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一幕似曾相识?

    驶出破旧的科技园区,车厢內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少爷,刚才赵峰前脚刚被扔出去,后脚白总就联繫了法务。”陈默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看著后视镜,“她准备起诉赵峰职务侵占和盗窃商业机密,还要申请財產保全。看来是早就把证据搜集好了,就等这笔钱到位启动诉讼程序。”
    白景佑翻看著平板上的財经新闻,头也没抬:“意料之中。”
    原著里的白浅浅就是这种狠角色。
    之前被赵峰骑在头上拉屎,不是因为没脾气,是因为没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商业诉讼。
    那个女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直憋著那口气。
    现在自己递给了她一把箭,她自然要射穿敌人的喉咙。
    “五千万不仅买了个潜力股,还买了一场好戏。”白景佑关掉屏幕,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赵峰以为自己贏了,其实他拿走的那些代码,在白浅浅脑子里早就过时了。现在有了资金,白浅浅不仅能做出更好的,还能反手把他送进局子。”
    这种借刀杀人的感觉,確实不错。
    ……
    乾宇科技办公室內。
    空气里的霉味似乎都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的硬气。
    赵峰被两个保安架著,像条死狗一样扔在走廊上。
    他那根手指肿得像根红萝卜,疼得齜牙咧嘴,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白浅浅!你等著!老子跟你没完!”他在门外叫囂,声音却有点底气不足。
    办公室內,白浅浅站在窗前,手里捏著那份刚签好的合同。
    听到外面的骂声,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內线:“通知行政,把门锁换了。还有,给赵峰发律师函。告诉他,以前我看在创业情分上没报警,现在,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掛断电话,她看著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员工,拍了拍手。
    “都愣著干什么?刚才的话没听见?”白浅浅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干练,“工资明天发,拖欠的奖金翻倍补。技术部,今晚通宵,我要在一周內看到新架构。既然拿了白家的钱,就別给人家丟人。”
    员工们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欢呼声。
    白浅浅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赵峰,好戏才刚开始。
    你以为偷了我的代码就能另起炉灶?
    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才华確实重要,但有背景的才是爹。
    ……
    与此同时,快捷酒店狭小的房间里。
    林如雨坐在床边。
    她身上穿著那件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此刻却皱皱巴巴的,像是一块抹布。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高北寧三个字。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陈皓那个混蛋做得太绝,不仅停了她的卡,还要把她赶出別墅。
    学校那边已经没法去了,那些原本捧著她的人,现在恨不得踩死她。
    她必须找到下家。
    高北寧虽然傻了点,家里管得严了点,但他听话啊。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哭诉几句,那个傻大个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给她送钱送温暖。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林如雨的心都快凉了。
    终於,接通了。
    “北寧!”林如雨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带著哭腔的颤抖模式,“你终於接电话了……我好怕……”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气你跟陈皓在一起。但我真的是被逼的!陈皓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做他女朋友,就要针对高家。我是为了保护你才……”
    这套说辞她在大脑里演练了无数遍。
    把自己包装成忍辱负重的白莲花,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陈皓。
    反正高北寧那个单细胞生物,只要听到是为了他,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现在陈皓不要我了,他还让人在学校造谣我。北寧,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好冷,好饿……”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预想中的焦急询问,也没有那句熟悉的宝宝別哭。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偶尔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林如雨心里咯噔一下:“北寧?你在听吗?”
    “演完了?”
    一道浑厚、冷漠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
    林如雨浑身一僵,手机差点滑落。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每次去高家参加宴会,那个男人总是坐在主位上,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看著她。
    高天雄。
    高氏集团的掌舵人。
    “高……高伯父?”林如雨的声音都在抖,“怎么是您……北寧呢?”
    “北寧?”高天雄冷笑一声,“那个蠢货正在祠堂跪著反省。为了防止他再被某些不乾不净的女人骗,他的手机现在归我保管。”
    不乾不净。
    这四个字像耳光一样扇在林如雨脸上。
    “伯父,您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我和北寧是真心……”
    “行了,收起你那套。”高天雄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林小姐,我是生意人,不喜欢听故事,只喜欢算帐。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正好,省得我也要找你。”
    “算……算什么帐?”
