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贝勒府没了

    第138章 贝勒府没了
    莫小年正在自己琢磨呢,山清接著问道:“哎?年哥,你说我大哥一定会回来?”
    “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嘛!再说了,这不是刚给许老爷子捎信么,说明在外头还是很不错的。”莫小年笑道。
    山清犹豫了一下,说道,“年哥,其实我、我姐,和我大哥,是两个妈。”
    莫小年没感到意外,因为山清和水秀就差两岁,却跟许太炎差十岁以上,有可能就是大小妈。
    “都不在了?”莫小年接口问了一句。
    “对,我大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大哥也很早离家独立了。”山清接著介绍:“后来我们父亲去世,我大哥不仅没有爭一分我父亲留的財產,而且还又给了我们一笔钱。
    但是我妈那时就抽上了福寿膏,戒不掉,这玩意儿花钱太快了!
    上次我大哥离家之前,还找了郎中帮她断癮,並且又留了一笔钱。
    但是我大哥刚走,她就又抽上了。没多久,连房子都给抵出去了,人也痛苦难当,最后,跳了河·
    莫小年听完也不是滋味,心说山清水秀的家庭挺不幸的;而水秀的性格过於刚硬,可能就是这么养成的。
    许太炎这一趟出去时间太久,怕是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山清,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莫小年拍了拍山清的肩膀。
    “我明白年哥,这都是命。”山清点点头。
    “对了山清,要是你大哥回来,在京城开个古玩铺子,你会去跟著他干么?”莫小年又问。
    “不会。但是你开,我想来。”山清回答很快也很坚定。
    “哦?为什么?”莫小年颇感不解。
    “我大哥太高深,听他教导可以,但是跟他干活儿,我觉得会很不舒服。”
    莫小年哑然失笑,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高深了?”
    “你不是不高深,我感觉你身上有一种特別的东西,怎么形容呢?对!平等思想。”
    莫小年知道山清经常看一些新潮杂誌,“山清,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就好,可不要隨意乱说。”
    山清点头,“年哥你答应我,如果你以后开铺子,让我去。”
    莫小年本没有开铺子的打算,乱世洪流之中,只能见机行事。但山清言辞恳切,他便说道:“若是能开,必当招你。”
    山清郑重抬手,“一言为定!”
    莫小年与之击掌,“一言为定!”
    第二天上午,莫小年本想睡个懒觉,却迷迷糊糊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出门一看是许半仙在指挥几个工人布线。
    原来他装了电话,电话机就放在他的正房堂屋。
    “老爷子,您可够洋气的啊,电话都装上了。”莫小年招呼。
    倪玉农也曾说要给铺子装个电话,却迟迟不见动静,这许老爷子在自己住的小院儿都装上了。
    “这可不是洋气,有个电话方便,万一你小子出啥事儿,报警都方便。”许半仙呵呵笑道。
    “这天儿没法聊!我怎么一起来就出事儿了呢?”莫小年摆摆手,“得,我洗脸刷牙上工去了。”
    “以后有事到我这里打电话。”许半仙跟了一句。
    “得交电话费对吧?”
    “臭小子,你愿意交我还能拦著么?”
    莫小年进了宝式堂,桂生乐呵呵迎上来,“来了?我给你说,那套嘉道民窑的杯子卖出去了!整一千,老秦去给於队长送钱去了,然后咱们三个分五百。”
    “我说你这么高兴,有钱分啊。”
    “於队长是老秦的內侄,依我看,老秦两百,咱俩一人一百五,咋样?”
    “成。”莫小年不爱在小事儿上磨嘰,顺口问道,“谁买的啊?”
    “汤大人!”
    “汤大人最近逛琉璃厂有点儿勤了,嗯,以后有好画可得想著他。”
    莫小年想到了何上善准备仿的董源《晴嵐飞瀑图》,这玩意儿卖好了一举两得。
    “对,汤大人又问画了,还说最近市面儿上郎世寧忒多。郎世寧本来就是洋人,没意思。”
    桂生又问莫小年,“对了,郎世寧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
    “他是义大利人,出生在一个叫米兰的城市。”
    “米兰,这名字有意思。”
    两人正聊著,却见那友三急匆匆进来了,“能走开么?”
    莫小年问:“怎么了?”
    那友三在瞥了桂生一眼之后说道,“你跟我走一趟吧,帮我个忙。我想买件东西,看不懂。买好了可是个大漏儿!”
    桂生先开口应道:“三爷,別著急,现在铺子里也没啥事儿,他跟你去就是了。”
    莫小年嘆了口气,对桂生说道,“那我就走一趟吧。”
    那友三一摸口袋,摸出两块大洋,直接一手拿起桂生的手,另一手拍在了他手上,“上午我把他包了,你多干点儿,这算酬劳!”
    接著那友三拉著莫小年就走。桂生跟在后头喊道,“三爷,您还有钱叫洋车吗?”
    “我买洋车的钱都有!”
    那友三其实早就把车叫得了,在宝式堂门口一侧等著呢,他和莫小年上了车,招呼车夫:“西城,恭王府西边,贝勒府南门!”
    “好嘞,两位爷坐稳嘍!”
    莫小年一听,不由问道,“金胖子不是不找你出东西了么?”
    那友三扭头对莫小年咬耳朵,“他出事儿了!我一想本来也不能在你们宝式堂说,乾脆拉你去贝勒府门口看看吧!
    “什么?不会死了吧?”莫小年也对那友三耳语道。
    这些话让车夫听到確实不好。
    “人没死,家没了!今儿不是打算给他送一千银票嘛,结果我去了一看,好嘛,有人正在接收这贝勒府呢!”
    “这么快?”莫小年倒吸一口气,“房子都没了,说明东西已经出光了啊!
    ”
    “谁说不是呢!”
    莫小年想了想,“人家比咱们会玩啊,拉他进长兴俱乐部去赌,几个来回就杀了个乾乾净净。”
    “这特么哪是俱乐部啊,这是俱掏空啊!”
    “三爷,这事儿咱们也没办法了!”莫小年嘆气,“人家要搞他,肯定是一步步早就算计好了,现下这房契估计都过手了!”
    “办法肯定是没了,和金胖子交往一场,帮他善善后吧,这一千块银票也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