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和你那个爹一样

    只能说標子还是很有政治智慧的,听得朱瑞璋老怀欣慰,
    以他在弟弟妹妹们心里的威望和政治手腕,诸王即使不满也难以公然反叛。
    歷史上老朱可是曾命诸王“听太子约束”的,
    “若是你以上的这些手腕都行不通呢?”朱瑞璋感觉他並没有说完,继续开口问道,
    虽然以上这些手段就足以制衡藩王了,但他还是想看看標子还有些什么手段,他不信標子一滴都不剩了。
    “侄儿觉得,西汉主父偃的“推恩令”也是可以用的,”朱標说完有些扭捏的看了一眼朱瑞璋,生怕自家这个叔叔觉得他太过无情。
    朱瑞璋心里一乐,小样儿,没想到这傢伙也不像表面那么人畜无害嘛,
    看到朱瑞璋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继续道:“侄儿觉得,可以借鑑推恩令,通过允许藩王分封子弟,將大封地化整为零,逐步削弱地方势力。
    这种不流血的削藩方式,与侄儿的治国理念也是高度契合。”
    不得不说,推恩令这个千古第一阳谋还真无解,允许诸侯王將封地分给子弟,形成更多小诸侯国。
    原本由嫡长子继承的大王国,被分割为多个小侯国,每个侯国直接受中央管辖,
    王国势力由此大幅削弱,无法再与中央抗衡。
    表面是优待宗室,实则通过和平手段瓦解王国,
    避免了直接武力削藩可能引发的叛乱既实现了政治目的,又维护了皇权的合法性与仁德形象,笼络了宗室和天下人心。
    朱瑞璋连连点头:“这確实是一个高明的手段,推恩令的高明之处在於以柔性手段解决刚性矛盾,
    既未引发大规模动盪,又从根本上消除了王国对中央的威胁,倒也符合你的治国理念。”
    当然,这也是朱瑞璋能想到的最好的怀柔手段了,
    他又不是政治家,別指望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想到什么高明的计谋。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这些藩王直接反叛,你又当如何?”朱瑞璋继续追问,
    反正现在也动不了, 閒著也是閒著
    “叔 你这个问题就不成立,他们没有那么多兵权,而且能打仗的將军都在朝廷,他们没有机会的” ,朱標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他可不是温室里那娇滴滴的朵,文治突出不代表他不能马上杀敌,从乱世走出来的太子,並非手无缚鸡之力,
    朱瑞璋点点头 ,己这个问题確实没有问的必要,就算標子登基之后老一代的將领都没了,就一个蓝玉都不是那些藩王能够对付的。
    这可是打到了捕鱼儿海,睡了北元皇后的猛人
    “那造反的藩王你准备怎么处置?”,说完,他目光灼灼得盯著朱標,想看看他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朱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叔 放心吧 我的手上不会沾上朱家人的血。
    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把他们圈禁在凤阳,让他们去守祖陵!”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一双不善的目光,
    “叔!怎么了?是我…”
    “滚犊子”,朱瑞璋没好气得骂道:“就知道守祖陵 和你那个爹一样 不知道祖陵有什么奇珍异宝要人守”
    朱標挠著后脑勺憨笑两声,
    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叔,您当我不知道?昨天你和父皇就是因为守祖陵吵起来的“
    见朱瑞璋瞪圆了眼睛,他又连忙摆手:“开个玩笑!不过祖陵周边布有精兵,真要有人犯浑,往那一送,比关天牢还保险。“
    朱瑞璋抓起榻边的软垫就砸过去,牵动了背后的伤口 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软垫被朱標轻巧躲开,少年太子捡起软垫时,语气忽然郑重:“叔,您总说打天下靠刀剑,可治天下得靠人心。
    那些藩王再不济,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子侄。圈禁祖陵,既是惩戒,也是让他们日日思祖训、念亲恩。“
    朱瑞璋望著少年人挺拔的身姿,別过脸去嘟囔:“就你鬼主意多。“
    这孩子,终究比自己多了几分仁厚,也多了让大明江山绵延的底气。
    ……
    “他真这么说的?” 御书房 老朱看著下面的標子:“哼 区区倭奴 也敢当街刺杀亲王 真以为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老朱虽然愤怒,但还真是鞭长莫及
    “传旨,让毛驤停止追查刺客,传旨各地衙门及其守军 诛杀我大明境內所有倭人。
    一个不留,咱现在没办法对付他的老巢,那就先收点儿利息。”
    老朴闻言领命而去,朱標皱了皱眉头,
    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父皇,倭人多藏匿於东南沿海渔村,在我大明陆地上的並不多,若行此令恐伤及无辜百姓。再者...“
    话音未落,老朱猛地拍案,震得案上奏摺簌簌作响:“你是要为倭奴求情?!“
    “儿臣不敢!“朱標扑通跪地,“只是这些倭人狡诈,经常扮作流民商贩,若是贸然清剿,恐怕会导致地方骚乱。”
    “无妨!他们要是连倭人都分不清楚,那就不配做大明的官。”
    老朱摆了摆手道:“而且咱这么做也不指望能杀多少倭贼 只不过震慑一下宵小之徒罢了”
    就当眾朝臣以为,这大明的天要变的时候,
    却从雷电翻涌突然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起来,没办法,大明现在根本没有东征的余力
    如今,距离秦王遇刺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件事也没有谁再提,
    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已经把倭国判了死刑。
    此刻,奉天殿內,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阳光透过琉璃瓦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將整个大殿照得明亮而庄重。
    71岁的朱升身著朝服,白髮苍苍,身形有些佝僂,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一步步沉稳地走出队列,走到大殿中央,在眾大臣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跪地。
    “陛下,”朱升声音略显沙哑,却清晰有力,“老臣离家几十载,如今思念故土,想回乡祭祖,恳请陛下恩准。”
    老朱坐在龙椅之上,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深深地看向朱升,
    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先生隨咱南征北战,歷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天下初定,正该安享荣华富贵,为何要在此时离去?”
    朱升低著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决
    “陛下,臣已年迈体衰,精力大不如前,实在难以再为陛下分忧。落叶归根,人之常情,还望陛下成全。”
    老朱看著朱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惋惜,又似是理解。
    他微微嘆了口气,说道:“既然先生心意已决,咱也不便强求。先生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咱也不会亏待先生。”
    说罢,他转头吩咐老朴:“去取咱的金牌来。”
    不一会儿,老朴捧著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朱面前。
    老朱接过金牌,亲自走下龙椅,將金牌递到朱升手中,
    说道:“先生,这块免死金牌可保你性命。若日后遇到难处,儘管出示此牌,咱必当护你周全。”
    朱升双手颤抖著接过免死金牌,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免死金牌既是老朱的恩赐,也是一种试探。
    他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厚爱,老臣感激不尽。”
    作为跟隨了老朱十几年的人,他清楚老朱的性格。
    再加上自己確实年老体衰,確实也到了急流勇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