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夺我灵泉空间?掏空资产嫁京少爽翻天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许如烟攥著茶杯的手指骤然缩紧。
    她怔愣了一瞬,然后很快眉眼弯弯的笑出来,发自內心的恭喜。
    “秦先生,去中央研究院工作是好事啊。”
    许如烟心里其实还挺不舍的,毕竟大家在一起愉快生活一年。
    时间虽然短暂,记忆却很美好。
    她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摸著下巴仔细想了想,然后缓缓抬起头,乌黑分明的杏眼亮晶晶看他,举杯笑著庆贺。
    “秦先生,我来以茶……不是,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祝你在研究院的工作顺利,也祝你早日研究出杂交水稻,实现自己的梦想!”
    秦鹤年看她还挺想得开,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难过不舍,也猛的鬆了口气,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激动的红著脸,也笑著举杯,温声说道:“小许,谢谢你。”
    “我也以茶代酒,祝你跟小贺新年有新运气,以后能够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贺连城在旁边垂眸听著,乌黑的密长眼睫落下一片阴翳,恰好遮掩住他复杂晦涩的表情。
    贺连城沉默著没说话,矜冷淡漠的脸庞也看不出任何想法,通他们一起举杯庆贺。
    “万事如意。”
    许如烟一杯果汁下肚,心里闷闷的难受,说不舍也是骗人的。
    但她高兴也是真的,秦鹤年这样的惊世天才,本来也不该被困在偏僻荒远的白家村。
    他註定是要功成名就的,分別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们都不会一辈子窝在这里。
    许如烟只是没想到,分別会来的这么快,心中不免有些酸涩的复杂情绪。
    她又笑著给秦鹤年添茶,还是有些好奇,乌黑分明的漂亮杏眼亮晶晶看他,软声问道。
    “秦先生,那你以后……还打算回去大学教书吗?”
    “还是就只在研究院工作,以后专心搞实验了?”
    秦鹤年掩藏在细框眼镜后的清雋温润双眸微闪,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温声说道。
    “教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现在,只想专心搞实验,爭取早点把杂交水稻研究出来,也算是实现我毕生的梦想。”
    秦鹤年心中也难免复杂。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被自己最亲近信任的学生举报诬陷,惨遭下放,要不是有幸遇到许如烟,怕是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荒芜的大西北乡下。
    更別说还有机遇能被平反申冤,得到中央领导赏识,顺利进入京城的中央研究院工作。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鹤年心中感慨万千。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清雋斯文的双眸亮晶晶看向许如烟,又伸手轻轻推了下鼻樑上的细框眼镜,语气染上几分激动,温声笑道。
    “不过小许,你放心,走之前,我肯定会把你教好。”
    “我既然答应帮你复习高中知识,就不会半途而废,这几天我又编了不少教材和试卷,你都拿好,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以后你自己在家复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匯总起来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秦鹤年还是很热爱当老师的。
    这会儿谈起对许如烟的“高中教育计划”。
    他激动的红著脸,温润双眸亮亮的,像是有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烁,耀眼的很,忍不住就开始絮絮叨叨,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许如烟扯了扯嘴角,看他如此兴奋的模样,想起那些放在他屋里都快堆成小山丘的试卷跟知识点总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
    她有幸能遇到像秦鹤年这样负责又有教学热情的老师,是不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许如烟低下头,轻轻喝了口酸甜可口的鲜榨苹果汁,听著秦鹤年清润如泉的温柔嗓音,在滔滔不绝的谈论要如何帮自己复习高中知识。
    这熟悉的场景在过去一年里重复过无数次,许如烟眸光驀地柔和下来。
    秦鹤年就算以后去了京城的中央研究院工作,也还是她的老师。
    一切並没有太多改变。
    他只是与他们距离变远了,其他地方还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认知,让许如烟心里分別的不舍与忧伤,稍稍被冲淡了些,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轻鬆明媚起来。
    她一抬眼,视线不经意间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一直保持著沉默不语,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贺连城。
    许如烟停顿一下,面上划过一抹困惑,轻轻向前俯身,抬手在贺连城眼皮子底下挥了挥,好奇的软声问他。
    “贺连城,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啊,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捨不得秦先生离开吧?”
