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委屈求全

    三天过去,村里已经传开了杨天凌种植青灵草的消息。
    杨天凌站在药田旁,看著那些即將成熟的青灵草。每一株都长得茂盛,青翠的叶片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天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杨天凌回头,看见张申大步走来。
    今天的张申没有骑马,而是步行而来。他的身后跟著儿子张龙,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浑身散发著武者独有的血气。
    “张叔。”
    杨天凌抱著小儿子杨鸿文,点头招呼。
    “考虑得怎么样了?”张申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杨天凌的手微微收紧,怀中的孩子感受到异常,小手抓住他的衣襟。
    “这个…”
    “爹,我们回家吧。”
    四岁的杨鸿宇从药田里跑了过来,小脸上沾著泥土。他看见张申父子,本能地躲到杨天凌身后。
    张龙瞥了一眼杨鸿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孩子就是敏感,知道害怕。”张龙开口,声音带著威胁的意味。
    杨天凌的拳头紧了紧,但很快鬆开。
    “张叔,我家里还有老小,这青灵草的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张申打断他的话,“一百五十文一株,这个价钱在村里已经算不错了。”
    一百五十文?
    杨天凌的心沉了下去。县城百草堂的收购价是三百文一株,张申直接砍了一半。
    “可是百草堂那边…”
    “百草堂?”张申冷笑一声,“天凌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一路十五里,路上会发生什么,谁说得准呢?”
    他的目光在药田上扫过,意有所指。
    “前天夜里,隔壁村刘家的柴垛就莫名其妙著了火。好在发现得早,不然整个院子都得烧光。”
    杨天凌的呼吸一窒。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爹爹,我怕。”
    杨鸿宇紧紧抓著杨天凌的衣角,小脸煞白。
    杨天凌低头看著儿子,又看看怀中才一岁多的小儿子。这两个孩子,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底线。
    “一百五十文,確实不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张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闹得不愉快。”
    “那这青灵草…”
    “后天我就让人来收,一次性结清银子。”张申拍了拍杨天凌的肩膀,“天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说完,张申父子大步离去,留下杨天凌一家三口站在药田边。
    杨天凌抱著小儿子,牵著大儿子的手,慢慢走回家中。
    白静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看见他们的神色,放下手中的活计。
    “怎么了?张地主说什么了?”
    杨天凌將刚才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白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一百五十文?这…”
    “我知道少了。”杨天凌將小儿子放进摇篮,“但是没办法。”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一年的心血,就这样被人强行夺走大半。这种无力感,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要难受。
    “天凌,要不我们报官吧。”白静走到他身边,声音带著颤抖。
    “报官?”杨天凌苦笑一声,“张申和县里的人有关係,报了官也没用。”
    更何况,张申根本没有明说要抢夺,只是“好心”帮忙销售而已。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杨天凌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远处的山林。
    夕阳西下,群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
    “不会算了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静儿,你相信我吗?”
    白静用力点头。
    “我当然相信你。”
    “那就再给我一些时间。”杨天凌站起身,目光变得坚毅,“我会让张申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夜深了,杨天凌独自一人来到后山。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林间小径上,四周一片寂静。
    他找到一块平整的空地,开始修炼《莽牛劲》。
    “莽牛犁地。”
    他摆出桩功的姿势,身体下沉,双腿扎稳。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但他咬牙坚持。
    今天的屈辱,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一股热流在皮肉之下游走,虽然微弱,但比以前更加清晰。
    他的修为在缓慢提升,虽然距离练肉境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总比之前的手无缚鸡之力要强。
    修炼结束,杨天凌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山林中慢慢行走。
    既然张申断了他的財路,那他就要另想办法赚钱。
    山林中有各种野兽,野鸡、野兔、甚至还有野猪。如果能打到一些猎物,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打猎可以磨练他的身手,为將来的復仇做准备。
    他在心中默念,打开族运祭坛的界面。
    【族运:2点】
    还是太少,根本换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必须想办法增加族运,但这需要家族发展,而家族发展又需要时间和金钱。
    这是一个死循环,必须找到突破口。
    杨天凌在山林中待到后半夜才回家。
    推开院门,他看见白静还在等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白静走过来,帮他拍掉身上的露水,“天凌,我刚才想了想,一百五十文就一百五十文吧,至少比种粮食强。”
    杨天凌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尊严的问题。”杨天凌看著妻子,“静儿,你想让咱们的儿子也像我今天这样,被人任意欺负吗?”
    白静沉默了。
    她当然不想,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杨天凌握住她的手,“但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从明天开始,我要抽时间进山打猎,顺便找些药材。”
    “打猎?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杨天凌的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人总要逼自己一把,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一早,杨天凌就去村里找了两个佃户。
    这两个人是村里的贫农,平时靠给人打短工为生。
    “杨叔找我们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叫李春禾的年轻人问道。
    “我想请你们帮忙照看药田。”杨天凌直接说明来意,“每天给你们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对於这些佃户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收入了。
    “真的?”另一个叫王铁山的青年人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杨天凌点头,“不过你们要日夜轮流看守,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药田。”
    “您放心,我们一定看好。”
    两人立即答应下来。
    杨天凌知道,仅仅靠这两个佃户肯定拦不住人,但至少可以起到预警的作用。
    而且,这样做也是在向村里人表明態度:我杨天凌不是好欺负的。
    安排好药田的事情,杨天凌又去铁匠铺打制了一把简单的猎刀。
    刀不算锋利,但对付一般的野兽已经足够。
    “天凌,你这是要进山?”铁匠老王好奇地问道。
    “嗯,试试运气。”
    “那你可要小心,山里野兽多,没有武功傍身容易出事。”
    杨天凌点头致谢,带著猎刀回到家中。
    看著他手中的刀,白静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天凌,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杨天凌安慰道,“只是在山边转转,不会深入。”
    他知道妻子的担心,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申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这个家。
    杨天凌看著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儿子,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