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建军出征

    知道歷史的李倓钦佩於段秀实的忠勇,如今又终於得到其人的投效,自然喜不自胜。
    他又喜爱岑参的诗名,便著力安抚勉励二人,不在话下。
    李倓隨即以幕府掌书记高適为行军司马、以岑参充幕府掌书记。
    行军司马是幕府的核心职务,掌幕府机要。
    不过高適获得此位刚刚面有喜色,但还来不及拜谢,建寧王就让他开始准备军籍名册。
    建寧王要开始整军了。
    他的麾下之士,已有三千五百余眾,这些时日一直在进行整训,也颇有一些章法。
    於是,建寧王正式设立二军。
    一军军號天龙,取骑乘飞龙厩马如登天之意。
    检选行伍中善弓马、骑射,或是能组成骑兵阵列,於沙场上纵横衝突之士。
    之前渭桥之战时的突阵甲骑也尽数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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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李倓以安重嶂为天龙军左厢兵马使。
    而圣人派给他的千余河西潼关精兵,也整齐的编入天龙军。
    他们堪称那支威震吐蕃的河西精锐最后的种子。
    这支千人兵马战斗力最强,每个人都是多面手,既可以下马列阵,也可以上马驰突。
    李倓並没有將他们拆散,而是继续由圣人派给他的將领管崇嗣统领,任天龙军右厢兵马使。
    管崇嗣是哥舒翰的裨將,率大军镇守潼关。兵败后,和李承光一起逃至灵武行在。
    白守敬为天龙军都虞候兼押衙。
    天龙军有兵一千七百二十人。
    一军军號神威,盖因为建寧王率领彼等於渭桥之战生捉安神威,固得名。
    安神威其人已被圣人处斩,成为此军的第一个功勋。
    神威军由之前渭桥之战立功的陌刀手,和伏於芦苇的新附之兵为核心,是一支骑马步兵。
    段秀实为神威军左厢兵马使,安抱真为神威军右厢兵马使,王义烈为神威军都虞候兼押衙。
    有兵一千八百余人。
    两军都不设军使,由建寧王总而统之。
    而汉统素来以左为尊,实际上按照李倓的计划,日后安重嶂,段秀实二人的左厢人马要胜过右厢的,二將意见更为重要。
    儘管李倓事先向其人许诺过种种,但段秀实初到建寧王麾下就骤登高位,不由既是感激,也觉惶恐。
    李倓对此则加以抚慰,还以个人威望为段秀实背书,让他得以一展军令。
    反正现在军队人数还不算多,这二军有自己平时看著,唯自己马首是瞻。
    七月十七日,李倓又以灵武郡大都督的名义,传令灵武郡直属的各羈縻州,要其大发各部丁口牲畜,去温池县集结。
    都督府用来管辖当地各羈縻州。
    此时,灵武郡大都督下辖羈縻烛龙州、羈縻燕然州。
    羈縻东皋兰州,羈縻鸡田州、羈縻鸡鹿州、羈縻燕山州。
    以及最新从平凉郡都督府划给灵武郡大都督的羈縻安乐州。
    总共七个羈縻州。
    很不巧,这个羈縻安乐州同样犯了某人的『安』字,后被圣人李亨改为长乐州。
    李倓也终於有机会离开灵武,领军去收復河曲之地的诸胡部族。
    又一日,圣人李亨下制:
    以建寧王倓兼领朔方郡都督。
    以李泌行御史之职,隨军出征;
    李倓所统率天龙、神威二军兵马,尽数开拔前往寧朔郡,弹压因禄山之乱而在彼处躁动不安的诸胡部族。
    朔方郡都督就是夏州都督,境內诸胡眾多。
    现在管理羈縻部落的职差还是都督府。
    安史之乱后,都督府逐渐被统押某地诸番部落使取代。
    统押某地诸番部落使简称押番使,后世往往由各地节度使兼领。
    就比如朔方郡都督,后来为夏绥银管內统押诸蕃部落使。
    同时,李倓又上疏;
    请求朝廷將羞於与安禄山同姓的安重璋、安抱真赐姓为李,更名为李抱玉、李抱真。
    詔从之。
    李抱玉、李抱真,以及百余同族安姓骑兵,都出身昭武九姓,是粟特安国人,在粟特人群中有不俗影响力。
    有这股力量的加持,毫无疑问会给李倓的统战工作增添莫大助力。
    计议已定,李倓当即集结三军晓以军令。
    至德元载,七月廿二。
    关內节度大使,灵武郡大都督,朔方郡都督,京兆牧,建寧王李倓正式出兵。
    此次出征的军队共有三千五百骑兵,一人三马的配置堪称豪华,且全部是精锐骑兵与骑马步兵。
    建寧王带领御史李泌,行军司马高適,王府长史王维,掌书记岑参,支度判官郑虔,孔目官李勉,转运判官庾光先,招討判官崔器等从保静县城出发。
    由天龙军都虞候兼押衙白守敬为先导,大军次第开拔而出。
    其次天龙军左厢兵马使李抱玉,天龙军右厢兵马使管崇嗣。
    神威军左厢兵马使段秀实,神威军右厢兵马使李抱真再次。
    神威军都虞候兼押衙王义烈为殿军。
    建寧王傅,文部侍郎韦述等人主持自己不在时的工作,是为自己在朝中的代理人。
    望著自己的这些个班底,李倓感慨,大唐从来都不缺乏人才,此时更是如綺罗星般闪耀。
    他於心中发誓;
    『来日,当使卿等图形凌烟阁!』
    一路上,李倓对李抱玉、李抱真的重用,也全然不顾忌安禄山作乱带来的影响。
    安禄山是母为突厥人的营州杂种胡罢了。
    李抱玉,李抱真二人则是世受国恩,代代居於河西的功臣之后。
    这两者关係不能说没有,但也很远,可天下人大多不辨內情。
    总需要找个近在眼前的目標撒气背锅,这样的人便可能成了迁怒的对象。
    李倓却全然不在乎这些,他曾对改名后的李抱玉、李抱真直言:
    我深知那逆胡禄山,与你们这些忠臣之后无甚关联。
    你们改姓,本就是为了避免被他辱没名声。
    而无论你们姓安还是姓李,我又怎会因此介怀?
    此番平定六胡州,还要借重你们在当地的影响力。
    我本就打算,將来若是收编了六胡州的窣利部眾,便尽数交由你们二人统带,所委任的將官也由你们挑选,但凡有能力者皆可任用,我概不过问。
    但求各不相负,仅此而已。
    二人听闻此言,无不感动涕零。
    在这个因安禄山反叛,昭武九姓被大唐上下有意无意针对的时代,竟还有人愿意如此信任他们。
    受了这般態度的激励,行军途中自然愈发尽心。