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朱承煜:谁在打架呀?怎么这么响?

    屋子里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老朱刚要躺下继续睡,隔壁曹震住的那间小茅草屋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阵轻轻的推门声,接著是女人的低低的说话声,隱约能听出是刘氏的声音,带著几分羞涩与犹豫。
    然后就没了声响,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东屋的土炕刚要恢復静謐,隔壁西屋的动静就像炸了锅的炮仗,
    “吱呀”的床板摇晃声混著皮肉撞击的闷响,还有刘氏压抑不住的低吟,硬生生穿透了薄薄的土墙,在这寂静的冬夜里钻得人耳朵发烫。
    “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不断传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紧接著又是一阵“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摇晃声,断断续续,却越来越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像一把钝锯子,来回拉扯著眾人的耳朵。
    “咱操了!”
    老朱一骨碌就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骂道:“操他娘的曹傻子!这驴日的是属驴的?夜里都不安生!人家怀著娃呢,他也下得去这手?”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伸手摸过炕边的布鞋,就要往外扔,“老朴,去把那夯货给咱叫过来!看咱不抽他个半死!”
    常遇春刚在乾草上躺平,就被这声音闹得浑身不自在,闻言立马坐起来附和,嗓门比老朱还响:
    “陛下说得对!这曹震就是个没脑子的夯货!人家刘氏怀著身孕,他倒好,跟饿了多少年似的,就不能忍忍?这要是伤了胎气,看他怎么收场!”
    他一边骂,一边往门口凑,“臣去踹他门去!让他知道知道啥叫规矩!”
    “好啦,別去了!”朱瑞璋连忙拦住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怀里的朱承煜早就被这断断续续的声响吵醒了,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小脑袋左右晃了晃,脆生生地问:“爹,谁在打架呀?怎么这么响?”
    老朱刚要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看著小承煜懵懂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放缓了些:“没人打架,承煜乖,是外面的风颳得柴门响呢,快闭眼睡觉。”
    “不是风!”朱承煜撅著小嘴,小手抓著朱瑞璋的衣襟,很是篤定地说,
    “就是有人打架!我听见过!上次在王府,父王和母妃也是这样『嗯嗯啊啊』的,还有声响,父王还说母妃別乱动,那就是在打架!”
    这话一出口,东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朱瑞璋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紧接著又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把这小混蛋扔炕底下的衝动,咬牙切齿地说:“胡说八道!谁跟你说那是打架?那是……那是父王在给母妃捶背!对,就是捶背!”
    “捶背怎么会嗯嗯啊啊的?”
    朱承煜歪著小脑袋,眼里满是疑惑,“张嬤嬤说,打架才会喊疼呢,母妃是不是被父王捶疼了?”
    老朱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朱瑞璋道:
    “重九啊重九,你这儿子,真是个活宝!捶背?咱看是你小子在『捶』你媳妇吧!”
    常遇春也跟著放声大笑,拍著大腿道:“王爷,咱老常没想到你还有这『捶背』的癖好!臣算是长见识了!”
    就连缩在角落里的老朴,也实在憋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噗嗤”声。
    他连忙低下头,把脸埋进薄毯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肩膀的抖动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朱瑞璋本来就够尷尬了,听到老朴的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老朴,你笑啥?你又没有那玩意儿,懂个屁!”
    老朴嚇得一哆嗦,连忙止住笑,头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蚋地说:“老……老奴不敢笑,是风……风颳得奴才嗓子痒。”
    “少他娘的找藉口!”朱瑞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可脸上的黑线却淡了些。
    老朱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笑泪,看向朱瑞璋道:
    “说真的,重九,那曹傻子这么折腾,刘氏怀著孕,真没事儿?別到时候出了啥岔子,那夯货哭都来不及。”
    提到正事,朱瑞璋的神色也严肃起来,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问过医学院的沈院长。
    沈院长说,女子怀孕满三个月后,胎气稳定了,是可以同房的,只要动作不那么剧烈,別压著肚子,对母体和胎儿都没啥影响。
    相反,適当的同房还能让孕妇心情舒畅,对胎儿发育还有点好处。”
    老朱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皱著:“这话说得在理,可曹傻子那性子,你也知道,鲁莽得很,做事不管不顾的。
    刘氏是个苦命人,这次被他看上,跟著他回了应天,看似是一步登天,可一入侯门深似海,深宅大院里的后宅爭斗,比战场上的刀枪还嚇人。”
    常遇春也收起了笑容,沉声道:“陛下说得对。曹震是个武將,打仗是把好手,可处理后宅的事儿,他一窍不通。
    他现在是景川侯,府里有正妻,还有一堆姬妾。
    刘氏一个乡下寡妇,还怀著別人的孩子,进了侯府,那些女人能容得下她?到时候少不了受欺负,搞不好连孩子和小命都保不住。”
    朱瑞璋也嘆了口气:“我也担心这个。听说曹震的正妻性子泼辣得很,眼里揉不得沙子。刘氏这情况,进了侯府,怕是很难立足。”
    老朱沉默了片刻,看向朱瑞璋道:“重九,这事你得帮著盯著点。回头你去告诫曹震,让他好好待人家刘氏。
    既然把人带回去了,就得负起责任,不能让她在侯府里受委屈。要是他护不住刘氏和那孩子,咱饶不了他!”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朱瑞璋点了点头,“我会跟曹傻子说清楚的,再让人给他府里传个话,这样没人敢动刘氏。”
    老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曹傻子虽然鲁莽,但还算听话,你说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
    刘氏是个本分人,又怀了孩子,咱不能让她成了侯府后宅爭斗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几声低低的喘息,然后就暂时安静了下来。
    老朱瞥了一眼西屋的方向,没好气地骂道:“这驴日的,总算消停了!希望他別再折腾了,不然咱今晚就別想睡了。”
    常遇春也鬆了口气,道:“总算安静了。陛下,臣看咱也別瞎琢磨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朱瑞璋把怀里的朱承煜往炕里面挪了挪,给小傢伙盖好被子,
    小傢伙已经重新睡著了,嘴里还小声嘟囔著:“父王不打架了……母妃不疼了……”
    朱瑞璋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心里暗骂:小兔崽子,净让老子丟人!等回去了,非得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