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制陶大师的连线!

    “哦?是哪位大师?”
    苏妙香神秘一笑,伸手指向大屏幕。
    “让我们掌声欢迎!王小黑大师!”
    大屏幕的画面一分为二,右侧出现了一个新的视频窗口。
    画面背景似乎是一个堆满了陶器的农家小院。
    镜头前,坐著一个戴著破旧草帽,皮肤黝黑乾瘦,穿著白色汗衫的老头。
    老头虽然看著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匠人的精明和沉稳。
    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里的大蒲扇,操著一口带有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笑呵呵地打招呼。
    “大家好啊,我是王小黑。”
    苏妙香立马介绍道。
    “这位就是著名的民间制陶大师,王小黑老师!他不仅是非遗传承人,更是开创了黑陶流派的一代宗师!”
    隨著老头的出现,原本还在调侃专家的弹幕,瞬间风向突变,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臥槽!真的是王小黑大师?!”
    “有生之年系列!这可是活著的传奇啊!”
    “我家就收藏了一把王老师亲手做的紫砂壶,那是传家宝啊!”
    “这也太牛了吧?这种级別的大佬都请来了?”
    “王大师好!我是您的粉丝!”
    “这老头看著平平无奇,实际上身价过亿,隨便捏个泥巴都比我命贵。”
    “膜拜大佬!给大佬递茶!”
    “这气质,一看就是扫地僧级別的。”
    “王昊这面子也太大了吧?烧个窑惊动了这种大神?”
    “前排合影留念!”
    当然,也有观眾对节目组的神通广大表示了震惊。
    “节目组这人脉也太恐怖了吧?几分钟就联繫上这种大师了?”
    “是啊,这响应速度绝了。”
    但立马就有人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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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办的比赛?这可是国家级项目!”
    “別说王小黑了,这节目组就算把中科院院士请来我都不稀奇。”
    苏妙香简单地给王小黑介绍了一下王昊目前的进度,才进入正题。
    “王老师,现在王昊选手已经搭好了土窑,正准备进行烧制,刚才我们不少选手都对他在野外製作如此巨大的陶器表示了担忧,您怎么看?”
    画面中,王昊正围著那个馒头状的土窑转圈,仔细检查著每一处接缝的密封性,神情专注。
    视频连线那头,王小黑摇著蒲扇,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这个娃娃,我晓得。”
    王小黑操著一口带著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道。
    “其实我也一直在看比赛,这个叫王昊的娃娃,有点意思。”
    “刚才我在后台听他说,要用淡水和泥才能烧好陶,这话是个明白人说的。”
    “而且你们看他搭的这个窑,这叫馒头窑,是我们北方烧陶最常用的结构。”
    王小黑指著屏幕上的土包,专业地点评道。
    “而且他这个弧度不是乱堆的,是经过设计的,和我们大多数馒头窑还不一样,是为他的缸定製的。”
    “这种圆顶能让火焰在窑里面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火苗上去之后会顺著窑壁卷下来,形成倒焰,这样热量利用率最高,温度也最均匀。”
    “是个行家。”
    听到大师的肯定,直播间的粉丝们立马欢呼起来。
    “不愧是你啊,昊哥!!!”
    “我就说昊哥有点东西嘛!”
    “这可是大师的肯定!”
    然而,王小黑话锋一转,手中的蒲扇停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
    “但是……”
    “虽然他懂行,但我並不看好他这次能把这个大缸烧成。”
    陆明连忙问道。
    “王老师,这是为什么?您刚才不是还夸他窑搭得好吗?”
    “窑是好窑,但条件太差了。”
    王小黑伸出枯瘦的手指,直接指出了几个致命的难点。
    “第一,原材料,他用的红土虽然粘性好,但没有经过陈腐和淘洗,里面的沙石杂质太多,受热膨胀係数不一样,极容易炸裂。”
    “第二,水,他自己也说了,他是为了赶工,用海水和的泥,海里的盐分在高温下会结晶,那是陶器的大忌。”
    “第三,也是最难的,野外控火。”
    “烧这种半人高的大缸,对温度曲线的要求极高,升温太快会炸,太慢烧不透,在野外全是乾柴明火,没有测温设备,想控制好那个度,难如登天。”
    陆明听得心里一沉,追问道。
    “那依照您的经验,您觉得王昊选手一次性烧製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王小黑沉吟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
    “不到一成。”
    大师的这番判决,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发生了转变。
    “完了,大师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次真的悬了。”
    “不到一成?这也太低了吧?”
    “確实,毕竟是野外,条件太苛刻了。”
    “刚才还在吹牛的粉丝呢?现在脸疼吗?”
    “王昊这次步子迈大了,估计要扯著蛋。”
    “我就说嘛,哪有人能一直开掛的。”
    “准备看炸窑的烟花吧。”
    “虽然很难,但我还是想信昊哥一手,他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就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死。”
    “昊哥加油!打脸给他们看!”
    “就算失败了也是一种尝试,支持王昊!”
    “万一成了呢?万一呢?”
    画面中。
    王昊並不知道外界的看衰,他检查完土窑后,並没有急著点大火。
    他找来一大捆乾燥的茅草,还有一些被劈得只有手指粗细的小木条。
    他点燃了一小把乾草。
    王昊蹲在窑口,將燃烧的乾草小心翼翼地塞进底部的灶口。
    火苗很小,只有微弱的一点点,甚至隨时可能会熄灭。
    王昊手里拿著两根长长的木棍当做火钳,时不时地往里面添一根小木条,或者拨弄一下草灰,始终將火焰控制在一个极其温和的状態。
    而看到这一幕,视频那头的王小黑点了点头。
    “这娃娃,好俊的控火功夫!”
    主持人苏妙香有些不解。
    “王老师,火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烧好啊?我看別的选手烧陶都是直接架大火烧的。”
    “你不懂。”
    王小黑摆了摆手,解释道。
    “那是烧小碗小盆,烧这种大缸,必须得预热,而且要慢!”
    “这叫熏烧,或者是排湿。”
    “这么厚的大缸,泥胎里全是水分,如果火稍微大一点,里面的水变成了水蒸气跑不出来,砰的一声,整个缸就炸了。”
    “必须用这种微火,慢慢煨,把里面的深层水分一点点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