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屠夫的局,工坊杀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章 屠夫的局,工坊杀机!
    黑云监狱,b-7区。
    上午九点,是前往工坊劳动的时间。
    犯人们排著队,在狱警的监视下,有气无力地走向位於监区另一头的厂房。
    陈词走在队伍中间,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和周围那些睡眼惺忪、愁眉苦脸的犯人格格不入。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能听到队列最前方那个狱警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能听到斜后方一个傢伙因为宿醉未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早饭残留的馒头和咸菜的味道,混合著汗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但也无比嘈杂。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至少有七八道。
    它们来自队列的不同位置,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侧面。
    这些目光的主人,都刻意与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一群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的鬣狗。
    陈词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些人是谁。
    屠夫的手下。
    食堂的那场“意外”,只是开胃小菜。
    陈词的忍让,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认怂,但在屠夫那种老江湖眼里,恐怕只会激起更深的疑虑和杀心。
    一个能轻鬆废掉疯狗十几號人的狠角色,会因为一盘饭就低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屠夫一定会出第二招,而且这一招,会比上一招更狠,更毒。
    陈词的脑海里,系统光幕无声地浮现。
    【警告:检测到来自多个目標的高强度恶意。】
    【恶意来源:『屠夫』(张彪)核心手下,共计八人。】
    【分析:目標正在试图將宿主引诱至或孤立於特定区域,执行下一步计划。建议保持高度警惕。】
    陈词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食堂里人多眼杂,监控密布,不好下死手。
    那么接下来的舞台,就只剩下两个地方了。
    一个是下午放风的操场,地方够大,但同样有监控,而且狱警的火力点覆盖了所有区域。
    另一个,就是现在要去的工坊。
    工坊是整个监狱里环境最复杂、噪音最大、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
    那里有高速运转的衝压机,有锋利的切割工具,有滚烫的蒸汽管道,还有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和成品。
    监控探头虽然也有,但因为机器和货物的遮挡,存在著大量的死角。
    每年,黑云监狱的工坊里,都会出那么一两起“安全事故”。
    某个倒霉蛋因为“操作不当”,被卷进机器,或者被掉落的重物砸中。
    最后,监狱方面给出的结论,无一例外都是意外。
    对於屠夫来说,这里简直是完美的行凶地点。
    陈词的嘴角,在別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怕的,不是对方出招。
    他怕的,是对方不出招。
    只要他们敢动手,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而他,只需要抓住那个破绽,就能將这些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屠夫,一起送进地狱。
    队伍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狱警打开铁门,一股混合著机油、金属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都给老子动起来!今天的活干不完,谁他妈也別想吃饭!”一个沙哑的吼声在厂房里迴荡。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囚服却敞著怀,露出满身疤痕和劣质纹身的壮汉,正站在一个高台上,手里拎著一根橡胶棍,对著下面干活的犯人们呵斥。
    他就是工坊的工头,也是屠夫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外號铁头。
    据说这傢伙当年在外面是开黑砖窑的,后来因为打死了人被判了进来,一身的蛮力,心黑手狠。
    铁头的目光在刚进来的这批犯人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陈词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和凶狠。
    陈词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样。
    这种无视,让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9527!”他直接吼出了陈词的囚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词。
    “你,过来!”铁头用手里的橡胶棍,指著厂房角落里的一台老旧衝压机,“今天,你去操作那台机器!”
    顺著他指的方向,眾人看了过去。
    那是一台至少有二十年歷史的衝压机,机身上满是油污和锈跡,运转起来的时候,发出的噪音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更重要的是,那台机器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厂房最偏僻的角落,被两排高高的货架挡著,恰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要开始动手了。
    昨天食堂里打翻餐盘,陈词忍了。
    今天,屠夫的人直接把他安排到了最危险、最没人待见的岗位上,而且还是个监控死角。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我们要弄你陈词了。
    “操,这小子要倒霉了。”
    “那台『老虎机』可是咱们工坊的吃人玩意儿,上一个操作它的,现在还在医务室躺著呢,听说断了三根手指。”
    “铁头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废话,屠夫老大发了话,谁敢不听?这小子昨天在食堂装孙子,今天就得把命给交代了。”
    周围的犯人开始小声议论,看向陈词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丝畏惧。
    他们畏惧的,是屠夫的权势和狠辣。
    在b-7区,屠夫就是天。
    陈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著那台衝压机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眾人看来,显得有些萧瑟和孤单。
    “神话破灭了啊……”上铺的瘦猴看著陈词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前几天,他还觉得陈词是能和屠夫掰掰手腕的人物,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屠夫的几个手下,看到陈词如此听话,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一个麻子脸凑到铁头身边,低声说道:“头儿,这小子怂了。跟咱们预想的一样,只要把他逼到角落,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怂了才好。”铁头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著凶光,“要是他还跟昨天一样硬气,我还真得高看他一眼。现在嘛,就是个等著挨宰的猪。”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对麻子脸吩咐道:“你,还有蝎子、老鼠,你们三个过去,就说帮他熟悉机器。等下找个机会,在他脚下洒点机油,或者把他的袖子卷进机器里。总之,给我製造一场意外。”
    “记住,上面要的是他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別他妈给我留下手尾,听明白了吗?”
    “明白,头儿!”麻子脸兴奋地搓了搓手,“你就瞧好吧,今天下午,咱们就能给这小子开追悼会了!”
    说完,他便招呼著另外两个同伙,一脸热心地朝著陈词走了过去。
    “兄弟,新来的吧?这台机器可不好弄,哥哥们教教你。”麻子脸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站到了陈词的身后,挡住了外面看过来的视线。
    另一个外號“蝎子”的瘦高个,则绕到了机器的另一侧,假装在检查机器的传送带。
    而那个叫“老鼠”的矮个子,手里拎著一个油壶,蹲了下来,开始在机器的底座附近上油。
    一个完美的合围之势,瞬间形成。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交匯,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陈词的脑海里。
    在兑换了【格斗精通(中级)】之后,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也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他甚至能根据这几个人站立的姿势,肌肉的鬆紧程度,判断出他们接下来的攻击方向和力度。
    在陈词的眼中,这几个自以为是的猎手,就像是三个拿著木棍的小孩,正试图围捕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他们的所有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那么可笑。
    陈词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伸出手,在那台布满油污的机器上摸了摸,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需要衝压的金属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三人的耳朵里。
    “这台机器,压力不够,传送带有轻微打滑,底座的固定螺栓也鬆了。用它来干活,效率太低。”
    麻子脸三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哟,小子,还挺懂行啊?”麻子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懂行没用,在这里,铁头哥让你用什么,你就得用什么。”
    “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干活!”蝎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词转过身,看著他们三人,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说,既然是演戏,能不能换个好点的道具?这台破铜烂铁,很容易出舞台事故的。”
    演戏?道具?
    麻子脸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被嚇破了胆的怂货。
    他什么都知道!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麻子脸脸色一变,凶相毕露,伸手就要去抓陈词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一只手,一只比铁钳还要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陈词。
    陈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麻子脸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你……”麻子脸的话只说出了一个字。
    下一秒,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工坊里,显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