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有仇当场就报

    “怎么说话呢?”
    季残阳声音低沉。
    那名统领显然没把季残阳放在眼里,嗤笑一声道:“怎么?我说错了?你们北寒仙域本来就是垫底的货色。”
    “行了,既然有令牌,人可以进去,但这狗……”
    他指著旺財,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云荒城乃是圣地,这种脏兮兮的土狗不得入內。要么把它扔了,要么交一万仙石的清洁费,还要给它戴上嘴套,免得乱叫惊扰了贵人。”
    “汪?”
    旺財正准备找个地方撒尿標记领地,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当即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身上的毛髮根根竖起,一股凶戾的气息隱隱散发出来。
    “哟,这畜生还敢凶?”
    统领脸色一沉,手中长枪猛然一顿,一股仙君威压直接朝旺財碾压过去。
    “再敢乱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燉了下酒!”
    砰!
    一声闷响。
    统领预想中土狗被嚇尿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枪桿。
    那只手看上去並没有用多大力气,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任凭守卫如何催动仙力,长枪都纹丝不动。
    “你……”
    守卫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冷漠得没有丝毫感情的黑色眸子。
    萧辰站在旺財身前,单手抓著枪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不是土狗,它是我的伙伴。”
    “还有,你的嘴,太臭了。”
    话音未落,萧辰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顺著枪桿瞬间爆发。
    “啊!”
    那名统领惨叫一声,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城墙上,直接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嘲笑北寒仙域的眾人,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白衣青年。
    一招?
    仅仅一个照面,就把一名仙君修为的统领给废了?
    “结阵!快结阵!”
    一名副统领模样的人回过神,嘶吼著下令。
    恐惧让他声音变了调,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十几名守卫慌乱地变换方位,仙力涌动,试图构建出一座合击阵法。
    金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流转,隱隱匯聚成一柄巨大的光矛,直指萧辰眉心。
    “花里胡哨。”
    萧辰眼皮都没抬,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动用麒麟火神剑,甚至没有动用半点仙术。
    纯粹的肉身力量。
    嘭!
    一声闷响。
    那刚刚成型的金色光矛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处於阵眼的副统领只觉眼前一黑,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面门。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將他整个人提起,狠狠摜在地上。
    轰!
    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副统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萧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顿,必有一名守卫倒飞而出。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不到十息。
    城门口倒了一地金甲守卫,哀嚎声此起彼伏。
    萧辰白衣胜雪,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起褶。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像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围观的各路修士早已看傻了眼。
    这就是那个號称万年垫底、任人欺凌的北寒仙域?
    这他娘的是来参赛的,还是来拆城的?
    “汪!”
    旺財见战斗结束,迈著小碎步,跑到那个羞辱它的统领面前。
    那统领虽然嵌在墙里,但意识还清醒,正惊恐地看著这只大黑狗。
    旺財抬起后腿。
    哗啦啦。
    一股温热的液体,精准地浇在统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混蛋,你……”
    统领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
    这次,是真晕过去了。
    “干得漂亮。”
    季残阳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从后面晃悠过来,伸手摸了摸旺財的狗头。
    “这才是好狗,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过夜。”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守卫一眼,背著手就要往城里走。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从城內传来。
    一股浩瀚的仙王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何人敢在我云荒城闹事!伤我城卫军,当诛!”
    天空中,一道金光极速掠来。
    来人身穿紫金长袍,手持长戟,周身仙力激盪,赫然是一尊仙王强者。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脸色大变,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是赵长老,这下北寒宫这两人要倒霉了。”
    “赵长老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极度护短。”
    那名赵长老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萧辰和季残阳,眼中杀机毕露。
    手中长戟一挥,一道百丈长的金色戟芒撕裂空气,带著毁灭般的气息,直奔萧辰头顶斩落。
    这一击,没有丝毫留手,摆明了是要將萧辰当场格杀。
    萧辰抬头,眼中寒芒一闪,正欲拔剑。
    “当诛你大爷!”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季残阳突然动了。
    他也没做什么大动作,就是把手里的瓜子往天上一撒。
    那几十颗普通的瓜子,在脱手的瞬间,竟化作几十颗燃烧的流星,带著恐怖的高温和动能,迎上了那道戟芒。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金色戟芒,在这些瓜子面前竟然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粉碎。
    余势未消的瓜子流星去势不减,劈头盖脸地砸向空中的赵长老。
    “什么?!”
