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叔 咱先说好 不许打脸

    朱文正见状哭丧个脸,仿佛回到了在军中被支配的时光,心里瞬间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叔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给他干趴下,
    朱瑞璋看著慢慢升起的太阳,扭了扭脖子,“大侄儿,走吧,去演武场,让我看看你武艺有没有长进”
    说完就迈步朝著演武场方向而去,
    朱文正心里苦啊,我他妈被关了多久了,不退步就不错了,还能长进就怪了,
    但还是快步赶上朱瑞璋,“叔,咱先说好,不许打脸”
    演武场的晨露还没被太阳晒透,青石板上泛著湿冷的光。
    朱瑞璋往场边的石凳上一坐,指了指场子中央:“还磨蹭什么呢?把那桿枪拾起来,
    让我瞧瞧你这被关禁闭的日子,是不是连枪桿都握不稳了。”
    朱文正苦著脸捡起长枪,枪身冰凉,入手竟有些发颤,
    倒不是嚇的,实在是太久没碰这些傢伙什,胳膊都有些生涩。
    心里苦啊,打不过不说,还不能出全力,下死手,
    而且自己揣的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技,哪里会切磋啊,
    他刚摆出个起势,就听朱瑞璋嗤笑一声:“大侄子,就这啊?
    记得当年在洪都城头你可不是现在这熊样,那会儿你一枪能挑翻好几个汉兵,
    这才多久啊,怎么现在跟个刚入营的新兵蛋子似的。”
    这话戳中了朱文正的痛处,他脸一红,猛地挺枪刺出,枪尖带起一阵风。
    朱瑞璋看似眼皮都没抬,但精神却高度集中,他虽然嘴上嘲笑朱文正,但心里却十分重视,
    这傢伙的武力绝对是槓槓的,他盯著朱文正的手臂,直到枪尖离他鼻尖只剩寸许,才猛地地偏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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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在地上一碾,不知何时抄起的一根木棍已缠上枪桿,手腕轻轻一翻,他用了八成力。
    “哎哟!”朱文正只觉虎口一麻,长枪竟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捂著发麻的手,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叔!您这是偷袭!”
    “战场杀敌,敌人还会等你摆好架势?”朱瑞璋站起身,木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再来。”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演武场上儘是朱文正的闷哼和兵器落地的脆响。
    他被朱瑞璋用一根木棍揍得团团转,身上添了好几处淤青,偏偏每次拳头或木棍要落到脸上时,总会在最后一刻偏开,
    倒真应了他那句“不许打脸”。
    朱瑞璋也不可能打脸,毕竟天潢贵胄,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不然外人和手下的人怎么看待他,
    太阳爬到树梢时,朱文正已经瘫在地上像条咸鱼,嘴里只剩喘气的份。
    朱瑞璋扔给他一个水囊,自己也灌了两口,晨光透过他汗湿的发梢,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一屁股坐在朱文正边上开口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別跟咱扯梦游,你那点心思,咱闭著眼都能闻出来。”
    朱文正知道,自家叔叔说的是真的,
    当初世子朱標撒谎骗他都被他当著还是吴王的老朱的面揍了一顿,
    他要是还不说实话,估计真的要挨一顿毒打,
    他咕咚咕咚灌了半囊水,抹了把嘴,脸上忽然露出几分正色,挣扎著坐起来:“叔,我想出去。”
    “出去?”朱瑞璋挑眉,“去哪?”
    “去塞外!”朱文正的声音低了些,却带著股执拗,“徐叔他们正领兵北伐,我想去帮他们。”
    朱瑞璋闻言沉默了片刻,踢了踢他的腿:“你以为你是谁?想去哪就去哪?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被关著了?”
    “我没忘!” 朱文正猛地抬头,眼里冒著火,“可我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待著!洪都保卫战我没怂过,
    现在天下初定,我凭什么窝在这方寸之地?”他声音发颤,“我知道四叔……知道陛下可能还没完全消气,
    可我想做点事,做点能让他看看的事!”
    朱瑞璋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忽然想起昨晚琢磨的那些事——老朱的严苛,標子的辛苦,还有这大侄儿当年在洪都城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嘆了口气,將木棍扔在地上:“塞外苦寒,不比应天舒坦,
    而且,你四叔没你说的那么小气,既然同意放你出来,那就是原谅你了,
    这次让你护送標子下江南,未必不是存了让你累积军功的意思,只是你心里就想著北伐,忽略了这一方面”
    朱文正眼睛一亮:“真的?”
    隨即他又泄了气“叔,这江南哪有那么多军功啊,”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朱瑞璋转身往回走,“这事儿我说有,他就是有,沿海地区的倭寇多著呢。
    但你记住,我给你兵权,你要是再敢犯浑,別说江南和塞外,这辈子你就待在应天城里数蚂蚁吧。”
    朱文正愣了愣,隨即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著朱瑞璋的背影大声喊:“叔!您放心!我要是再出错,您怎么揍我都行!”
    他可不是傻子,四叔让他保护太子,就说明他没机会北伐的,
    但让他当个护卫,虽然保护的是自家弟弟,他毫无怨言,但作为马背上的將军,他哪里閒的住,
    这就相当於困住了他的双手,让他没有了施展的机会,
    他是驰骋沙场的將军,若不战败,焉有下马受缚的道理?
    朱瑞璋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勾了勾,他就知道,大明战神啊,怎么可能甘於让秦淮河的靡靡之音折断了一身铁骨。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朱瑞璋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扬声道:"休息两天和水师的人一道动身,別让倭寇好过,
    人选我已经给你挑好了,不少都是当年跟著你守洪都的老弟兄。"
    朱文正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些老弟兄还在?
    他还以为自己被圈禁的这些年,旧部早被打散分到各处了。
    喉咙里像堵了团热棉絮,半晌才哑著嗓子应:"谢叔。"
    "谢就不必了。" 朱瑞璋的声音飘过来,带著点漫不经心,
    "標子有时候性子软,江南地面看著太平,水里的妖魔鬼怪可不少,
    你四叔既是让你护他,就得拿出当年守洪都的劲头,別让他伤著一根头髮,怎么安排你看著办。"
    "侄儿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