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怕赌输了

    惹她干嘛?她成了阴湿反派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好怕赌输了
    哪怕沈星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道父亲手术的成功率会这么低……
    她看著医生递来的同意手术的单子,紧张焦虑的连手中的笔都差点握不稳了。
    沈星沅抿了抿唇,想到父亲极有可能醒不过来,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手术单上。
    一颗,两颗……
    一直坚定著手术的心,在听到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脑海中缓缓浮现出父亲沉睡不醒的脸,相比於死亡,这样无意识的躺著,至少是还活著啊。
    万一手术失败了,是不是连父亲这最后一口气,都没了?
    她最后那一点念想都没了?
    沈星沅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迟迟狠不下心来去签字。
    医生见她脸色不好看,无奈道:“手术的事你们家属不急於一时做决定,可以回去考虑好了,再跟我说。”
    “好。”沈星沅攥著那张手术单,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病房。
    她將病歷单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颤抖著手摸著父亲的脸,心里愈发的委屈。
    父亲昏迷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她还是习惯不了这种没有父亲的日子。
    正当她盯著父亲的脸发呆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只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
    沈星沅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顾秉钧心疼不已的目光。
    “在想什么?这么伤心?”他问。
    沈星沅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怎么办?手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我……有点不敢签字。”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病床上的父亲:
    “我总觉得,如果手术失败了,那是不是等於说,我签了这个字,等於间接性的害死了他?”
    沈星沅看著自己颤抖著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焦虑。
    顾秉钧握住了她一双手,一边用手擦著她脸上的泪,一边柔声安慰著她:“不哭了,这件事怎么会是你的错?”
    明明是安慰的话,却像戳中了沈星沅的泪点一样。
    她眼中的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怎么不是呢?我不敢赌,好怕赌输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顾秉钧,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好害怕,如果人生有后悔药该多好?
    我想穿越回去,告诉父亲,出事那天不许出门,这样我们一家人还是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用不著经歷这么多的苦难。”
    她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听的顾秉钧眼中只剩心疼。
    他將沈星沅抱在了怀里,一下接著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后悔药人人都想买,可惜,没有。”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沈星沅的所有幻想。
    因为担心父亲的病情,她已经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了。
    好不容易顾秉钧帮她介绍了个靠谱的医生做手术,她硬是往嘴里塞了一点东西咽进肚子里。
    可惜,还没多久,她就难受的吐了出来。
    她是真的焦虑到吃不下啊!
    顾秉钧看著她瘦了一大圈的脸,嘆了口气,拽著她的手,忍不住態度强硬的说道:“走吧,刚才还说要陪我吃东西。
    你可不许食言啊。”
    沈星沅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顾秉钧拉著,一点也不挣扎。
    等到了订好的五星级酒店,顾秉钧特意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可惜,沈星沅面对这些曾经爱吃的菜,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好像对饭菜的香气都免疫了一般。
    她心不在焉的拿起刀叉,切著盘子里的牛排。
    一不小心,她感觉手指好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切到了手。
    手指不停的冒血,切的伤口看起来很深,之前破点皮都喊疼的沈星沅,此刻像是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好像受伤的不是她,她既感觉不到痛,也不在乎受伤这件事。
    顾秉钧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立马拿起桌上乾净的手帕,將她的手给包了起来。
    他问:“沅沅,你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沈星沅闭上眼睛,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影响到你吃饭的心情了。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
    说著,她站起身来,眼看著就要往外走了。
    顾秉钧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哄著她:“乖,好好吃饭,你想吃什么啊?给你点一份。
    吃饱了,才能照顾好你父亲,对吧?”
    说著,他將刚才切好的一份牛排拿了过来,换了她面前这份一点没切过的牛排。
    顾秉钧將一块切成小块的牛肉餵到她嘴边,柔声道:“吃吧。”
    听了他的话,沈星沅乖乖的张开嘴巴,味如嚼蜡般的把那块牛肉给咽了下去。
    顾秉钧又重复刚才的动作,给她餵了三四块,见她都吃了,他缓缓的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沈星沅难受的皱起眉头,噁心的转过头,將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后,她一脸自责的看著顾秉钧,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你让我走吧,我实在是吃不下,抱歉。”
    顾秉钧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无助,他也没拦著沈星沅:“正好我也吃饱了,走吧,我把你送回家休息吧。”
    沈星沅倔强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想去医院,想去陪著爸爸。”
    这样陪著爸爸的日子还不知能有多久,过一天就少一天,她是一天都不想错过。
    “好,回医院。”顾秉钧无条件的包容著她提的所有要求。
    因为怕她跌倒,顾秉钧扶著她的腰,几乎是扶著她出了门。
    將她送回医院后,顾秉钧命人给在病房里多加一张床,给沈星沅睡。
    沈星沅病懨懨的坐在病床边,目光紧紧的落在父亲身上。
    她像往常一样,对著病房里的空气自言自语著:“爸爸,那张手术单我没有勇气签。
    你就在这里躺著,好不好?”
    室內一片安静,没人回答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雄的眼睛好像动了动。
    紧接著,父亲竟然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星沅十分激动的喊道:“医生,医生!快看看啊,我爸爸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