    许如烟笑了笑,这会儿还有心情同他一起开玩笑呢。
    她摸著下巴想了想,又笑吟吟安慰他说道:“嗐,多大点事儿呀,古人都说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后面三个字,许如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贺连城垂著的乌黑睫羽颤了下,突然缓缓抬眸,漆黑幽深的狭长凤眸定定看向她,带著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复杂情绪。
    “小许……”
    贺连城沉下脸,俊朗英气的脸庞,神色矜冷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来,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贺连城停顿一下,轻轻皱起眉,似乎在犹豫纠结著该如何继续开口。
    许如烟静静看著他,轻轻眨了下眼睛,也没多想,娇软的嗓音脆生生开口,笑著问他。
    “贺连城,你打算说什么?”
    “嗐,咱俩谁跟谁啊,你有什么话就只管痛快的大大方方说。”
    贺连城:“……”
    贺连城垂著密长眼睫,锋利薄削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下,沉下脸,清冷如雪的嗓音喑哑开口说道。
    “小许……”
    “其实……前几日京城那边来消息,我所任职部队的司令员打算给我平反,让我回京復职。”
    许如烟闻言一怔,眨了眨眼睛,白皙精致的脸蛋,神色有些茫然。
    可能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太大,比秦鹤年要离开这件事更让她震惊,以至於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沉默好半晌。
    许如烟长睫轻颤,唇角缓缓扯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软声喃喃说道。
    “啊……贺连城,你……你也要走了吗?”
    贺连城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姑娘,见她亮晶晶的漂亮杏眼骤然黯淡几分,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情绪的变化。
    贺连城薄唇紧抿,心情也难免有几分复杂,犹豫许久,最终缓缓轻嘆了口气,终归是有些於心不忍。
    “小许,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去,这件事还在考虑中……”
    “考虑什么?”
    许如烟一惊,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下桌子,乌黑分明的杏眼猛的瞪圆,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
    “贺连城,你是天天洗凉水澡脑子被冻傻了吗?”
    “既然有机会能平反,回京復职,那你还考虑什么,肯定要同意啊,这种机会……”
    许如烟本来还挺震惊他也要走,还有些怔神。
    这会儿听见他鬼扯什么还在考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这是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吗?
    这年代能平反有多不容易。
    又有多少人一辈子到死都等不来有人给自己申冤,平反恢復清白,就那样痛苦又绝望的在冰冷黑暗中默默无名的悽惨死去?
    他的情况又很特殊。
    被人做局冤枉下放,搞不好就是一辈子被困在白家村里!
    许如烟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突如其来的恼火是来源自何处。
    她重新坐回去坐好,猛的喝了一大口酸甜的苹果汁润润嗓子,咳嗽一声,语重心长的劝他。
    “贺连城,这我就得好好说说你……”
    贺连城眸光微暗,清冷如雪的嗓音,沉声打断她说。
    “我平反的事情……不光是司令帮忙,我家那个老头子,也有手笔……”
    许如烟:“……”
    许如烟猝不及防被一噎,狠狠皱起眉头。
    贺连城的父亲也要帮他平反?
    那事情的性质就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他父亲当初能狠心捨弃贺连城保全自己的小儿子,这会儿愿意帮忙给他从白家村捞出来回京復职,心里备不准就憋著什么坏劲儿。
    贺连城这个头,確实轻易不好点。
    他要是同意,指不定在京城里又有什么要命的算计等著阴他。
    许如烟眸光微闪,下意识抬头看向秦鹤年,发现他也轻轻蹙起眉,一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三人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
    贺连城率先打破寂静,慢条斯理的端起碗筷,清冷嗓音低沉安慰他们说道。
    “先別想了,我只是跟你们说一声,现在有这么个情况。”
    “毕竟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等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许如烟:“……”
    她秀眉轻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话是这么说。
    她从贺连城锋锐凌厉的眼瞳里能看出来,他也不甘心被人诬陷革职下放,一辈子窝在大西北偏僻荒远的白家村。
    人都有股志气。
    他迟早会点头同意,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许如烟缓缓垂下眼眸,看著手里吃剩下不到一半的米饭,扯了扯唇角,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恐怕……
    他们三个人像这样温馨的围坐在桌前,一起有说有笑吃饭的时间。
    过一天少一天,也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