,只需要稍加调教,便能撑得起整个华城。”
    费杭知道他们不想留在华城,早就开始筹谋了。
    白央央闻言,心念微动:“爸爸真的做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战北驍面容温和。
    他心情不佳,白央央也没多说,起床之后,两人吃了早餐。
    战北驍陪著白央央去了一趟医院,做產检。
    长途奔波,加上这几天情绪激动,多少影响了孩子,好在已经是孕晚期,影响不大。
    白央央做完检查出来,看到男人靠在墙边,手中拿著一根烟,没点燃,而是细细的摩挲著。
    他以前是抽菸的。
    后来她不喜欢,他便戒掉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战北驍第一次碰了香菸,虽然没点燃,但也可以窥见他隱藏在面容之下的悲伤情绪。
    白央央折返离开,去而復还。
    手里拿著两听啤酒,和一个打火机,走到他身边,咔擦一声:“如果真的很难受,可以適当抽点。”
    战北驍立刻躲开,將烟丟尽了垃圾桶里,“你怀孕了,不能闻。”
    她关掉打火机,拿起啤酒:“要不,去楼下喝点?”
    战北驍將打火机和啤酒拿走,全部交给了戚北,自己牵住了她的手:“不用,我只是想感受尼古丁的气息,没有想要抽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