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贺连城醋意大发

    夺我灵泉空间?掏空资产嫁京少爽翻天 作者:佚名
    第41章 贺连城醋意大发
    许如烟中午吃过饭后。
    拿起竹木编织的背篓,放一把镰刀,就准备去后山採药。
    说是採药。
    其实就是想考察一下当地的生態环境,看看附近都有哪些常见中草药,方便以后给人看病开方子。
    贺连城中午休息了会儿,也收拾一下准备去上工,帮忙修建水库。
    许如烟瞧见他挽起袖子要走,叫他:“等一下。”
    贺连城脚步一顿,回头挑眉看她。
    许如烟小跑几步过去,往他怀里塞了个保温杯,甜甜笑道:“给你准备的水,渴了就喝。”
    保温杯里烧的热水,许如烟放了几滴空间里的灵泉水进去。
    既不会太过强身健体,但又能保证人干活不累,预防小灾小病。
    不怕风吹日晒,分量控制的刚刚好。
    贺连城垂下眼睫。
    他漆黑眼瞳里满满倒映出小姑娘漾起两汪浅浅梨涡的灿烂明媚笑脸,唇角不由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贺连城伸出修长的手指,將保温杯接过来,低声说:“好。”
    许如烟看著贺连城走远,也转头背起竹篓,拿上镰刀,准备上山。
    白家村的后山植被不算多茂盛。
    村里的土地就很贫瘠,並不適合生长农作物,每年產量也少,导致村里人每天很难吃饱。
    这就是白家村贫穷的根本原因。
    村民靠山靠地吃饭,运气好土地肥沃村子就容易富裕。
    很显然,白家村就属於运气不好的。
    村民不能靠山靠地吃饭,村子规模就不大,总共六七百口人。
    许如烟上山的时候,腿脚有力,蹭蹭蹭的往上爬,一口气都不带喘的,汗都流的很少。
    这都是空间里灵泉水的功劳。
    她找到一块植被还算丰富的地方,坐下来缓缓,喝了口浸泡灵泉水的温水,眼睛亮了亮,拿起镰刀就开始找草药。
    现在是夏月。
    山里野生的甘草较多,大西北的气候正合適甘草生长,特別是沙质土壤,甘草能够茁壮成长。
    许如烟採摘了许多回去打算晾晒。
    甘草作为用来调和的中药,是大部分药方里都能经常用到的一味草药。
    味甘降苦,市场需求量大,她用不到,也能卖了换钱。
    许如烟又四处找了找。
    其余的诸如黄芪、当归之类的,也是適合生长在大西北土地上常见又实用的中草药。
    不过最让许如烟惊喜的,是她居然在白家村的后山上,挖到了党参!
    这可是好东西。
    党参能够补中益气、健脾益肺,作为重要的中草药,价格也能卖的更贵,市场需求量也大。
    这次上山採药的收穫,比许如烟预期中想像的要好上许多。
    她採摘了满满一竹篓,手里拿著镰刀,背起来哼著江南软调往山下走。
    不知不觉,天都有些黑了。
    日落黄昏,天边晕染晚霞。
    村里人这会儿大部分还在田里下地干活。
    从后山通往村庄的土路上,就几乎见不到人,只偶尔会有一两条大黄狗慢悠悠的溜达,出来觅食,还挺閒適自由。
    许如烟背著竹篓,远远的,鼻尖忽然嗅到一丝难闻的粪臭味。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轻轻皱了下眉。
    许如烟脑海里灵光一现,很快就转念想到。
    现在负责村里倒牛粪的,不正是那名被下放的大学教授!
