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夺我灵泉空间?掏空资产嫁京少爽翻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白建军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他凶狠的眸光倏地阴沉下来,心臟闷闷的难受。
    就跟压住块大石头似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白建军脸色冷到极点,跟淬了寒霜似的,嘴角忽然缓缓咧开一抹阴鬱的笑,非常失望的讥讽说道。
    “爹,你还说自己不偏心,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对不对?”
    “把我赶出家门,然后再把家產都给老二,要不是老二先前臥病在床不能伺候你,你也不会给我好脸色,怕是早就把我撵走给老二一家腾地方!”
    白建军越说越愤怒,他瞪起凶神恶煞的狠厉眼瞳,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啪”的一声响。
    白建军的脸突然被人狠狠扇到一边,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个混蛋!你还是人吗?!”
    刘荷花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衝出来。
    她哭著抬起手,狠狠扇了白建军一巴掌,然后情绪激动的扑到他身上,伸手用力揪住他的工装衣领。
    刘荷花浑身止不住颤抖著,她苍白的嘴唇嚅喏,哭的肝肠寸断,淒声大喊道。
    “你……你爹从小把你拉扯大,他什么时候向著过老二,啊?建军,做人不能没良心啊!”
    刘荷花伸手握拳捶著胸口,痛心疾首的哭道。
    “你、你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你爹是不是都勒紧裤腰带咬牙给你买,从来不让你受委屈!”
    “建宗小时候想要吃芝麻糖,你爹都捨不得,说你是大哥,得先给哥哥买,再给弟弟买,家里有建宗一口吃的,就有你两口!”
    刘荷花感到非常不理解。
    她失望又寒心的看著自己沉默不语的大儿子,情绪崩溃的无助哭道。
    “建军啊,你和娘说实话,你为啥总觉得你爹偏心呢?你爹……你爹这么多年啥时候亏待过你啊?”
    “你、你为了分家,你看亲弟弟不顺眼,把你爹给气的心臟病发作吐血,要不是有许大夫救治及时,他说不定就没了啊!”
    刘荷花哭著用力拽住白建军的蓝色工装衣领,一个劲的指责他,越说越伤心难过,哭的有些泣不成声。
    “建军啊!你爹、你爹差一点就被你活活气死了啊!”
    “你咋就能一点都不愧疚呢?你就这么无动於衷吗?难道生养你,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爹娘都是你的仇人吗?!”
    白建军被她揪著,耷拉下脑袋,黝黑狠厉的眼睛闪烁著晦暗不明的复杂光芒,鼻尖一酸,突然眼眶发红。
    白建军死死咬牙,嘴唇颤抖著,表情复杂纠葛的哑声喊道:“娘……”
    他用力攥紧拳头,嘴唇都咬的直流血,心里突然涌上莫大的自责与后悔。
    白建军低下头,垂眸看著刘荷花在自己面前哭的伤心难过。
    头髮花白的老妇人,瘦弱娇小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佝僂。
    刘荷花黝黑粗糙的脸庞都是岁月留下的褶皱,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可怜,於心不忍。
    白建军被她哭的心臟难受的直抽疼,其实他早在提出分家的时候就后悔了。
    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白建军把白卫国气吐血的时候,心里远远没有表面看著那样平静。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嘴硬、不服气、犟骨头。
    白建军越是感到自责內疚,就越是不想坦然承认自己做错事,好像一旦承认,他就跟彻底低头认输了一样。
    但他跟谁认输呢?又跟谁赌气?
    是生养他的爹娘啊。
    是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给他辛苦拉扯大,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爹娘啊。
    都说血浓於水的亲情,孩子与父母是没有隔夜仇的。
    白建军早就在白卫国吐血昏倒的那一刻,便无比的后悔与惶恐。
    如今刘荷花哭著指责他,更是让他彻底想明白。
    他想要的,原来一直都不是什么家產。
    他是討厌白建宗这个亲弟弟,但那是因为他的嫉妒,嫉妒弟弟的优秀,嫉妒弟弟夫妻幸福美满,嫉妒弟弟有儿子……
    这种嫉妒心理没有任何理由,只有冠以“父母偏心”的藉口,他的嫉妒才能变得理所当然,让他埋怨的心安理得。
    白建军脸色苍白,嘴唇嚅喏著,眸底驀地溢出一抹巨大的悔恨。
    他从来都不是好人。
    白建军眼眶猩红,渐渐瀰漫起雾气,模糊了他看向刘荷花的视线。
    他死死咬牙,心臟难受的几乎要爆炸,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
    自己做这些,其实一直想要的都是父母能够只注视他一个人而已。
    他只是想让当爹娘的能够多哄哄他,多关注他,而不是想要他们死。
    白建军还是自私的,但最后也还算勉强保持住一丝守在道德底线的良知。
    他眼角缓缓滑落下一滴悔恨的泪水,咬了咬牙,额角青筋绷起,嘴唇张了又张,颤抖著哑声说道:“娘……”
    对不起。
    这三个字重如千斤,好像还是很难说出口。
    白建军死死咬住嘴唇,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像一旦开口,就相当於低头承认,这全都是他的错,他错的离谱,错的彻头彻尾。
    他就是个混蛋,是白眼狼,是不孝子!
