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葬梦与拔剑

    【回到五行城的第一年,你加入帮派做了一个替人催债的打手,赚到了不少的灵石,但代价是每日都没什么时间来修炼,境界始终止步不前】
    【第二年,你因为实力太弱被那个帮派踢了,又去给一位炼丹师作童子,替他控炉控火,这边的工作倒是没那么紧凑,每日你能抽出一些时间来修炼】
    【但剑法就顾不上了,以至於一年以后你最精通的竟然是火属性法术,做一个剑修的梦想早就被那呛人的炉火一卷,丟到滚滚升起的浓烟中找不到了】
    【你很久没再碰那把沧海剑】
    【第三年,你效力的那位炼丹师找到了僱佣价格更便宜的童子,因此將你踢了,你再次失去了获取灵石的来源】
    【前半年里,你没能找到一个合適的,適合自己去做的事,坐吃山空,以至於你准备好的“束脩”还消耗了不少】
    【下半年你终於找到了勉强算是合適的事去做,那就是给一个修仙家族的少爷当陪练,你是五行城少有的,愿意接这种活儿的剑修】
    【这份工作酬劳不少,只是你没能做很久,因为短短半年时间你就彻底打不过那个十五岁的少爷了】
    【剑法退步太大,这让你想起了前几年的事……要是当时没选择替人卖命,而是专心练剑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如果】
    【第四年,你背弃了往日的善良与最后的踌躇,加入了劫修,而且不是劫了么平台的劫修,是野外的劫修】
    【——你想要脱离平台赚快钱】
    【后来钱是赚了不少,可惜最后一单你劫到了一位宗门弟子头上,被其打了个半死,险些性命不保,燃烧精血才勉强逃掉】
    【就是这一次失败,把你来到五行城之后赚到的所有灵石都搭了进去】
    【你要治伤,不治伤就会死,治了伤就意味著你这四年的努力全部毁於一旦——那样其实生不如死】
    【在痛苦与挣扎中,苟活下来的念头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
    【你选择了治伤,也失去了所有,最后的最后,看向了那把放在床头的沧海剑】
    【你已经再无挥动这把利刃的心气,更无靠它闯出一番天地的勇气,你选择在黑市低价拋售掉了这把剑】
    【终於,你攒够了“束脩”!】
    【带著最后的希望,你去了爆燃宗,这次接待你们这批人的不是上次那个执事,而是另一张你没见过的面孔】
    【不过好在考验项目还是一样的,都是猜“云”或“雨”】
    【这一次你做好了准备,在跟隨执事进入小室之后,將一个储物袋不动声色的推给了他,那执事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储物袋中的准备,夸了两个字】
    【“上道儿!”】
    【听到这话后你两眼放光,以为自己浮萍一般的命运终於能获得逆转,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能成为尊贵的宗门弟子】
    【执事一把將你的储物袋塞到了袖子里,“东西我就收下了,但这次不行,三年后你来找我,我安排你入门。”】
    【你今年都三十二岁了,那还有什么三年可等,听到这话就是一急,急喊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那执事撇了撇嘴,把手上的圆幣扔给了你,让你喜欢什么隨便拋】
    【“那你说我为什么让你过,不让那些什么都不准备的蠢货过?”】
    【“一样的道理,这次你运气不好,宗內有几个长老提前走了我的关係,要安排自己的人进来,名额已经满了,我这边也就走个形式。”】
    【“可我岁数不小了,再耽误下去……”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执事打断了】
    【“那是你的事,不必说於我听。”】
    【五年的辛酸在你心底一一闪过,你几欲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的像是一具尸体】
    【多么可笑?五年的努力比不上別人一句话,別人再说一句,你甚至还得赔上三年】
    【认命吗?在选择去攒“束脩”的时候你就已经认过了,只是……想要成为宗门弟子要认的命怎么还有这么多!!】
    【你咬的嘴角渗出了血,强忍著心底那股不甘,颤抖著向执事伸出了手】
    【“什么?”】
    【“……我等不起,也不想等,还请执事大人把『束脩』还给我。”】
    【老实讲,爆燃宗的执事並不想还,因为你给的数目確实不小,万一你走了给其他宗门交了去,爆燃宗岂不是平白亏了一笔?】
    【他只道:“缘法之事,不能强求。结缘由你,断缘看的可是我爆燃宗。”】
    【你牙齜目张,竟然笑了出来,好似疯魔】
    【“你可知你拿走的是什么?”】
    【执事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上奉给我宗的束脩。”】
    【“不,那是我葬了二十七年的梦和插在心口五年没敢拔掉的剑。”】
    【话尽之时,你手中灵气已经构筑成了一把威风煞气的尚方斩马剑,你的头角崢嶸而出,嘴角渗出之血向后拉长,宛如一把倒掛的龙鬚】
    【“你要干什么?!”爆燃宗的执事大怒,手中鼓动法力就要將你镇压】
    【只是还未等他法术成形,斩马剑就已经斜著切开了他的身体,將他刚刚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定格成了他的死相】
    【你迅速从他袖口取回自己的储物袋,而后以尚方斩马剑毁去,这下没有任何人能得到里面的东西了】
    【“猖狂!敢伤我门人!”】
    【爆燃宗门內传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迅速向你接近而来】
    【你没有逃,因为你知道自己逃不掉,在筑基老祖狂暴的攻击即將淹没你的时候,你提前一步,用手中的尚方斩马剑抹掉了自己的脖子】
    【死去的这一刻,你觉得自己好像找回了剑心……】
    “刚烈,不愧是剑修!”
    李善量都有点佩服这条线的海知秋了。
    牢海的天赋太有带入感了,让他宛如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
    如果不是《仙之巔》这款游戏,李善量二十七岁之后估计就和他差不多,没祖荫、没人脉、没资源、没功法、没容错。
    想出头很可能累死在半路上,不想出头那就被人踩在头上唄。
    李善量以前看得很开。
    人嘛,活著就行。
    想活著,就是要忍得住,想得开。
    牢海最后没想开,所以和爆燃宗爆了,李善量能想开,所以他永远无法成为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