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京城沦陷倒计时,百姓开始骂娘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京城沦陷倒计时,百姓开始骂娘
    那一杯“热水”,虽然没能把女帝烫死,却把京城那层虚假的繁华给烫穿了底。
    消息是瞒不住的。
    或者说,在这个漏风像筛子一样的朝廷里,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北凉王回信的內容,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多喝热水?”
    城门口的茶摊上,一个光著膀子的屠夫把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剁在案板上,剁得木屑横飞。
    “这是人话吗?这特么是人话吗?”
    屠夫红著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对麵食客一脸。
    “咱们陛下把脸都不要了,低声下气去求援,他就给回这么一句?”
    “这哪是打陛下的脸啊,这是把咱们大周百姓的命当尿壶踢啊!”
    食客是个落魄书生,平日里最讲究斯文,这会儿却也没擦脸上的唾沫,只是捧著破碗,瑟瑟发抖。
    “谁说不是呢……”
    书生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可你能怨人家吗?十年前,咱们不也跟著朝廷骂人家是魔童吗?现在想让人家来救命,晚了,晚咯。”
    “报——!!!”
    悽厉的嘶吼声再次从城外传来。
    又是一匹快马,又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信使。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波了。
    “前线急报!北莽先锋已破沧州!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
    “五百里!”
    茶摊上的人瞬间炸了锅,那个屠夫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
    五百里是什么概念?
    对於北莽那种一人双马的轻骑兵来说,那就是两天的事儿!
    甚至如果他们跑得快点,明天晚上,这京城的城墙底下,就能听见蛮子的马蹄声!
    恐慌,彻底爆发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疯了一样冲回家,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地往南门涌去。
    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乱成了一锅粥。
    “朝廷呢?当官的都死绝了吗?”
    “十万禁军呢?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张巨鹿那个老王八蛋呢?平日里收税收得那么狠,现在怎么不出来顶著了?拿他的脑袋去堵城门啊!”
    一家酒楼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江湖客拍著桌子大骂。
    “什么狗屁首辅,什么千古名臣,就是个误国的奸贼!”
    “还有那个女皇帝!整天修仙问道,把脑子都修坏了!蛮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她还在宫里喝热水呢!”
    “嘘!你不要命了?敢骂陛下?”
    “命?老子明天都要被蛮子剁成肉泥了,还要个屁的命!”
    那汉子把酒碗一摔,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指著北方的天空,嘶声力竭地吼道:
    “大周亡了!没救了!”
    “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带把的!”
    “要是……要是北凉王在就好了。”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老人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北凉王?”
    刚才骂得最凶的汉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个杀兄囚父的小魔头?他会管咱们?”
    “魔头怎么了?”
    黑衣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牛肉乾,狠狠咬了一口。
    “这肉,是北凉產的。”
    “这酒,是北凉酿的。”
    “就连咱们身上穿的棉衣,那也是北凉过来的羊绒。”
    老人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那个小魔头虽然狠,虽然毒,虽然不讲道理。”
    “但他护短啊!”
    “你们去北凉看看,那边的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顿顿有肉,夜不闭户!北莽的蛮子別说打草谷了,连看一眼都不敢!”
    “咱们骂了人家十年,人家在北边替咱们挡了十年的风雪。”
    “现在好了,人家不管了,把门一关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咱们呢?”
    老人指了指窗外那些惊慌失措的流民。
    “咱们就像是一群没了爹娘的野狗,只能在这儿等死!”
    “呜呜呜……”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著,酒楼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悔恨啊。
    肠子都悔青了。
    人就是这样,只有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命的爷。
    “我听说……北凉有一百万大军。”
    一个小二擦著眼泪,小声说道,“还有那种能喷火的铁管子,一炮下去能轰平一座山。”
    “要是秦王肯出兵……”
    “那北莽七十万蛮子,就是一盘菜!”
    “秦王!我们需要秦王!”
    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对!去求秦王!去请秦王!”
    “这大周的江山谁坐不是坐?让那个只会喝热水的女人下来!让秦王来坐!”
    “只要能活命,別说他是魔童,他就是阎王爷,我也给他磕头!”
    舆论的风向,在死亡的威胁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昨天还在骂秦绝是乱臣贼子的百姓,今天已经恨不得给他立生祠了。
    “请秦王南下!救救苍生!”
    “请秦王南下!清君侧!诛奸臣!”
    这声音越来越大,从酒楼传到大街,从大街传到小巷。
    最后,匯聚成一股滔天的声浪,衝破了宫墙的阻隔,直达深宫大內。
    ……
    皇宫,养心殿。
    姬明月披头散髮地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热水”。
    她听到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宫墙,即使有御林军把守,那铺天盖地的叫骂声和祈求声,还是像无孔不入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昏君……”
    “奸臣……”
    “请秦王南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头慢慢地割。
    “啪。”
    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在骂朕?”
    姬明月抬起头,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监海大富,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们……想让那个小畜生来坐朕的江山?”
    海大富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说话,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
    “朕是天子!朕是正统!”
    “那个秦绝是个什么东西?他是个杀人犯!是个疯子!”
    姬明月猛地站起身,想要咆哮,想要发泄。
    可她刚张开嘴,一口鲜血就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
    “噗——!”
    殷红的血跡溅在金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陛下!”
    海大富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帝。
    姬明月推开他,踉蹌著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
    寒风夹杂著宫外那震天的吶喊声,扑面而来。
    【大周当亡!秦王当立!】
    【女帝误国!还我河山!】
    一句句,一声声。
    比北莽的铁骑还要锋利,比秦绝的回信还要诛心。
    “这就是……民心吗?”
    姬明月惨笑一声,身体顺著窗棱缓缓滑落。
    她的眼神涣散,看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那是北凉的方向。
    “秦绝……”
    “你贏了。”
    “你还没动手,朕的江山……就已经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