    他张不开这个嘴啊。
    白建军眼眶通红,下頜用力咬紧,整个脸部肌肉都因为发力而抽搐颤抖,嗓子却跟堵住块石头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卫国拄起拐杖,表情平静的看著大儿子始终沉默不语,苍老浑浊的眼里,最后又露出一抹浓浓的失望。
    他静默几秒,长长嘆息一声,闭了闭眼,表情凝重沉痛的缓缓说道。
    “行了,周大队长,这事就这么定了。”
    “建军……你和凤霞,今天就从家里搬出去住吧,家里的东西,除了你们自己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拿!”
    白建军闻言,肩膀轻轻颤抖一下,眼底溢出一抹莫大的悔恨与痛楚,又隱隱藏了些埋怨与嫉妒不甘。
    徐凤霞当然不乐意。
    她立马沉下脸走上前,扯了扯嘴角,恼怒的嘲讽说道:“我呸!我不同意!”
    “凭什么……”
    “住嘴!”
    突然。
    白建军暴起朝她怒吼,额角青筋凸起,凶神恶煞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瞧著十分骇人可怖。
    徐凤霞被他嚇了一大跳,脸色倏地白了几分,愣是没敢吭声。
    白建军烦躁的狠狠拉扯她一把,咬牙恨恨说:“你还嫌不够丟人吗?跟我回去!”
    徐凤霞不高兴,躲了一下,不甘心的高声喊道:“我不同意!老爷子不能让咱们净身出户,这没道理!”
    “行了!”
    白建军越发不耐,凶狠的眼睛凸起,死死瞪著她,额角青筋毕露,恼恨说道:“你再他娘的多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你!”
    徐凤霞被他吼的浑身一颤。
    她也见识过白建军的狠绝,这会儿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嘴唇嚅喏著站在原地,不甘的阴沉下脸,表情非常难看。
    白建军最后深深看了眼刘荷花和白卫国,漆黑的眸底夹杂著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复杂情绪。
    他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沉默著拉住徐凤霞,扭头就走。
    刘荷花哭著看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不舍的淒声喊道:“建军啊……建军……”
    白卫国狠狠拧起眉头,粗重的喘了口气,咬牙沉声说:“行了,別喊了。”
    “你再喊,这不孝子也不会低头认错!”
    刘荷花抬手掩面哭泣,心里就想不明白,为啥他家会闹到这种地步。
    究竟是从哪儿开始错的呢?
    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非要解释的话,也只能说一句——
    人性如此。
    ……
    一晃七天过去。
    白卫国已经初步痊癒,只需要后面慢慢调养。
    许如烟这天下午在院里给人看病。
    村里一位上年纪的婶子年轻时生孩子落下病根,动不动就腰疼。
    她以前没钱瞧病,也找不到大夫看。
    一般犯病的时候就只能咬牙强忍著,疼的直不起腰,让她痛不欲生的想拿头撞墙也得硬著头皮下地干活,不然就没饭吃。
    自从许如烟来白家村下乡以后,她可算是找到救星,隔三差五就来找许如烟按摩后腰,都是免费的,不收钱。
    婶子对许如烟也好,拿她当亲闺女看待。
    平常家里有点啥好东西,就喜欢往她屋里拿些,东西不多,也不贵重,反正就是一点心意。
    李婶今天掐著时间,又来找许如烟按摩。
    她趴在病床上被按的哼哼唧唧的,眼睛愜意的眯起来,还挺享受。
    许如烟温热柔软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认真按摩著,小脸热的通红,白净娇俏的脸蛋,眉眼弯弯的勾著抹明媚灿烂的温柔浅笑。
    “李婶,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婶背对著她,直给她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的夸奖说道。
    “嗐,小许大夫,还得是你手艺好,每次俺腰疼来找你按按,立马就好了,真神啊!”
    许如烟闻言,笑了笑,也没说话,就继续低头给她按摩。
    李婶副业是媒婆,也是村里出名的包打听。
    清河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子,就没她打听不到的事情。
    李婶知道的八卦和小秘密多,这会儿就忍不住和许如烟嘮起嗑来。
    “小许大夫,前些日子白村长家里的老大,不是吵著要分家吗?闹得可难看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
    李婶聊起八卦,突然蹭了一下坐起来,热情的拉住许如烟的手,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小心说道。
    “小许大夫,俺跟你感情好,这些秘密俺就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別跟其他人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