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如果条件合適的话……我是可以考虑的

    將开瓶器、醒酒器、高脚杯等一系列东西全都拿了过来。
    余蘅將那瓶罗曼尼康帝1990打开,倒进了醒酒器內。
    霎时间。
    经年累积的酒香四溢扩散。
    打开那一盘盘全都是名贵食材的捞汁海鲜,將所有一切全都摆好在了茶几上,再倒上酒,余蘅举起高脚杯对陈清辞表示感谢:“多谢,下午如果没有先生你捎我,我必定要耽误大事情的。”
    陈清辞没有言语,举杯轻抿了一口。
    “还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我敬你……”余蘅又问陈清辞的名字,问完之后,再度举杯敬陈清辞……
    余蘅试图在一杯杯酒水当中,將所有节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要先找到一些话题,跟陈清辞从根本性质上去拉近关係。
    最好能相谈甚欢,转而到朋友的角度上去。
    可是。
    她对陈清辞有什么了解吗?
    毫无了解。
    只能从零开始慢慢摸索。
    但无论她找什么话题,陈清辞都端著酒杯,微笑的看著她,只是回应,从不接茬。
    这让余蘅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她並没有乱了阵脚。
    找不到外在话题,她转而开始聊起了陈清辞本身。
    她先尝试以这栋宅邸为切入点。
    失败。
    又想要从陈清辞的身材长相展开话题。
    也还是失败……
    眼看酒都快喝完了。
    余蘅的心里愈发焦急,也逐渐绝望。
    难道……
    就只能那样了吗?
    她咬著嘴唇,半天都没有再言语,眼里满是痛苦纠结。
    即便说,在发完那条消息之后意识到不妥,她仍旧硬著头皮选择了过来,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抉择。
    又或者说,在开始拿酒买食物,发出那句登门拜访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就已经有了决定。
    可是真的到了此刻。
    她又怎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迈出这一步?
    突然。
    陈清辞轻轻摇头,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称讚了一句“酒很不错”后,把高脚杯放回了桌子上,说道:“余小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找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其实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这么多……条件合適的话,我是可以考虑的!”
    余蘅的目的是什么?
    都不用调查。
    单凭在订婚宴上刘正淳讲述的那些,陈清辞就能有推断。
    与其说陈清辞想要深入看看对方费这么大心思靠近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如说,是陈清辞想看看她要怎样去做,以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现在看起来。
    这位在其父突然离世之后,將已经烂掉的公司拖到了现在还没垮下去的“纯洁の未亡人”女士,在这些方面还是有点差得太远,嫩的太多了。
    她的操作方式就是想先跟自己交朋友,然后再提帮忙的条件?
    这跟有什么话直接说有很大区別吗?
    横竖都是要让利益交织交错,何必要扯这么多来浪费时间?
    不过,陈清辞仔细想想又发现,余蘅这番操作好像也並没有太多问题。
    在有求於人之前,先套近乎卖笑脸,是人性的本能。
    即便说她遗漏了一个成功率最大的方法……但这也许是一个女人最后那一丝丝的尊严,而並非遗漏!
    听到陈清辞这么说,余蘅身形顿住,脸上绽开了一抹惨澹笑容。
    她惊愕,但却並没有太多意外,致歉说道:“抱歉!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你……”
    陈清辞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高希霸,一边剪一边道:“酒还有一些,你还有一些把一切说完的时间。”
    余蘅看了一眼醒酒器內剩下的那些猩红液体,拿起往陈清辞空了的高脚杯里面倒入了一截,抿著嘴唇,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后,说道,“那年,我刚刚大学毕业。”
    她並没有直接说她想要什么,而是从她自己的过往开始讲述了起来,陈清辞听过这个故事,但版本不同,视角不同,从余蘅的口中阐述出来,无疑更加直观详细。
    刚大学毕业的余蘅看著父亲坐在沙发上,因为公司的事情束手无策,满脸颓然的样子,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帮助父亲。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父亲绞尽脑汁都无能为力。
    加上她,也同样是毫无作用,不过是一起忧愁。
    直到那日。
    一个父亲原来的生意伙伴,余蘅叫伯父的人到了家里,带了一份联姻的机会回来。
    余蘅父亲当场回绝,说绝无可能用余蘅的终生幸福去换这么一笔注资。
    她告诉余蘅说,还有其他办法。
    但有没有办法,也跟著焦急了好一段时间的余蘅哪里能不清楚?
    本身余蘅的父亲是坚决不同意的。
    可当工厂里那些几个月都没有领到工资的员工找到他说已经吃不起饭了,职工白领乃至高管的房贷车贷都逐渐断了供……
    为了他们,余父也不得不妥协,答应了用余蘅的婚姻去换注资,以来让公司渡过难关的事情。
    余蘅早就已经接受命运了。
    哪怕压根都没跟新郎接触过一次,哪怕对方的名声很差,长得也不怎么样,p了图的照片也难掩那股骨子里的猥琐感,让她甚至会產生生理不適的噁心……
    可谁又能想到。
    婚礼当天,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明明是自己的原因,无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可他们因为死了儿子无处发泄,偏偏要怪到我的头上来,到处说我是克夫命,丧门星,开始疯了一样对我家的公司进行打压报復,以至於本身就处於危机状態的公司一下直接摇摇欲坠,以至於我父亲猝死在了办公桌前……”
    余蘅声音语气异常平静,可眼眶通红,双眸里充满了无尽的冷峻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