    赵长老大惊失色,连忙挥动长戟抵挡。
    鐺鐺鐺!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
    赵长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长戟传来,虎口震裂,整个人被震得从半空中跌落,踉踉蹌蹌地退后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骇地抬头,看向那个一身酒气、邋里邋遢的老头。
    “你……你是何人?”
    季残阳抠了抠牙缝里的瓜子皮,斜眼看著他。
    “北寒宫,季残阳。”
    “季残阳?”
    赵长老瞳孔一缩,显然听过他的大名。
    “原来是季峰主。”
    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惊,脸色阴沉道:“即便你是北寒宫峰主,也不能在云荒城肆意行凶!打伤我这么多手下,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离开!”
    这里毕竟是云荒城,是中荒仙域的地盘。
    他身后站著的是整个中荒仙域,自然有底气。
    “交代?”
    季残阳乐了。
    他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掛,大步走到赵长老面前。
    虽然他比赵长老矮了半个头,但那股无赖加流氓的气势,硬是把对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还要交代?老子还没找你要交代呢!”
    季残阳指著那个还在墙里扣不下来的统领,唾沫星子喷了赵长老一脸。
    “这孙子刚才说我徒弟是乞丐,说我这神兽是土狗,还要把它燉了下酒!”
    “不仅如此,他还想勒索我们一万仙石的进城费!”
    “我北寒仙域虽弱,但也是十二仙域之一!代表的是一域之尊严!你这手下公然侮辱参赛选手,就是侮辱仙域联盟,就是破坏十二仙域的团结!”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你担得起吗?”
    赵长老被这一连串的咆哮吼得一愣一愣的。
    勒索进城费这种事,底下人確实常干,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但被季残阳这么上纲上线地一说,性质立马就变了。
    “这……”
    赵长老气势一弱,“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下此毒手……”
    “毒手?没打死他算轻的!”
    季残阳打断他的话,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少废话。刚才这孙子嚇到我家狗了,你看,都嚇尿了。”
    眾人看向正在墙根底下愉快撒尿的旺財,嘴角疯狂抽搐。
    这哪里像是被嚇到的样子?
    季残阳面不改色:“还有我徒弟,为了自卫,手都打肿了。精神损失费,加上医药费,还有误工费……一共十万极品仙石。拿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云荒城门口,打了城卫军,还要让大统领赔钱?
    这老头疯了吧?
    赵长老气得脸色铁青。
    “季残阳,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给?”
    季残阳冷笑一声,浑身气息陡然爆发。
    轰!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仙王威压冲天而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隱隱有雷声滚动。
    “不给也行,老子这就把这云荒城的城门拆了,拿去卖废铁抵债!”
    说著,他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周围的空间在这高温下都开始扭曲变形。
    赵长老脸色大变。
    这疯子!
    他真敢动手!
    现在是非常时期,各方势力齐聚。
    如果云荒城的城门真被人拆了,那中荒仙域的脸可就丟尽了。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慢著!”
    赵长老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死死盯著季残阳,胸口剧烈起伏。
    “十万是吧?我给!”
    赵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用力甩给季残阳。
    “拿著钱,滚!”
    季残阳一把接住袋子,神识一扫,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哎呀,赵长老果然是个讲道理的人。”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伤了和气多不好。”
    他把钱袋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对萧辰招了招手。
    “徒儿,走了。进城吃香喝辣去。”
    萧辰收回目光,看都没看那个赵长老一眼,带著旺財跟在季残阳身后。
    一小,一老,一狗。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满地的伤员,走进了云荒城的大门。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城门口依然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人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
    “这北寒宫……这次怕是要搞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