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狡猾的明人不讲武德

    而此时安南的升龙皇城內却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朝中所有大臣都將目光放在了安南实际掌权者陈叔明的身上,等著他决策,
    至於国王?估计在后宫造人呢。
    此时的陈叔明也是心里一阵气急败坏,可恶的明人,收了钱不办事也就罢了,还出兵攻打他们
    攻打他们也就算了,明明说好兵分两路,一路攻打安南,一路攻打占城的。
    结果狡猾的明人不讲武德,两路都来打他们,导致他们压力山大,
    要是有一路去打占城,那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再加上他逼死了上一任国王,朝中和地方部分文武不买他的帐,听调不听宣,这才导致短短几个月就丟失了一半国土,
    早知道篡个位会亡国,他就乖乖的做个鵪鶉了。
    眼见所有人都盯著他,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殿下文武百官依旧垂首而立,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嗡鸣,却无一人敢率先打破这死寂。
    “说话啊!都哑巴了?”陈叔明猛地拍案而起,
    “当初攛掇老子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趋炎附势,恨不得把自家女儿都送到床上来!现在明军打到城下了,你们倒好,一个个缩著脖子装孙子?”
    这话如同捅了马蜂窝,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上大夫阮兼出列:“王爷息怒!明军势大,王保保、蓝玉皆是当世名將,麾下铁骑更是所向披靡。
    升龙城虽地势险要,可现存粮草仅够支撑三月,城外粮道又被靖海军截断,硬守下去,无非是坐以待毙啊!”
    “上大夫此言差矣!”武节侯陈渴真大步上前,
    “我安南將士岂能不战而降?明军长途奔袭,水土不服。只要我们坚守城池,再派人向占城求援,內外夹击,定能將明军赶出安南!”
    “求援?”阮兼冷笑一声,
    “占城与我安南世代为仇,之前更是大打出手,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派人去求援有什么用?
    再说,占城国力远不如我,就算派兵来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上大夫之见,该当如何?” 陈渴真怒目而视,“难道要开城投降,让明人把我们的土地瓜分,把我们的百姓当奴隶使唤?”
    阮兼躬身道:“臣以为,当遣使求和。
    明军此次南征,无非是为了扩张疆土,掠夺財富。
    我们可以献上金银珠宝、美女玉帛,再割让部分土地,向大明乞和,或许还能保全宗庙社稷。”
    “割地求和?”
    陈叔明脸色铁青,“老子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还没享几天福就要割地?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一旁的中大夫莫季龙嘆了口气,出列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军势不可挡,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割让部分土地,称臣纳贡,虽是耻辱,却能保全升龙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也能为我安南保留一丝元气。
    等明军撤走,我们再休养生息,徐图恢復,未必没有报仇雪恨之日。”
    “说得轻巧!” 陈渴真反驳道,
    “明人贪得无厌,今日割让五城,明日就会索要十城,迟早会把整个安南吞得一乾二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战死沙场,也能落个壮烈之名!”
    百官分成两派,主战派与主和派爭论不休,唾沫星子飞溅,殿內乱成一团。
    陈叔明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本想著过几天皇帝癮,哪里想到会遇上大明南征这等灭顶之灾?
    “够了!”陈叔明怒吼一声,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容老子想想!”
    他说完转身退回属於自家侄子的后宫,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回到寢宫,陈叔明瘫倒在软榻上,看著眼前的美人,只觉得索然无味。
    “王爷,”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端来一杯参茶,“您別太上火了,总会有办法的。”
    陈叔明接过参茶,猛地泼在地上:“办法?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求和又怕丟面子,难道要老子束手就擒?”
    太监战战兢兢道:“王爷,奴婢倒是听说,大明秦王朱瑞璋与当今皇帝朱元璋兄弟失和,秦王因功高震主被猜忌,已经离京去了山东。
    南征军的將士大多是秦王一手带出来的,对秦王忠心耿耿,现在他们得知秦王被猜忌,军心浮动,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哦?”陈叔明眼前一亮,“你详细说说!”
    太监连忙道:“奴婢听城外的细作回报,南征军的蓝玉得知秦王被猜忌,气得当场摔了长枪,还说要率军回应天为秦王討公道。
    王保保虽然拦住了他,但军中將士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王爷可以派人去离间明军將士,就说朱元璋猜忌秦王,等拿下安南,就会兔死狗烹,除掉王保保、蓝玉这些功臣。
    只要明军內乱,我们就有机会突围,甚至反败为胜!”
    陈叔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快,传令,让细作立刻混入明军大营,散布谣言,离间他们的军心!
    另外,再派使者去见蓝玉,许以高官厚禄,只要他率军反明,老子就封他为王,与他平分安南的土地、財富和美人!”
    太监连忙躬身应诺,转身匆匆离去。
    陈叔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侥倖,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除此之外,他別无选择。
    另一边,明军大营內,王保保正召集眾將议事,帐內烛火通明,地图铺在案上。
    “元帅,这几日军中谣言四起,说陛下要对秦王殿下不利,还说等拿下安南,就要除掉我们这些功臣。”张温面色凝重地说道,
    “现在將士们人心惶惶,不少弟兄都无心作战。”
    王保保眉头紧锁,沉声道:“我已经知道,这定是安南人的离间计,想要扰乱我军军心。”
    这时,蓝玉一脚踹开帐门,帐帘上的水珠劈头盖脸洒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一进门就扯著嗓子骂开了:“他娘的!这群安南猴子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看看爷爷是谁,居然敢来策反老子!”
    这帐內正在等人议事的王保保、汤和等人闻声皆是一愣。
    汤和放下手中的茶碗,眉头一挑:“蓝玉,谁惹你发这么大火?莫不是安南人又搞了什么么蛾子?”
    “么蛾子?简直是找死!”蓝玉大步走到案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几口,
    他抹了把嘴,继续骂道,“之前抓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说是安南派来的使者,要见老子。
    老子本想一刀砍了他,结果那狗东西嘴碎,说什么知道秦王殿下被陛下猜忌,说老子跟著秦王出生入死,最后也落不得好,等拿下安南,陛下就要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案桌:“还说什么陈叔明愿意封老子为王,平分安南的土地金银,美人隨便老子挑!
    操他娘的!老子打天下,图的是一个痛快,岂是他娘的这些腌臢东西能收买的?
    那狗使者被老子抽了三十鞭子,嘴还硬,说什么军中將士都人心惶惶,迟早要反,让老子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