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周正荣的震惊

    林国邦看著他花白的头髮和眼角上的皱纹,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和善地说道:“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
    周正荣连忙摆手说道:“怎么会!当然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您来川市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周正荣將目光看向门口的林乘风和夜轩,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林乘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后笑著回应道:“姑父,爷爷专程来看我们的。”
    周正荣连忙请三人坐下,又忙著去倒茶。
    林国邦静静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正荣,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正荣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动作又继续起来,將茶杯一一放在三人面前。
    “爸,您这是说哪里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国邦端起茶杯,语气温和道:“晚晴那孩子我刚才也见过了,聪明又机灵,你教的很好。”
    周正荣听闻,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
    “是晚晴自己懂事。”
    办公室內一时陷入沉默,谁也没开口。
    林国邦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正荣花白的头髮上,缓缓说道:“我这次来,除了看看孩子们,也是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小雪失踪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把晚晴带大,不容易......”
    周正荣眼眶微微发红,低下头强压著情绪,回应道:“爸,您別这么说,慕雪虽然不在,但她永远是我妻子,晚晴是我们的女儿,抚养她是我的责任。”
    林国邦深深地看了周正荣一眼,忽然开口道:“正荣,你还记得温雅清吧?”
    周正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然记得,她是和慕雪一起失踪的,爸,您有她的消息了?”
    林国邦將目光转向夜轩,开口道:“夜轩是雅清的儿子。”
    此话一出,周正荣震惊地看向夜轩。
    “小夜是雅清的儿子!”
    夜轩感受到周正荣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终还是点点头。
    “难怪,难怪,世界还真是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看来,你很像你母亲,特別是眼睛。”周正荣没有多想,仔细端详著夜轩的面容。
    林乘风站起身,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待他离开后,林国邦便將夜轩的身世,连同夜铭舟书写的那封信全盘告知周正荣。
    而周正荣在真正得知自己老婆一切安好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顺著眼眶缓缓滑落。
    夜轩见状连忙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十五年了......总算是有了些好消息,我一直告诉自己,慕雪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著,现在总算是......”周正荣紧紧攥紧纸巾,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心中的情绪疯狂翻涌。
    林国邦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正荣,抱歉,这个消息我瞒了你这么久......”
    周正荣连忙摇头,眼神坚毅地回应道:“不,爸,你之前不告诉我是对的,这些年我独自在川市,虽然有老张和几个战友陪著,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万一我也在对方的监视和调查范围內,一旦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国邦重重嘆了嘆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语气沉重道:“铭舟在信里让我们不要深入调查,本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也该去承担一些责任,乘风和小夜已经决定留下,我也不愿再阻止,你在川市多照拂他们些,必要时隨时跟家里联繫。”
    话音刚落,林国邦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身上气势愈发威严。
    “自从你外公走了之后,我们林家就一直低调做事,如今沉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放开手脚了,做点我们该做的事了。”
    接著林国邦看向夜轩,眼神变得慈祥,开口说道:“小夜,林家,也是你的后盾。”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千金,重重压在夜轩心头。
    夜轩表情变得严肃,郑重地点头回应道:“谢谢林爷爷。”
    嘴角微微上扬,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內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且坚定。
    前路的迷雾依然浓重,但至少,已经有了並肩同行的伙伴......与家人。
    他已经看见远处灯塔泛著微光。
    周正荣情绪逐渐稳定,隨后连忙问道:“爸,您准备在川市待多久?”
    “明天的飞机。”
    周正荣闻言顿时一愣,连忙说道:“爸,您这才刚到,要不多住几天吧?我让晚晴休息几天,陪您好好在川市玩玩。”
    林国邦摆了摆手,开口道:“不用了,京都那还有些事情没解决,而且在家住习惯了,在外面反而有些不习惯,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现在发展也快,飞机也就几个小时,方便。”
    接下来眾人一同在市局吃了顿午饭后便各自散去。
    林乘风开著车送林国邦回到住处休息。
    而夜轩则是打车回到自己家。
    屋內一片寂静,与上午的热闹喧囂形成了对比。
    他走到客厅,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臥室床头柜的方向。
    父亲和母亲与林家的渊源在他脑海里不断的翻涌。
    夜轩迈开步伐走进臥室,打开柜子。
    那枚深蓝色的徽章静静躺在那里,剑身与闪电纹路隱隱泛著冷硬的光泽。
    他拿起徽章,隨后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徽章上,久久没有移开。
    沉思许久,夜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备註名为“爸爸”的號码,隨后尝试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心中阵阵发凉。
    他把徽章放回抽屉,再將手机搁置在床头柜,刚要躺下午睡时,电话突然响起。
    夜轩起身立刻拿上手机,隨后接通了电话。
    他没有率先开口,而对方同样是保持著沉默。
    两分钟过后,夜轩这才轻声道:“说话呀。”
    “臭小子,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好吗?”对方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尾音里却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来,夜轩第一次主动他打电话。
    夜轩握紧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爸......”
    夜轩叫了一声,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