    她眼睛驀地一亮,急忙顺著臭味一路寻过去。
    在乡间的土路上,很快就瞧到一个慢慢推著牛粪车,后背有些佝僂的人影。
    许如烟背著竹篓,脚步缓缓停下来,忍著牛粪扑鼻而来的浓重臭味,走到那抹佝僂瘦削的人影身边。
    她打眼瞧过去,就看到一个面容清雋斯文,穿著脏兮兮的蓝色工装,年纪也不算大的年轻男人。
    男人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樑上,带著一副镜片碎掉一半的细框眼镜。
    他还瞎了一只眼。
    头上缠著脏乱染血的绷带,脸上和手臂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淤伤红肿,裤子和鞋被磨破。
    很显然。
    男人被下放前,经歷过游街示眾,被人强行拖拽出来走了很远,饱受殴打折辱,还让人用石子打瞎了眼睛。
    许如烟微微睁圆眼,一时僵在原地。
    刚好。
    拖著伤躯慢慢拉牛粪车的年轻男人,重重咳嗽一声,脸色苍白虚弱。
    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身旁神色怔愣的小姑娘。
    夕阳余暉下。
    长相白净乖巧的小姑娘背著竹篓,穿著白色素花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用红布头绳扎著,娇俏又可爱。
    她睁著一双水灵灵的乌黑杏眼,落日的暖黄余暉映到她肌肤细嫩的脸庞,笼出一层朦朧的光,气质恬淡安静,漂亮极了。
    秦鹤年微微睁大眼。
    他漆黑的瞳孔整个倒映出小姑娘水光盈盈的杏眼与白净乖巧的脸颊,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惊艷。
    秦鹤年以为许如烟是村里採药的小姑娘。
    他確实没想到在大西北这样贫瘠的荒凉土地上,还能生长出这样一朵娇嫩水灵的鲜花。
    小姑娘给人感觉生机蓬勃的,盎然充沛的生命力,鲜活又耀眼。
    秦鹤年眸光微闪,笑了笑,对她露出十分友好的笑意。
    “你好。”
    男人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他清冽悦耳的嗓音,宛如山间涔涔而流的一泓清泉,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斯文儒雅,彬彬有礼,十足的书卷气息,光是听著,便知道是教养极好的人。
    许如烟猛的回过神。
    她不由自主的瞧著他那只缠上绷带,让人打瞎的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你……”
    许如烟娇嫩的唇瓣微张,欲言又止。
    秦鹤年倒是不在意。
    他温柔笑笑,好意提醒说:“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些吧,我是被下放的,让人看见,怕连累你。”
    许如烟却是不怕。
    她轻轻摇了摇头,眨了眨眼,问:“我听村里人说,你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厦大教授?”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
    许如烟刚听说新来的下放份子是大学教授时,还以为是老头老太太,或者至少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可实际一看。
    男人最多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真真是年轻有为,想来本领不小,怎么也是一级的国家优秀人才。
    可惜,在这个年代,终究是难逃被批斗下放的命运。
    他甚至,在游行的时候,还让人打瞎了眼睛!
    许如烟眼里真情实感的流露出深深的遗憾与惋惜。
    在时代滚滚向前的洪流下,他们每个人,也不过是一根浮萍稻草。
    隨波逐流,半生漂泊,没有归处。
    秦鹤年耳尖一动。
    他听出许如烟地道的江南软腔,意识到自己误会对方身份,笑了笑。
    “我只是运气好,学校愿意给我机会,没什么可值得说道的。”
    秦鹤年还挺低调谦虚。
    许如烟帮他推了把牛车,和他搭话:“那你……是因为什么被下放呢?”
    秦鹤年脚步一顿,唇角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意:“我是被自己教的学生举报。”
    “他们说我从国外留学回来,有通敌的嫌疑,正好我当时在和国外的老师交流如何培育出產量高的粮食种子。”
    “红袖章在我家里搜到用英文交流的信件,认为这就是证据,於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尽。
    许如烟垂下眼睫,轻轻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沉闷的难受。
    这可能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命运。
    有多少数不清的冤屈,都埋葬在这段吃人的时代洪流中,掩藏在歷史不停向前碾压的车轮之下,无人在意,也无人问津。
    他们是时代的缄默者。
    却也是歷史的前行者。
    许如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见他坦坦荡荡,笑意温柔,腰身虽然佝僂,背脊却挺的笔直。
    她眸光微动,软声问:“你……你就不埋怨吗?”
    秦鹤年推著牛车的手一顿,轻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人性本就自私,我见的太多,早就习惯了,也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
    秦鹤年虽然年轻,但见多识广,读万卷书,明白许多道理,也活的通透。
    “不过……”
    秦鹤年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觉得跟在自己身后帮忙推牛车的小姑娘挺亲切的,忍不住多和她聊了两句。
    “理解不代表原谅,懂得道理是一回事,宽恕,却是另一回事。”
    “我倒也还没有善良到,会去轻易与背叛自己的人和解。”
    秦鹤年说这话时,温柔的眸光透出几分疏离冷淡。
    他是有自己的骨气与骄傲。
    在大西北荒凉的土地上,在臭气熏天的牛棚里,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顶天立地。
    许如烟点点头,颇为认同:“我和你一样。”
    “不过我还好,来下乡前,已经把背叛伤害过自己的人,通通报復一遍,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如烟举起手,握成拳头,眉眼弯弯的笑出来。
    长相白净娇俏的小姑娘,站在夕阳余暉下,弯月般的笑眼是那样璀璨夺目,让人看著移不开眼。
    秦鹤年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许如烟,顿了下,温柔笑道:“那你还挺厉害。”
    “我还挺羡慕你,敢爱敢恨是好事,活的瀟洒自在,不会委屈自己。”
    秦鹤年转头,继续往前缓缓拉牛车。
    许如烟闻言,粉嫩的樱唇微张,刚要开口。
    突然。
    “……许如烟。”
    有人叫她名字。
    许如烟怔愣一瞬,往前去看,就瞧见贺连城不知何时下工回来,站在路上等她。
    贺连城宽阔的肩膀搭著块毛巾,男人长身玉立,站在乡间土地上,懒懒掀起眼。
    他冷眸睨向站在许如烟面前的年轻男人身上,舌尖抵了下腮帮,意味不明的低声笑著问。
    “你这是……”
    “趁我不在的时候,又从哪里,捡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