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幕后,以及幕后的幕后

    儘管贾利勒坚定地认为,他呼吁北约打击利比亚,是为儘早推翻大佐的统治,建立一个民主的利比亚。
    可站在利比亚的立场上,贾利勒就是毫无爭议的利奸。
    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
    到后来的虚与委蛇。
    再到现在的心惊胆战,
    贾利勒这一路走来,心路歷程极为精彩。
    尤里对贾利勒还是挺不错的,將贾利勒的官邸放在设施豪华的阿齐齐亚兵营,並为贾利勒和他的团队配备安保人员,法保护贾利勒的安全。
    贾利勒並不是一个人,他的团队中还包括前过渡委员会副主席兼发言人哈菲兹·胡加,主管民政的奥马尔·哈里里,主管经济的艾哈迈德·阿勒。
    以及分別来自英国和法国的顾问瑞恩·钱伯斯、哈维·道森。
    贾利勒和胡加、哈里里等人,均有在前利比亚政府任职的经歷。
    临时政府通过《政治隔离法》之后,贾利勒和胡加等人被迫辞职。
    现在利比亚有两套政权,分別是的黎波里的国民议会和过渡政府,以及班加西的国民大会和临时政府。
    “现在这种模式不能持久,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增加人口,否则我们这个团队是没有前途的!”
    哈里里对的黎波里的现状很失望。
    的黎波里现在呈现出来的,是极端的两极分化。
    以烈士广场为中心的新城区,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老城区依然满目疮痍,遍地废墟,有些居民家中的尸体,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班加西政变后,的黎波里的人口稍有恢復,但是尚不足两万,和的黎波里的的地位並不匹配。
    內战爆发前,的黎波里是人口超百万的利比亚第一大城。
    现在的的黎波里,降格为“的黎波里镇”更合適。
    “看看现在的的黎波里吧,这里最常见的不是阿拉伯人,也不是柏柏尔人,而是来自东亚的工人,这还是我们熟悉的的黎波里吗?还是利比亚的的黎波里吗?”
    阿勒拍著桌子怒吼,主管经济的经济部长,居然在的黎波里的建设上没有任何发言权,这简直太好笑了。
    的黎波里的建设也就罢了。
    阿勒隨贾利勒来到的黎波里之后,第一时间前往尤里的指挥部,要求接管利比亚西部的油田。
    结果出乎阿勒所料。
    阿勒本以为尤里即便不把利比亚西部的油田移交给过渡政府。
    至少应该允许过渡政府分享油田的一部分利润。
    哪怕像道达尔和皇家壳牌那样只给20%,也有很多文章可做。
    尤里不仅不允许阿勒插手油田经营权。
    连一迪拉姆都不给。
    不,阿勒甚至没见到尤里。
    尤里只派了一个美艷的秘书,就把阿勒轻飘飘的打发了。
    对了,还有秘书。
    哪怕给个秘书,也能让阿勒满足一阵子。
    “在重建上,除了东亚的工人,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贾利勒还是比较务实的。
    利比亚內战爆发前,建设多依赖外国公司,仅东亚在利比亚就有三万多名工人。
    当时利比亚一共才600万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们应该进行公开招標,以民主、透明的方式,选择最適合利比亚的重建方案!”
    阿勒义正辞严。
    瑞恩·钱伯斯挑了挑眉,哈维·道森笑了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公开招標且不说结果如何。
    即便最终还是由东亚企业中標,整个过程最少要一年。
    两、三年都很正常。
    “瑞恩、哈维,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伦敦和巴黎的支持。”
    贾利勒不得不寻求外部支持。
    “总统先生,『奥德赛黎明』军事行动结束后,联军在军事层面的行动已经结束。”
    钱伯斯果断拒绝,求人不如求己。
    “你们应该和上校进行更紧密的合作;
    说到上校,班加西那个杂种已经是元帅了,上校为什么还是上校呢?”
    道森对贾利勒的吝嗇和短视非常不满。
    “如果他一直这么不懂事,那么他永远都是上校。”
    阿勒冷笑,將“元帅”作为可以交易的资源。
    道森摊手,夏虫不可语冰。
    “我和上校討论过这个问题,上校无意超越万王之王。”
    贾利勒故態復萌,趁机给尤里上眼药。
    道森和钱伯斯再次交换眼神,这一次两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联军发起“奥德赛黎明”军事行动是为推翻大佐的统治。
    如果尤里成为大佐的继承人,那么耗资巨大的“奥德赛黎明”军事行动,將成为一个笑话。
    道森和钱伯斯並没有住在阿齐齐亚兵营,而是住在英、法驻的黎波里大使馆。
    离开阿齐齐亚兵营后,道森和钱伯斯並没有回使馆,而是前往美孚公司找佩恩。
    “这帮人並没有接受班加西的教训,他们所谓的政治智慧,和吉米·坎摩尔的鸡毛秀一样可笑。”
    佩恩对失败者不屑一顾。
    佩恩並不在乎努米底亚旅將的黎波里的重建合同交给谁,美孚没有这方面的业务。
    佩恩更不在乎利比亚的当权派是谁,因为不管谁当权,都要和美孚合作。
    甚至对於道森和钱伯斯这两位所谓的盟友,佩恩同样高高在上。
    “如果努米底亚旅成为那个人的继承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道森的政治智慧,似乎也不怎么样。
    “那个人之所以被推翻,难道是因为毒菜吗?
    不!
    是因为他的不合作,才导致了这一切。”
    佩恩提醒道森,利比亚不存在理想主义的土壤。
    “只有努米底亚旅变成一个合作的毒菜者,才最符合我们的利益!”
    佩恩的目的是让美孚从利比亚出口的每一桶石油中拿到利润分成。
    至於利比亚的石油卖给谁,佩恩根本不在乎。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苏尔特的油田;
    即便你们有计划,也要等这个目的达到之后,再付诸实施。”
    佩恩警告道森和钱伯斯,不要轻举妄动。
    “德雷克,別太乐观,努米底亚旅的实力,控制的黎波里已经是极限,根本没能力占领苏尔特盆地。”
    钱伯斯並不认为努米底亚旅能够控制苏尔特的油田。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佩恩微笑,一切尽在掌控。
    如果努米底亚旅被撑死,美孚將获得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