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来得巧,收了壶

    第163章 来得巧,收了壶
    莫小年和桂生在外头等著倪玉农和硬鼓陈谈。
    桂生问莫小年,“这一对玩意儿,开门的官窑吧?”
    “不只是官窑,这青花还加黄地,我看是雍正御用。”莫小年回答。
    “这么说,还真是宫里的东西,慈禧又赏给梳头刘的。”桂生接道,“据说这梳头刘,慈禧喜欢他,仅次於李莲英。”
    “別提这个腌臢婆子了,倒胃口。”莫小年又道:“你自己不是说了么,看东西不能听故事,也甭管什么故事,得看东西本身。就这一对橄欖瓶,就是乞丐窝棚里拿出来,也是好东西对吧?”
    “这倒是。”
    莫小年看了看內室,“今儿这买卖,做好了,比战国青铜扁壶强。”
    桂生摸了摸下巴,“对了,我还想问问汤大人怎么回復的呢。”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铺子里又来人了。
    莫小年定睛一看,居然是衣铁寒。
    桂生不认识衣铁寒,上前笑道,“您好先生,是想先看看,还有什么特別需要的?”
    衣铁寒看了看莫小年,接著又对桂生说道,“我特別喜欢青铜器,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么?不老不好的就算了。”
    “嘿!您真是来著了,我们掌柜的刚收了一件好东西,今儿带到铺子里了。
    顾客里头,您算是第一个看的!”桂生满脸真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掏心掏肺呢。
    “好啊!”衣铁寒笑著配合桂生。
    “您先坐下喝杯茶,我去给您取。”桂生说著便去取了。
    莫小年给衣铁寒倒了一杯茶,“您来的真是时候啊,掌柜的正在里头谈另外一笔生意。”
    衣铁寒点点头,“那我等他啊。”
    隨后,桂生把战国青铜错金扁壶摆在了桌上,衣铁寒细细看了起来。
    实际上衣铁寒是摸得多。
    最后还对著光看了看壶的內膛。
    放下壶之后,衣铁寒问桂生,“我看上了,给个最低价儿。”
    “这东西,来价高,掌柜的吩咐了,最低就是四万五了。”桂生应道。
    衣铁寒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便说道,“这价儿,是掌柜的定的。要想再低,我们也做不了主。”
    “三万。问问你们掌柜的行不行。”衣铁寒开价了。
    “先生,要不您再等等我们掌柜的出来?”桂生此时也不想和衣铁寒谈了。
    因为谈了白谈,谁知道倪玉农什么想法,到底多少钱能卖。
    “行啊。”衣铁寒喝了一口茶,“这小兰花真是好茶,醇爽回甘。”
    “好茶就得给您这样懂的人喝!拉车扛货的力巴,他也喝不出来好啊!”桂生说著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给上的好茶,因为他认识衣铁寒啊。
    “贵客就得上好茶,这位先生上来就问青铜器,那必不是普通客人。”莫小年笑著应道。
    话音未落,倪玉农从內室出来了,满面春风,看来和硬鼓陈谈的不错。
    但是硬鼓陈没出来,估计是有些细节还没谈完。
    “桂生,上壶好茶,忘了这事儿了,聊得口乾舌燥的。”倪玉农对桂生说道。
    “掌柜的,茶我这就上,这位先生看上这件好壶了!”桂生抬手一指衣铁寒。
    倪玉农过来就看到桌上的战国青铜错金扁壶了,只是他先开口交待上茶了,后头接著说事儿。
    “哎哟,对不住先生,我这里头有客人。您要是喜欢这壶,我给您个最低价,其实他们都知道。”倪玉农笑著对衣铁寒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冲桂生使了个眼色。
    倪玉农既然出来了,肯定要谈几句,同时让桂生先去给硬鼓陈上茶,让他稍等。
    “我知道,他们能给的最低价就是四万五。但我觉得太高了,我能出三万,怎么样掌柜的?”衣铁寒言简意賅,乾脆利索。
    倪玉农应道:“您说笑了。这样,我这壶给您让到四万,这我就不赚钱了。
    刚才怠慢了,让价也算我赔不是了!”
    莫小年一听倪玉农这么说,就知道倪玉农给汤普森打电话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汤普森不会立即应价,甚至有可能提示倪玉农,再买就不可能是原先的价格了。
    “太高了,我说了只能出三万。”衣铁寒好像一点也不愿囉嗦的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接著就起了身,“掌柜的忙,我就不叨扰了。”
    “先生,您应该是个行家,这种价儿,这不是为难我么?”倪玉农抬手,“您先留步,我再给您最后一口,要是不成,您再走。”
    衣铁寒便就站住了。
    “三万五!”
    倪玉农接著又道,“洋人给我四万我都不卖,因为这是咱们华夏的好玩意儿!这东西好几千年了!我看您应该是真喜欢,自己收藏的,能留住!”
    莫小年听了这话,心说,这哪是保护古董不外流啊?这是想赚洋人的钱没赚成,生了洋人的气了。
    倪玉农是个典型的商人,做生意而已,能赚就赚,不管什么洋人还是华人。
    而倪玉农之所以能这么大幅度让价。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东西,洋人不收,也就是这个价儿了。
    別看行价能到四万,但那得慢慢等。这到底是个大数目,三万四万不是三千四千,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碰对人呢。
    “三万三!”衣铁寒还是那么乾脆利索。
    “当我没说。”倪玉农毫不犹豫,转头就向內室走去。
    看来,三万五確实是他的底了。
    本来嘛,这已经比行价低了。
    能出这个价,还是因为池田四六和汤普森的轮番“打压”,同时加上今儿硬鼓陈带来了能赚大钱的好东西。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东西倪玉农收来的价钱够低。
    “成交!”衣铁寒看著倪玉农走了几步之后,提声开口。
    倪玉农站定,转身笑道,“先生,这是个漏儿,您懂,我就不多说了,能记住小店宝號就行。”
    “掌柜的你有客人你先忙,既然价钱谈妥了,我跟这两位交易就行。”
    “好嘞,我確实分不了身了。但有您这体己话,我再送您个好木盒!桂生,给先生找盒子。”倪玉农一边冲桂生打了个手势,一边往內室走去,同时心下暗道:“这不就出了?少赚点儿而已!几个洋鬼子还想杀我的心气儿,赚我的便宜,我去你奶奶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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