    “刚才你不是说,你是为了保护北寧才跟陈皓在一起的吗?”高天雄翻动著手边的文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我查到的帐单显示,在跟陈皓交往之前,你以各种名义收受了我儿子大量財物。”
    “那是北寧送我的礼物……”
    “大到限量款包包、珠宝首饰,小到你的各种美容卡、健身,都是刷的我儿子的副卡。”高天雄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財务报表,“我让人核算了一下,这一年半以来,总金额是三百七十四万六千五百元。”
    林如雨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高伯父,那些是赠予,是……”
    “林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北寧用的那是我的副卡。他在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情况下,拿著老子的钱去养別的男人的女朋友,这在法律上叫什么你知道吗?”高天雄语气森然,“这叫不当得利。我已经委託律师团擬好了律师函,明天就会寄到你老家。一周內,连本带利把钱还清。”
    “三……三百多万?”林如雨尖叫起来,“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她现在的卡都被停了,身上连三千块都凑不出来,去哪弄三百多万?
    “那是你的事。”高天雄冷冷道,“卖包也好,卖身也罢,我不关心。我只给你一周时间。还不上,你就等著坐牢吧。诈骗金额巨大,够你在里面蹲个十年的。”
    “高伯父!您不能这样!我是北寧最爱的人啊!如果您这么做,北寧会恨死您的!”
    “恨我?”高天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等他看到你和陈皓那些照片,你看他是恨我,还是恨自己瞎了眼。”
    “嘟——嘟——”
    电话掛断了。
    林如雨握著发烫的手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三百七十四万。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高天雄竟然这么绝!
    他不是应该顾及高家的面子吗?
    怎么会为了这点钱跟她一个小女生计较?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还不上钱就要坐牢?
    她林如雨怎么能去坐牢?
    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如雨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来,也没看號码,直接接通:“高伯父!求求您,再给我点时间,我……”
    “哟,这不是咱们的海城第一女神吗?怎么哭得跟丧家犬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高天雄的声音,而是一个沙哑、阴毒,带著浓浓戏謔的男声。
    林如雨愣住了。
    这个声音,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楚玄。
    那个为了她打断腿,为了她家破人亡,最后被她像垃圾一样踢开的前男友。
    “楚……楚玄?”林如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哪怕隔著电话,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恨意。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很失望?”楚玄在那头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神经质,“刚才给谁打电话求救呢?高北寧?还是那个把你甩了的陈皓?”
    “你……你想干什么?”林如雨强装镇定,“我警告你,你別乱来……”
    “乱来?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还能怎么乱来?”楚玄躺在脏兮兮的黑诊所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嘴角的笑容扭曲,“我就是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你的。”
    “恭喜你,终於遭报应了。”
    林如雨咬著牙:“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对啊,不然呢?”楚玄语气轻快。”
    “你闭嘴!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在网上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陈皓怎么会不要我!高家怎么会找我麻烦!”林如雨歇斯底里地吼道,“楚玄,你就是个扫把星!活该你断腿!活该你家破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骂得好!接著骂!”楚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如雨,你越是气急败坏,我就越开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看著你怎么一点点烂在泥里。”
    “你以为这就完了?早著呢。”楚玄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毒蛇吐信,“我已经把你以前那些光辉事跡整理成册了。”
    林如雨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不是人……”
    “我是鬼啊。”楚玄阴惻惻地说,“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索命的恶鬼。林如雨,慢慢享受吧。这只是利息,本金还没开始算呢。”
    说完,电话直接掛断。
    那一刻,林如雨觉得四周的墙壁都在向她挤压过来。
    前有陈皓的绝情,后有高家的逼债,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疯狗一样的楚玄在暗处盯著。
    她真的完了。
    曾经那个在几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被捧上神坛的林如雨,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海城大学男生宿舍。
    白景佑看著手机里陈默发来的最新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高天雄这只老狐狸,下手倒是挺快。”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残酷。
    哪有什么无脑的富二代爹?
    能创下一番家业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之前不动林如雨,是给儿子面子,也是觉得没必要跟个小女孩计较。
    但现在,林如雨名声臭了,还成了陈皓的破鞋,高天雄自然要及时止损,顺便给儿子上一堂生动的社会课。
    况且高家现在的情况也不准高北寧接著糊涂下去了。
    “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白景佑把手机扔在一边,伸了个懒腰。
    这一局,林如雨算是彻底出局了。
    接下来,该轮到陈皓了。
    那个此时此刻,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地到处借高利贷的人。
    白景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陈皓啊陈皓,”他看著远处cbd大楼那明明灭灭的灯火,轻声自语,“既然你那么喜欢赌,那我就再给你加点注码。”
    “希望到时候,你能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