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替她说话

    朱门贵妾 作者:佚名
    第59章 替她说话
    席知澈睁开了眼睛,透著屏风,却也能瞧得见那人的身姿。
    不知是否是许久未见,倒觉得此刻的沈莹袖似乎有几分瘦弱。
    房內並无动静。
    沈莹袖也壮了胆子,便走到了屏风后,却没想到直勾勾的撞入了那双眼。
    那是一双看起来很是深邃,亦是带了无数故事的双眸。
    沈莹袖连忙低头,记著那嬤嬤说的忌讳,而后再度开口。
    “见过太子。”
    他轻哼,却不做任何回应。
    “王爷说…”
    “沈莹袖。”
    他字字清楚,將那人的名字似乎鐫刻於心头,又细细敛於唇齿之间。
    沈莹袖心下一惊,连忙跪倒在地,生怕会得罪了这阎王爷。
    “不知太子可有什么吩咐?”
    他轻抬眉眼,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似乎要看透那人骨子里的风景。
    “他派你来,不会仅仅只是送一碗醒酒茶吧?”
    他早已看透沈莹袖的目的,更是早已明了那承王的算计。
    他挪动轮椅,“咯吱咯吱”的声音落了人心头。
    让沈莹袖略有几分不安。
    “他是让你…”
    同样的青玉白扇,这次挑起的却是女子的下巴。
    “他,让你来勾引本宫,让你爬上本宫的床,好让她觉得拿捏了本宫的软肋,对吗?”
    沈莹袖低垂著眼。
    即使从前便见过他,可今日他的气场与从前不同。
    从前的他,掛著慕雨声的皮,总有几分顽劣不堪的模样。
    现在的他,被青铜面具所裹挟的脸,这身残破不堪的残躯,到处都显著真正“阎王”气息。
    “妾身惶恐,还请太子恕罪。”
    他用了力,那青玉白扇迫使著女子彻底將整个面相露於眼前。
    那双带著黑色手套的手攀岩在女子白皙的脸庞上,给人一种独特的对比。
    “本宫倒还真是喜欢你这张脸,不如…剥下来让本宫带回太子府,好生观赏如何,本宫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副皮囊的。”
    沈莹袖闻言,害怕的往后缩了缩,那身子骨也颤抖了几下。
    他瞧著眼前如此胆小如鼠的人,却笑出了声。
    果然。
    只要他恢復了太子之身,只要他成为了那眾星捧月的存在。
    这世间並没有任何人眉眼之中再对他没有半分畏惧。
    他颇感无趣的鬆开了控制人的扇子,那扇子应声落地。
    可人却装作没听见,动静一般挪动著轮椅重新回到了窗台下。
    “还不快滚?”
    他声音里听不清態度,沈莹袖也一时拿捏不住。
    可骨子里的畏惧,却让沈莹袖直接退了出来。
    那嬤嬤原本便守在门口,看见沈莹袖这么快的便走了出来,连忙伸手將人拽到了一旁。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太子如何了?你与太子……”
    面前的女人只有神態有几分慌乱,可身上的衣服却完整如初,甚至也无半分痕跡。
    “真是个废物,王爷还说里头那位一定能看得上你,还真是白费心思。”
    嬤嬤鬆开了她的手,眉眼中满是厌恶。
    但又想起了些什么?
    “你如此冒冒失失的闯进去,里头那位可怪罪了。”
    沈莹袖摇了摇头。
    这番举动才让嬤嬤放下心来。
    “没怪罪就好,没怪罪就好,省著王爷……”
    嬤嬤一边念叨著一边往前走,根本没再关注沈莹袖。
    沈莹袖无路可去,便只能跟著嬤嬤一同出了院子,直到在看到瑞草时,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好在……
    “见过世子。”
    那颗没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了上来。
    一模一样的脸露在自己眼前,可眼前的男子,眉眼中却更带著几分轻佻。
    沈莹袖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著沈莹袖。
    就是那个让他有了意外之喜的女人?
    看起来也並不有什么独特之处。
    反而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却让人心中生烦。
    “见过世子。”
    沈莹袖低下了眉,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
    承王虽循了由头让他待在书房,但他却还是担心若席知澈一时失控,在王府落了人命,怕是连皇后那都无法交代。
    承王若抓住这痛处,怕往后太子与皇后在承王眼前都抬不起头。
    便隨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书房,又回了此处。
    不过这女人既然全虚全委的出来,看起来確实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你就是沈莹袖?”
    沈莹袖微微点头,一旁的嬤嬤,没想到竟连与太子最为亲近的世子都认识她。
    他往后撤了两步,目光落在一旁的嬤嬤身上。
    “你们给太子送过醒酒茶了?太子入眠时最討厌有人打扰,本世子走前不是已经吩咐过你们,你还敢让人进去?”
    “奴婢该死,是沈姑娘怕太子饮酒过甚导致身体不適,所以才特意…都怪奴婢无法劝阻。”
    这会倒是怪罪到沈莹袖身上了。
    他蹙了蹙眉,虽然知道这一切都与眼前的女子无关,但却又有几分好奇。
    若真有一日是需要沈莹袖劝告,沈莹袖真的能敢如此胆大的闯入他的房间吗?
    他还会有言语,却从高处落下了个玉扇,直直的落在眾人交谈的脚下。
    眾人隨著声音而望去,便是在窗台前坐著的太子。
    他有些不耐烦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忙完了?忙完了就带本宫回去,莫要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最后瞅了一眼沈莹袖,而后转身走进了屋子。
    那奴僕便打算带著沈莹袖回话,却又听见他说。
    “多谢沈姑娘替本宫奉茶,本宫如今觉得头痛,已经略微小了些,不知沈姑娘住在何处?可也在这王府之中。”
    “我在…清泉居。”
    沈莹袖抱了自家居所,见那人再无言语,才跟著老嬤嬤转身离开。
    已经走进屋的慕雨声瞧著他这副样子,不得笑言出声。
    “人都说你清心寡欲,不愿与人亲近,却真真的对这么一个人不一样,瞧瞧这护著的。”
    他瞧著手上那已经破碎的玉扇,心里却在滴血。
    这可是从盘云山上得来的玉石,千金难换。
    “你问了人住处,不会真打算私下去见吧?你可別忘了…你如今是太子,是即將要与相府千金宋灵儿成婚的太子。”
    他是绝不能与一个外室扯上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