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身份曝光,北凉王出巡嚇跪一片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身份曝光,北凉王出巡嚇跪一片
    马车晃晃悠悠,轮轂碾过徽山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那股子橘子皮的清香还没散去。
    秦绝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屯粮的仓鼠。
    “这徽山的橘子有点酸,没咱们北凉的甜。”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隨手把橘子皮顺著车窗扔了出去。
    “啪嗒。”
    橘子皮落地。
    原本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车窗外原本喧闹的官道,却因为这块橘子皮,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秦绝愣了一下,掀开窗帘一角,探出半个小脑袋往外瞅。
    这一瞅,把他给整不会了。
    只见官道两旁,原本那些正在赶路、或是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江湖豪客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辆灰扑扑的马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敬畏,甚至还有几分看见活阎王的绝望。
    “那是……北凉世子的马车!”
    有人压低了声音,牙齿都在打架。
    “嘘!小声点!没听说吗?这位爷刚才在徽山大开杀戒,连轩辕青锋都被他……被打哭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一句话就让那个废物书生入了天象,还扬言要收整个徽山当后花园!”
    “这哪是六岁的孩子啊,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流言这东西,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
    秦绝才刚出徽山没多久,他在擂台上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就已经经过无数张嘴的艺术加工,变成了更加离谱的传说。
    什么“三头六臂”,什么“生吃人心”,什么“看谁一眼谁就怀孕”……
    反正怎么嚇人怎么传。
    “嘖。”
    秦绝放下窗帘,有些无语地靠回软塌上。
    “青鸟姐姐,我有那么可怕吗?”
    青鸟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世子不可怕。”
    “只是世子做的事,有点嚇人。”
    “没劲。”
    秦绝撇了撇嘴,“这帮江湖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胆子还没针眼大。本来还想找几个人练练手,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畅通无阻。
    別说拦路打劫的毛贼了,就连路过的野狗看见这辆车,都得夹著尾巴绕道走。
    终於,日头偏西的时候,马车驶入了一座繁华的小镇。
    镇子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红尘烟火气。
    “停车。”
    秦绝突然喊了一声。
    老黄一勒韁绳,马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少爷,咋了?尿急?”
    老黄回过头,咧著那口漏风的大黄牙问道。
    “尿你个头。”
    秦绝从车上跳下来,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
    “闻到了吗?是糖葫芦的味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路光顾著装逼了,嘴里淡出个鸟来。老黄,给钱,我要吃那个。”
    “好嘞!”
    老黄摸出几枚铜板,笑呵呵地就要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
    秦绝拦住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我也得接接地气,顺便看看这镇子上的风土人情。”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正吆喝得起劲。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突然,他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著一身贵气逼人的黑袍,正仰著头,一脸馋样地看著他。
    “大叔,来一串。”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要那个山楂最大的。”
    小贩一看这孩子的打扮,就知道是大生意上门了,刚想堆起笑脸推销一番。
    突然。
    旁边茶摊上,一个正在喝茶的刀客“噗”地一口把茶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刀客像是见了鬼一样,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
    “他……他他他……”
    “他就是那个魔童!北凉世子秦绝!”
    这一嗓子,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响亮。
    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卖菜的大婶手里的萝卜掉在了地上。
    杀猪的屠夫举著刀僵在半空。
    就连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一秒。
    两秒。
    三秒。
    “哗啦——!”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整条街上,无论是带刀的江湖客,还是做生意的百姓,甚至是路边的乞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没有任何人敢站著。
    甚至没人敢抬头。
    恐惧,如同实质般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从来没说过您的坏话啊!”
    “世子千岁!草民这就滚,这就滚!”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更是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都倒了,红彤彤的果子滚了一地。
    “別……別杀我……”
    小贩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糖葫芦……都有毒……不,都没毒……全是送给您的!您拿去吃!別吃我!”
    秦绝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这满地跪伏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贩,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我就想买根糖葫芦。
    至於吗?
    你们这反应,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鬱闷地回头看向青鸟。
    青鸟抱著枪站在马车旁,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唉。”
    秦绝长长地嘆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串沾了点灰的糖葫芦。
    他没有给钱。
    因为他知道,就算给了,这小贩也不敢要,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买命钱,当场嚇死过去。
    “没劲。”
    秦绝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拿著那串糖葫芦,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
    周围跪了一地的人,连个敢跟他对视的都没有。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欠揍的萧索。
    “连个敢拦路打劫的都没了,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转过身,在一片磕头声中,意兴阑珊地爬回了马车。
    “老黄,走吧。”
    “回北凉。”
    “这外面的世界太喧囂,还是家里清净。”
    ……
    半个月后。
    北凉王府那扇巍峨的朱红大门,终於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这一路走来,秦绝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凶名赫赫”。
    不管走到哪,只要报出名號,方圆十里內连狗都不敢叫唤。吃饭没人敢收钱,住宿没人敢登记,甚至连那个想碰瓷的老太太,一听是北凉世子,扛起拐杖跑得比兔子还快。
    “终於到了。”
    秦绝跳下马车,看著自家那熟悉的门匾,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还是家里好啊。
    家里的人说话好听,长得好看,还抗揍。
    “世子爷,您回来了?”
    门口的侍卫一看是秦绝,立马挺直了腰杆,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神明。
    “嗯,回来了。”
    秦绝隨手把手里那根把玩了一路的糖葫芦签子扔给侍卫,“赏你了。”
    侍卫如获至宝,激动得差点跪下。
    秦绝心情大好,正准备迈步往里走,好好享受一下回家的温馨时刻。
    突然。
    一股熟悉的、带著几分危险气息的香风,从门內飘了出来。
    秦绝脚步一顿。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穿著正红色宫装的倩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门槛后面。
    红薯。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艷丽,髮髻高挽,金釵摇曳,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美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只是。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温柔到了极点,却让秦绝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偷吃糖被老妈抓包了一样。
    “世子爷。”
    红薯微微福身,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杀气。
    “您这一趟『微服私访』,可是威风得很吶。”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像x光一样在秦绝身上扫射。
    “横扫徽山,脚踩轩辕,还顺手收了个什么『编外打手』?”
    “听说……那位轩辕大小姐,长得挺野?”
    红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秦绝,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世子爷,您是不是该给奴婢好好解释解释……”
    “您这到底是去闯荡江湖了,还是去……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