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洗个热水澡!

    苏阳看著前方漆黑的林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次去侦查的画面。
    每一次去,带回来的不仅不是有用的情报,反而是对自己心態的成吨暴击。
    “我这刚好……”
    “万一再去,又看到什么离谱的画面……”
    苏阳犹豫了。
    那种被凡尔赛支配的恐惧,让他心有余悸。
    “现在的我,心理防线才刚刚重建,还很脆弱。”
    “万一再崩一次,这感冒怕是要復发。”
    苏阳在原地纠结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极其符合生存哲学的决定。
    “算了。”
    “不去看了。”
    “眼不见心不烦。”
    “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恢復身体,而不是去找虐。”
    想通了这一点,苏阳果断转身,折返回了自己的庇护所。
    甚至为了防止自己反悔,他还特意搬了一块大石头,把洞口堵了一半。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屏。
    “苏神刚才行动的方向,是想去看王昊吧?咋走一半就回来了?”
    “明智!太明智了!”
    “苏阳这波预判满分!”
    “真的,苏神你要是现在过去,看到王昊那个五十平米、堆满柴火的物流仓储中心,你绝对得当场退赛。”
    “苏阳: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但我直觉他在装逼。”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第六感吧,精准避开了致命打击。”
    “王昊那边是仓鼠的快乐,苏阳这边是无知是福。”
    “恭喜苏阳,成功苟住了一波心態。”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
    稍作休息后,他来到竹楼通风处,检查掛著的醃製田鼠肉。
    经过两天的风乾,肉表面的水分已经完全收干,微微收缩,泛著一层诱人的油光,手感也变硬了。
    “完美。”
    王昊捏了捏肉质。
    “这状態,正好进入烟燻步骤。”
    为了追求极致的腊肉风味,王昊並没有敷衍了事地直接掛在火堆上熏。
    那样烟火气太重,容易把肉熏苦,还容易烤焦。
    他要做的是冷熏。
    王昊在竹楼外的空地上,特意找来黄泥和石块,动作麻利地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封闭式烟燻灶。
    下面留个小口烧火,上面留个烟道,中间用树枝搭架子掛肉。
    为了保证风味,他特意去林子里找来了一些坚硬的果木树枝作为熏料。
    王昊回忆起老爸在老家曾经说过的话。
    “这烟燻也是有讲究的。”
    “火不能大,要只冒烟不起火,让果木的香气慢慢渗入肉里。”
    “这样熏出来的肉,色泽红亮,腊味醇厚。”
    王昊猜测,等自己將这田鼠完全熏好,自己肯定能获得製作腊肉的技能。
    直播间的观眾看著这专业的架势,纷纷表示活久见。
    “我疯了,我竟然对著几只死老鼠流口水了。”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舌尖上的中国》之荒野篇。”
    “讲究,太讲究了,吃个老鼠肉还要搞个专门的烟燻灶。”
    “有一说一,我也想尝尝这『鼠肉腊味』到底是个什么口感。”
    “前面的,肯定比你的外卖香。”
    把肉掛进灶里,封好口,看著缕缕青烟冒出,王昊满意地拍了拍手。
    今天,王昊可以说是从早干到晚,现在身上全是汗水,混合著木屑和泥土,黏糊糊的很难受。
    他转身对著悬浮的无人机示意了一下。
    “我去洗个澡,迴避一下。”
    无人机很识趣地转过镜头。
    王昊拿著换洗的葛藤衣物,来到了溪边。
    此时夜已深,山里的气温降了下来,溪水更是刺骨冰凉。
    王昊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把水往身上泼。
    “嘶!!!”
    透心凉,心飞扬。
    他冻得哆哆嗦嗦,原本想好好搓个澡,享受一下劳动的余韵,现在根本无法享受。
    只能草草了事,胡乱擦了几把,就赶紧跳上了岸。
    那种寒意顺著毛孔往里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王昊裹紧衣服,一路小跑回到火堆旁,烤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慢慢回暖。
    “这生活质量,还有待提高啊。”
    王昊烤著火,感嘆道。
    “虽然住上了別墅,吃上了腊肉,但这洗澡问题太痛苦了。”
    “尤其是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再这么用冷水擦澡,非得感冒不可。”
    “比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为了长期的幸福……”
    王昊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必须搞个专属的淋浴房!”
    “要有热水的那种!”
    说干就干。
    王昊坐在火堆旁,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画图规划。
    “淋浴房的结构不难,就在竹楼旁边搭个小棚子。”
    “淋浴头也好解决,找个粗竹筒,底部钻些细孔,就能模擬花洒的效果。”
    他在地上画了个圈。
    “难点在於……热水供应。”
    目前的竹筒虽然能烧水,但容量太小了。
    烧一筒水,还不等洗两下就凉了,而且竹筒不耐烧,容易裂,效率太低。
    根本存不住热量。
    “我急需一个大容量、耐火、保温性好的容器。”
    “最好是像大缸一样的水箱。”
    可是,去哪找大缸呢?
    王昊看著跳动的火苗,脑海中开始回忆。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那个住在东边、之前在捣鼓尿盐的77號选手,张春。
    王昊记得那天去他营地的时候,虽然被那股味道熏得够呛,但他清晰地记得,张春那里摆著很多烧制的陶罐。
    虽然做工粗糙,形状也不太规则,但那是实打实的陶器!
    能烧陶,说明张春掌握了这门手艺,也说明这附近有適合烧陶的黏土。
    “陶器……”
    王昊的眼睛亮了。
    那是目前唯一的陶器来源。
    只要学会了烧陶,燉汤的大锅、存水的瓦缸都能解决了!
    可是,人家凭什么教你呢?
    这可是人家的独门绝技。
    上次王昊提出学习就被拒绝了。
    王昊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床头那个竹筒上。
    那里装著他晶莹剔透的雪白细盐。
    他想起了张春那个视若珍宝的、装著黄色液体的尿罐子,以及张春那狂热的眼神。
    王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於现在的张春来说。”
    “应该没有什么比真正的盐,更让他疯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